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刘淇,也被天星这话给惊住了,「天星,你想把这上面所有的符文都学会?」
天星却摇头道「导师,天星只想竭尽所能一试,不一定要全部学会,然而我会努力去做。」
韩朗大笑言「好,天星,难得你有如此天资,又不骄不躁,就是全部学会了又如何。」
刘淇觉着韩朗的疯脾气又犯了,这可是书里所有的符文,加起来得有多少啊?
此物做导师的非但不劝阻,还鼓动学生。
韩朗道「天星,只要你想学,我定当倾囊相授。」
天星心下感动韩朗的无私,「导师,感谢你。」
韩朗不在意地摆手,「这有什么,这样吧,天星,你每两日来这偏殿一次,我将这上面的符文为你演示一遍。」
「是,导师。」
刘淇见这二人三下五除二就把事情给定了下来,看这样子,是要开小灶啊。
可是,怎么办,碰上这么个优秀的弟子,他也会忍不住啊。
「哈哈,恭喜韩师兄了。」刘淇心里也为今日这一「盛况」感到高兴。
无他,这么一人优秀的弟子,其来日是能够预见辉煌的。
现在自己不但见证了这一过程,而且做为导师,天星怎么说也挂了个自己的学生名号。
到时候,还怕自己没有一份面子情,和未来之星搭上话吗?
自己怎么会放着好好的内门弟子不做,偏偏来这知道堂做内管事,不就是想提前和这些个天之骄子打好关系,在关键的时候,只要能在宗门为自己说上那么一俩句话就够了。
天星可以说是自己来知道堂这么多年,见过最有潜力的弟子了。
此时不打好关系,展现人文关怀,岂不是错失良机。
「天星啊,你额外还要练习这么多符文,我想这勤心纸肯定是不够的,这笔啊,也一定用得多。」
说着刘淇从袖口中拿出一储物袋,那样式,竟然和凌家老祖给天星的一样,上面也刻画地特殊的符文,就是普通人也能从里面拿出东西来。
「这储物袋最适合你用了,尽管你还未引灵入体,无法动用灵力,然而这储物袋可不一般,就是普通人都能用,来,给你,这个地方是我为你准备的一点勤心纸和笔,你画符一定用得上。」
刘淇笑眯眯地将这储物袋放到了天星的手上,天星一时不知道是接还是不接。
便转头看向一侧的韩朗,询问他的意思。
刘淇见了,笑道「你这孩子,我做为导师给你点见面礼作何了,更何况这可是你正当的需求,你也别问你韩导师,这东西,堂内都是有定量的,每个导师也是到我这个地方来领取相应的额度。」
韩朗颔首,「天星,是这样的,堂内有规矩,就是我一下子也拿不出这么多纸。」
刘淇道「这些纸啊,都是我以前用其他的东西在宗门的兑换堂兑换的,和知道堂没有任何关系,天星,你要想将这上面的符文都学会,可不是几张纸就够的。」
韩朗没想太多,既然刘淇说了这东西是在兑换堂里兑换而来,和清楚堂无关,现在刘淇又将这东西拿出来给天星,对于天星来说,合情各规,的确是再好不过了。
「天星,你就收下吧,也是刘导师的一点心意。」
天星此前也是忧心自己接下这纸,会不会惹来非议,毕竟自己还是想低调做事,不想频繁地出现在众人跟前。
现在二位导师都这样说了,也不好多做推辞。
天星收下了储物袋,向刘淇拱手道「多谢刘导师。」
「哈哈哈,收下就好,日后跟着韩导师,好好学符,韩导师可是不可多得的优秀符文导师啊。」
天星腼腆地点了点头。
这时,短促的嗡嗡声在整个清楚堂内响起。
「哦,下课了。」
韩朗看了外面一眼,「天星,你还有一节丹学课,快去上课吧,这次的丹学导师是新来知道堂的,听说脾气不作何好,切莫迟到了。」
天星闻此,也不多做停留,收拾好东西,向二位导师行礼后,就一路小跑回了一班。
清楚堂之大,犹如半座小型城池占地大小,教室在最前面的一排屋舍,而偏殿是导师们休息的住所,为图清净,自然是远离人多的地方。
方才从一班到偏殿,不觉着这路程有多远。
可是现在从偏殿回一班,却不知为何,觉着这路长了许多。
还是天星记性好,没有走错路或者在若大的屋舍之间迷了路。
一路小跑,等天星终于注意到那一排教室的时候,也喘了口气。
却又听见刚才那嗡嗡声响起,来不及多想,天星直接朝一班跑去。
到了门口,准备冲进去,却见讲台上站着一人身着卷云纹饰的年少白袍男子。
看腰间的身份玉牌,和韩朗身上绿色玉牌颜色一致。
导师?
天星急刹住了自己的脚步,控制住向前扑的身子,两只胳臂在空中划了个圈,堪堪稳住了身形。
那讲台上的导师自然也瞧见了此物学生,皱起眉头,就是此物坐在自己面前的学生迟到了?
天星见这导师心情不好,心下也为自己的迟到而感到羞愧。
「你是一班的学生?」
天星抬起头来,「是的,我是一班的学生。」
「你迟到了,我最不喜欢迟到的人,」
「抱歉,导师。」
这男子倒是意外地看了一眼天星,「你进来吧,不过,这节课你得站到后面去上。」
天星向这男子行了一礼,迈入教室后,将手中的勤心纸和笔放在自己的桌面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径直地向教室的后方走去。
而教室其他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天星。
不是吧,凌天星被导师罚了?
她可是班长啊!
洛雪从天星出现在大门处的那一刻就打起精神,一贯关注着。
现下天星被导师罚到后面上课,这么多人,看她的脸往那里放。
寒溪听到导师对天星的处罚,眼眸动了动,有点惊讶,却也不觉着这是什么大事。
心下乐开花的洛雪对这丹学导师是喜欢地不得了,太合自己口味了,太大公无私了。
待天星站好后,这男子扫视所有人一周,淡声道「我是你们的丹学导师,甘奕,我会教导你们三年,该说的考试规则我想其他导师也和你们说了,我不想我教的学生里面最后有去做杂役的,我甘奕丢不起此物脸。」
底下的学生一听这话,个个都倍感压力山大。
为什么此物甘导师和韩导师相差这么多?
好想念温柔的韩导师啊。
底下的学生神游天外,甘奕却在自说自的。
「丹学一脉,在水云宗仅此于符学,你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好好上课。」
严厉的话语让这些学生们忍不住打了个颤。
「现在开始上课,你们会从最基础的学起,别问我什么时候能练出丹药,这不是你们三年之内要考虑的,别想些什么不切实际的,更别把世俗界那一套求长生用在修仙界上,这是修仙界,这是水云宗。」
天星认同甘奕前面所说,想要学会练丹,最重要的就是把基础打好,不然一切都是空谈。
在凌家她泡药浴都是先查明是何种药材,何药性,与何相冲突,和什么药材搭配在一起功效会更好。
也是因为这样,她才恍然大悟作何会凌家的子弟每个人的药浴材料会不一样。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修仙界的药材自是比世俗界要多,况且要学的东西也是如大海一般。
只是后面的话,天星觉着这甘导师的身份一定是不同寻常。
言语中带有天生的傲气,对丹学教导的计划又是清晰明了,想必也是一位身份不输于韩导师的人吧。
甘奕见该说的都说了,也不浪费时间,大手一挥。
一颗颗蓝色药丸直接降落在每个学生的台面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把它吃了。」
这些学生们倒也不迟疑,听从导师的话去做。
天星伸手接住悬浮在半空中的药丸,观其形,闻其味。
不多想,毕竟导师有自己的教学安排,将这药丸放入口中。
倒是有几味药材自己以前见过,都是些清热解毒,中和调解的药。
却不想入口即化,一溜烟地滑入了腹中。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甘奕见这些学生们都吃下药丸,满意道「这是灵犀丹,可解百余种普通毒性,化去千种药材药性,经过我的炼制后,你们的身子也能承受地住这个地方面的药性。」
果真是仙丹,洛雪没想到这导师这么大手笔,一来就给他们这么好的丹药。
「我的课很简单,从吃药材开始,每节课我会发两种药材到你们手上,你们吃的这时,我会把这药材的药性和功效讲给你们听,考试就是平时上课的内容。」
寒溪听了甘奕的话,目瞪口呆,吃药材?
生吃?
每节课都吃?
天星对甘奕的教学方法也不知道说何好。
自己倒是无所谓,在凌家吃的食物大都是经过老祖和娘亲特制的药膳,况且凌家厨子们的手艺真的是一言难尽,她自己早已习惯那冲鼻的药味了。
只是其他人,恐怕就没那么容易接受吧。
她可是依稀记得第一次吃药膳的滋味,那是生生地把小人参给干吃了啊。
果然,听了甘奕的话,除了天星理解并接受和寒溪的藏于心里的排斥,其他人直接不顾甘奕的冷言冷脸,在底下哀嚎了起来。
「天啊,这是要生吃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最讨厌药味了,现在是要天天吃吗?」
「不,是隔天吃,我们不是天天都有丹学课。」
「这是要了我的命啊,这吃了药材,还有味觉吗?」
……
真是从世俗界来的土包子,这么多好药材,要是放在外面,他们就是想吃都吃不到。
甘奕听着这些孩子们的七嘴八舌,脸色越来越差。
现在还一人个地不领情,在这个地方说这说那的,真是岂有此理。
自己都提前给他们炼制了灵犀丹,也不会发生何药性相冲的事情。
甘奕怒气道「吵何?」
底下的人纷纷住了嘴,噤若寒蝉地望着甘奕。
「你们不想吃?」
下面的孩子也不敢说话了,只一个个小心翼翼地望着甘奕。
「真是不识好歹,这是多好的机会,你们才能吃到这么多药材,比起其他班上的对着书讲,你们说,你们还不幸福吗?」
天星觉着导师的安排真的是为了她们好,实践才是最好的教学方法,要是只会从书中学习,而忽视了真真正正存在的东西,那一定是学的不牢。
只是这过程必然是比较曲折的。
而其他的学生们就不这样想了。
天,是说只有他们一班有这「特殊」待遇?~生吃药材?
而其他班只是对着书本学习?
导师啊,导师,你还不如不说呢!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幸福?
我不姓福啊!
这下子,他们的眼中不再是畏惧甘奕的气势,而是生无可恋了。
「我不管你们愿不愿意吃,不吃也得吃,不然作何在三年后有好成绩?」
得,合着他们本来就没有拒绝的权利。
一切都听导师的,哪怕是生吃药材。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在吃药材之前,我要认识一下你们。」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甘奕看了看这座位摆放,指了第一列第一排的学生。
「从你开始吧。」
这点到的这个学生,手足无措地站了起来,支支吾吾道「导师,我?」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甘奕脸上难得没有浮现不耐烦之色,恢复了之前一贯的冷脸。
「嗯。」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这学生有心多问,然而瞧见甘奕冷漠的神情,也没那胆量说出口。
「导师,我叫吴良。」
甘奕听到这名字,嘴脸有了一丝抽动,然而仍然保持面上神情不便。
「嗯,能够了,下一人。」
第二个学生站了起来,「导师,我叫吴用。」
宽大衣袍下甘奕的手忍不住颤抖,嘴脸明显动了一下。
并未出声,只能点头示意继续。
第一列的十个学生很快就介绍完了,所幸后面没有何再另类的名字出现了。
现在轮到的是第二列的第一个学生,也就是教室内唯一空缺的位置。
天星见导师将目光投向自己,自我介绍道「导师,我是凌天星。」
甘奕冷漠的面上听了天星的话,终究有了其他表情,求真道「你就是凌天星?」
天星诚恳地点了点头,「是的,导师。」
「你不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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