出现在寒溪面前的巫族弟子见寒溪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也能想像当时冒着伤势还要接着走的情景了。
「嗯,你还好吧?」
寒溪惨笑,低下眼垂,语气平淡道:「还好。」
「这是灵露,喝了它,你身上的伤势就会好。」
巫族弟子单手一翻,之前出现在天梯上的灵露正静静地躺在他的手中,那弟子伸手向前,递给了寒溪。
寒溪抬眼,望着这似曾相识的玉瓶,心下五味陈杂,原来这是灵露?那自己之前?
巫族弟子见寒溪一贯盯着灵露,并没有拿走的意思,反而眼神中流露出后悔的情绪。
「快喝了吧,不然你这伤势可坚持不到最后一步。」
寒溪这才把目光从灵露中移开,想到刚才这巫族弟子说的话,原来找到他们还不算结束,这到了后面还有事情在等着自己。
不再迟疑,立即出手接住了灵露,并打开瓶塞,一股清香从瓶中溢出,让人闻了就精神一震。
果真是好东西。
寒溪光是闻这灵露的味道就感觉到身体的疲惫感轻了不少,想来这个地方面的灵露更是了不得。
仰头一喝,灵露入口,便化为丝丝清流入喉。
寒溪发现他脚下的血液也不再流出,伤口正在加速愈合,好几个呼吸之间,之前因不慎掉入云海之中的伤口统统愈合完毕。
现在的寒溪,比登上天梯之前还要精神饱满。
「我这就好了?」巫族的东西果真不一样。
巫族弟子见寒溪业已恢复,满意地微微颔首。
「你还要走吗?」
「走?我不是已经找到你了吗?」寒溪疑惑道。
巫族弟子并不做直接回答,而是继续问道:
「你能够选择继续登这天梯或者和我走。」
寒溪见这弟子并不回答自己的问题,一时摸不清他言语中的意思,只是继续走?和他走?
自己之所以要登天梯,就是只因想要找到这巫族之人,如今巫族之人都出现了,那还继续走天梯又有什么意思。
可是和他走,这是要去哪里?
寒溪想着,与其何也不知道,不如干脆问点其他的,毕竟巫族之人对他们这些人是很看重的。
「这位师兄,我是澜城的寒溪,现下有些疑惑,想问师兄几个问题,不知可否?」
巫族弟子意外地看了看寒溪,可真是个胆大的,澜城寒溪,他自然知道,单系天灵根,大长老对此子也是过了眼的。
而且是第一人登上天梯之人,这一路上,也是能吃苦的,方才这样子,也还算有礼,比修仙界那些二世祖强多了。
罢了,只要不是何不能说的事情,告诉他倒也无妨。
巫族弟子转头看向寒溪期盼的眼神,微微颔首。
寒溪其实说出那番话的时候,心里也是忐忑不安,他比其他人更知道巫族的能力,这是比修仙界两个超级宗门还要强上百倍的巫族。
寒溪向这巫族弟子拱手行礼道:「敢问师兄,其他与我一起登上这天梯的人,是否都已经到了那天梯尽头。」
现见这巫族弟子竟然点头答应了自己的要求,心里真是欣喜万分。
「没有,你是所有孩子里面登天梯走的阶梯路数最多的一人。」
「那是否我现在和师兄走,就能够拜入宗门,修得仙术了?」
巫族弟子微微颔首,道:「不错,你和我走,就能够开始灵根弟子的挑选了,你自然是能够拜入宗门。」
寒溪听了这巫族弟子的回答,自己是所有孩子当中的第一,走的天梯最多的一人,就连凌家的那几个人都被自己甩到了后面。
自己已经是所有人里面的佼佼者,况且跟着这巫族弟子走,就可以去拜入师门了,那自己还等什么呢?
寒溪想恍然大悟了自己如今的情况,心下欢喜,面上露出颇为友善的笑容,向巫族弟子拱手道:
「寒溪多谢师兄解惑,我的问题业已问完了,寒溪愿意和师兄一起走。」
巫族弟子见寒溪就没有问题了,也不多说,单手一挥,就把寒溪带到了这洗仙山山顶。
只是在离开天梯之时,那弟子笑的说了一句。
「记住了,以后可不能喊巫族人师兄弟的。」
寒溪没来得及想这句话的含义,就被带到了这山顶,被光罩给笼罩住了。
而最后一人的归位,整个洗仙山四面八方都燃起了通天的白光,比那火光更为耀眼,比那星辰更为璀璨。
巫执一直紧皱的眉头终究稍有舒展开,吩咐道:「人已到齐,开始吧。」
「是,执师兄。」
只见八名巫族弟子随即散开来,分布在这山顶不同位置处,变化地打着繁琐的手诀,灵光从指尖溢出,直冲天际。
如果有人在洗仙山上的万里高空中一看,就会发现这八人所站立的位置,就是和巫执在开启洗仙山之时向空中抛出的那块八卦玉诀的位置一般,现在不过是催动那玉诀罢了。
八人施法完成,底下孩子们的光幕上面终于出现了内容。
那之前的黑色屏幕上,出现了八张卡片,这卡片呈现出来同一种花色,只是卡片上分别写着八个不同宗门的名字。
巫神殿内的各大宗主,掌门终究神色澎湃地望着那宫灯。
挑选终于开始了。
天星自是不明白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八种卡片,八种选择吗?
可是这修仙界大大小小的门派足足有百家,难道只能在这八张卡片里选择一家宗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小小的秀眉微微蹙起,神色露出疑惑之色。
站在一旁的巫灵一直在暗暗地关注着天星,从天星进入这殿内的一刻,她的心里就一贯在冒酸泡。
这可是巫神殿,就是自己这次能来,都是求了师傅好久,才能跟着师傅师兄来。
可这个人呢?只不过是个凡人,来就来了,师傅还让她靠那么近,有什么不懂的还亲自跟她解释。
这,这简直比自己还要像师傅的徒弟。
现在这土包子,终究脸色变了吧,哼。
这边巫灵心里得意洋洋,期待着天星出丑,而这时也在关注天星的巫大长老见天星面色变化,便清楚恐怕这孩子是不知道这卡片是何意思。
巫大长老笑道:「天星,你可清楚这出现在每个孩子面前的八张卡片是什么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