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们,你们清楚这修士的四艺是什么吗?」
韩朗的教学方法不同于其他导师的灌输式,他觉着学生有自己的思考能力,做为导师更多的是启发他们,而不是一味的填鸭式教学。
环视一周,笑言「要是有清楚的同学可以举手示意。」
刚才已经上了一堂课,现在韩朗对这些孩子们开始了他的宗门知识教学。
寒溪自是清楚修士四艺是何,得到韩朗的允许后,立即将手举了起来。
「这位同学,你说。」
寒溪站了起来,「符,丹,阵,器。导师,这是修士四艺。」
「不错,这位同学,你叫何名字?」韩朗满意道。
「寒溪。」
干脆的声线在寂静的教室中响起,韩朗点头称赞。
「不错,寒溪同学所说的修士四艺是正确的。」
这来自导师肯定的称赞立即让寒溪收获了不少其他同学的小崇拜眼神。
韩朗接着道「修士与凡人的区别在于是否具有灵根,而你们都是具有灵根的修士,然而,并不是有了灵根,就万事大吉了。」
却见天星神色正常,正聚精会神地听着韩朗的讲课。
说完这话的时候,寒溪的眼神稍稍侧向天星的方向。
「真不愧是凌天星。」
寒溪对天星的认识又加深了一人高度,没有灵根也能泰然自若,还装作好学生的样子。
天星虽然因为星华沉睡而失去了对整个教室的探知,然而对于坐在自己隔壁桌的寒溪那是一贯是有分神注意的。
那眼神的波动自己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
而在讲台上的韩朗因为太投入自己的教学当中,自然是没有留意到坐在自己眼皮子里下两人的无形交流。
「修士只有通过学习道法,才勉强称得上是脱胎换骨,而这修士四艺,则是修士最重要的四门技艺。」
「你只要掌握了其中的一艺,在修仙界,你都是让人尊崇的存在。」
「水云宗之是以能成为超级宗门,就是只因宗门四艺的超高水准。」
「没有任何一个宗门像水云宗一般,四艺俱全,且每一艺都达到了修仙界的高等层次。」
说到这个地方,韩朗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不少,而且面带激动之色,口吻具是满满地自豪。
「所以,我们水云宗也按照这四艺分为四大主峰。」
「整个山峰,是数以万计的弟子的生存之地,四大主峰之下还有数不清的地域次峰,这些峰峦合抱而成整个水云宗的宗门范围,主峰中间,则是宗门中枢所在。」
韩朗凭空在空中以灵力画图,众学生见了都惊叹不已。
根据他方才说的,韩朗在图中东南西北四大方位标注着符峰,器峰,阵峰,丹峰四大字样。
字样之下,又绘画着密密麻麻的线条,代表着主峰之下的其他次峰和说不清的小山峰。
在这四大主峰中间,韩朗又画出一个大圈。
「这便是宗门中枢,水云峰了。」
韩朗见自己所画的都差不多了,提追问道「你们清楚这水云峰又是做什么的吗?」
此物问题一提出,底下的孩子们从滋滋有味的听课当中陷入了思考当中。
韩朗看了一眼寒溪,见他也是一样的表情。
天星则若有所思,只是并没有举手回答自己的问题。
「凌天星同学,你知道吗?」
韩朗见这青禾真人的后辈不同于其他,便试探追问道。
天星站了起来,向韩朗行了一礼,恭敬道「我想应该是宗主住的地方吧?」
「哈哈,不全对,你先坐下吧。」
韩朗指着这中央的一大块区域,「水云宗的水云峰是历任宗主的主峰,这时宗门内的些许事情也是在水云峰处理。」
所见的是韩朗在那区域上写了「水云峰」三字,下面又写了「执法堂」,「藏书阁」等字样。
「人无规矩不立,水云宗做为超级宗门,更是对弟子要求严格,若是触犯宗门条律,执法堂将会严肃处置。」
「你们,也是一样,千万别以为你们还只是个灵根弟子,没有拜入任何一个主峰下,就能够不遵守宗门条律,在水云宗,就是宗主都不能违背宗门定下的规矩。」
底下的孩子们听了韩朗的话,更是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就是坐在这里也会受到惩罚。
天星赞同地点了点头,做为超级宗门,一定有他的过人之处,不然也不可能在修仙界屹立这么长时间。
韩朗见此,淡淡道「宗门规矩是老祖宗留下的,经历了数千年岁月,所以,你们也不必太过忧心,只需要恪守本分就好。」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相比世俗界的凡人而言,修士更需要约束,若是仗着自己的本领就去欺压他人或者坏事做尽,那必定是修仙界的大患。
天星还想听听关于藏书阁的介绍,却听韩朗道「今日的课程就到这个地方,作业是把你们的守则抄写10遍,明天统一交给凌天星。」
寒溪有意地看了一眼天星,不恍然大悟这是导师临时起意还是早有安排。
不过旋即就有其他的学生来告诉他答案了。
「导师,作何会我们的作业要交给她?」
一个小女孩站了起来,指着坐在前面的天星发追问道。
韩朗震惊于这孩子的胆量,不管有没有熟读守则,然而以这样的口吻质问自己的还是少见的。
这些孩子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太冲动了,以后若是遇见高阶修士,可作何行。
他们可不是水云宗的师兄弟们,会微微带过,更不是有包容心的导师们,悉心教导。
不由得想到此处,韩朗觉得方才自己讲过的知识不妨碍给他们来一个亲身经历。
那孩子听到韩朗的决定后就冲动地站了起来,然而当话说出口时,心里又有点发怵。
现在见其他的同伴也有这样的疑问,心里却又升起一丝得意。
一群胆小鬼,真是没用,把我们的作业都交给凌天星,不就是说她以后就是一班的班长吗?
凭何?
她洛雪就不能是吗?
这又是方才开始他们的宗门生活,班级与班级之间的人也不熟悉,天星的身份也就没有被广泛流传。
因为一班的孩子们都是早早地进了清楚堂,并没有像其他班的孩子们知道天星当时出现在清楚堂外的场景。
洛雪昂起头来,以毫不退缩的眼神盯着韩朗,期待他给自己的答案。
韩朗见这小姑娘的样子,心下一叹,面上却换上了严肃的神情,沉声说「凌天星同学是一班的班长,所以你们的作业自然是她代收。」
「凭何?」洛雪瞪大了瞳孔,不假思索地问道。
「这是我和刘淇管事的共同打定主意。」
竟然是这样,寒溪倒也不意外这结果,毕竟天星身份摆在彼处。
只是洛雪的脸上却满是震惊之色,也不知道有没有从这话反应出来。
没给她太多时间来理解此物管事和导师的打定主意,韩朗直接道「盲目质疑师长打定主意,不知尊卑,你的守则多抄20遍。」
说完便直接走了了教室。
天星回头看了一眼,瞧见刚回过神却听到导师对自己的处罚洛雪的愤懑神情。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想给自己招敌人的天星,想了想还是合上了书本,向洛雪走了去。
其他的孩子们也都坐在原位上,看着走近洛雪的天星。
「班长一事我未告知大家,让你不明所以,导师惩罚你,有我一半的责任,你的抄写我愿意分担一半,你看这样可好?」
天星清脆的声线在洛雪的耳边响起,听完所有,洛雪的愤懑不但没有减少,反而直接转为仇恨。
「谁要你的假好心,你是班长却不告诉我们,现在害的我被导师处罚了,你在假惺惺地说这说那的,凌天星,你可真厉害。」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天星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尽管是自己没有主动告知让她产生了误会,然而这么多人,偏偏就她大咧咧地向导师质疑。
况且最后导师说的很清楚,盲目质疑,不尊师长。
这八个字才是重点吧。
现在却成了自己假惺惺,天星想着不由发笑。
洛雪见比自己高半个头的天星在自己眼前摇头笑着,愤恨道「你笑何,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不是不对。」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天星说了半句,看了一眼洛雪,正色道。
「既然你不接受,那就算了吧。」
本以为会等来天星的再三解释,到时候自己在顺水推舟,把这所有的抄写都推给天星,没想到天星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把事情给掀了过去。
「凌天星,你太过分了。」
洛雪见天星收好课本,直接出了了教室,气愤道。
天星也不知有没有听见洛雪的话,话她也说了,诚意也有,既然洛雪不接受,还在彼处污蔑自己,那自己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总不可能把自己的脸送上去给她打吧。
也不清楚何时辰吃饭,阿蛮说她在二班,不如去找她一起。
天星离开一班教室后来到隔壁班大门处,等待着还没有下课的阿蛮。
这边洛雪对天星的指责也引来了不少人的附和。
「洛雪,你别生气了,凌天星她太过分了,害的你被导师处罚。」
「是啊,洛雪,都怪凌天星,她就这样走了,一点自觉都没有。」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听着其他人的声线,洛雪的神情微微有所好转,「谢谢你们,凌天星她太过分了,还是我们一班的班长,以后我们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些许对这件事情保持中立的孩子们听了这话,事不关己的神情中也出现了些许的担忧。
寒溪自天星走后就一直在位置上复习着韩朗今日所教授的内容。
现下的教室却因洛雪的话陷入吵闹的议论当中,让他无法集中精神去看书。
细细听着里面的话,寒溪听了后,冷漠的面上出现了一丝裂痕。
细看眉眼,又有一丝排斥之色。
「凌天星真的成了我们的班长,那我们以后会不会都要被她欺负?」
「你没听韩导师说的吗?是他和刘管事共同决定的,所以凌天星肯定是得了他们的喜欢,这才是我们班长的。」
「啊!那可作何办啊,你看她对洛雪的态度,会不会以后我们也会和洛雪一样啊?」
……
寒溪不知为何,尽管他一直视凌天星为对手,然而他知道凌天星不是这样的人,在世俗界他想尽办法打听此物凌家的未来之星,所以自然知道这些人嘴里的人并不是那个自己认为的凌天星。
合上书本,寒溪走到议论声最大的聚集处。
「要是你们觉着水云宗的导师和清楚堂的管事都看好的人是这样的话,那你们还在这个地方干什么?」
洛雪正得意于自己的杰作,骤然听到寒溪的话,不解皱眉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寒溪干冷的声线在教室响起,「没有谁能要求凌天星当了班长以后就一定要说出来,况且,这是水云宗,韩导师更是我们的导师,就是对他的话有不恍然大悟之处,也理应是求问,而不是去质疑,你这是在挑战导师的权威,挑战水云宗的地位,挑战整个修仙界修士的尊严。」
「你以为你们是谁?」
洛雪被寒溪冰冷的眼神给看地好不自在,在想想他说的话,回忆起自己的行为,心里莫名地一阵恐慌。
其他人听了寒溪的话,也都深吸了一口气,有的直接对洛雪直接是退避三尺。
洛雪自然注意到了这样子,「你,你们。」
寒溪说完也不多做停留,走出教室,回了宿舍去。
之前议论纷纷的孩子们也都做鸟兽散,一个个地收拾好东西争先恐后地远离了洛雪,出了教室门。
洛雪被这场景气地眼泪都掉了下来,可是周边的人无一不是离自己远远地,这让她是又气又怕。
等一班的孩子们都陆陆续续地走的差不多,只剩下洛雪一人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翻着那灵根弟子守则,洛雪用劲地握紧拳头,余劲在纸张上留下了淡淡地皱痕。
「第五条,水云宗弟子以下犯上者,轻则执法堂用刑,重则废除修为,贬为苦役。」
黄豆大小的泪水滴在了这守则的内容上,洛雪的心在此刻如坠深渊。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不知道是要感谢韩朗对自己的轻拿轻放,还是对自己无知后悔,亦或是同龄人的避如毒蝎,洛雪死死地咬住了下唇。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盯着天星的位置方向,恨声道「凌天星,我不会放过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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