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厮跟着婢女走了进来,见着李乐便行了大礼,不敢抬头。
闻言,李乐倒是并不慌张,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毕竟自从宫宴之后,李莞当真是安分了不少,安分到让她觉得有些不正常,如今终究有所动作,倒是遂了她的心意。
「替我谢谢管家,特意告诉我这些事,以后还得劳烦他,多多费心。」
李乐让双儿拿出几枚碎银两递给那小厮,当作打赏之用,这一番举动,让那小厮连连道谢,心中对于这位原本接触不深的大小姐,印象好了些许。
看那小厮走后,李乐便回身回到房间,今日须得给沈生准备第三次解毒,此次之后,若无意外,只许再来一次便可。
「将这些药材熬成汁给沈生,等下我去为他行针。」
李乐从屋中拿出准备好了的药材包,而后便将双儿叫了进来,然后将分好的药材递给她。
「小姐,我们要不要采取些手段,二房那边有动静了,我们总不能坐着挨打。」
这些日子到底是让双儿的心态产生了极大的变化,若是从前,怎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是自然,我定会让他们得到该有的下场。」
李乐笑了笑,神色坚定。
这些恶人一人都别想跑。
「若是我们能有一笔财物,搬去外面该多好,免得成日要只因他们而担惊受怕。」
注意到李乐神色坚定,双儿自然是开心,只是想想接下来的日子,还是默默叹息。
「这镇国侯府便是我们的家,便是走,也是他们走。」听到双儿的小心思,李乐揉了揉双儿的头顶笑言「不过这钱,确实是得考虑下了。」
连日来的种种,让她原本就没有多少的积蓄花去大半,日后若想完成她所想之事,只怕要花更多的钱财,光靠侯府给的月俸是不够的,她必须有自己的经济来源才行。
「小姐可要试试经商?」
听到李乐的这一诉求,双儿眼珠一转,便提议到。
「有一间自己的铺子,等着盈利便可赚到好多钱,而且年前皇上特别推行了这般政策,女子也可拥有自己的铺子,手续均按正常流程,由官府备案,所收利润也要按税上交与国库,剩下的便可自由支配。」
双儿这么一说,令李乐也有所动心,若是有个自己的财路,危急时总能拿出些许。
「倒也是个办法。」
「那小姐想开何样的铺子?」
双儿这一句倒是将李乐问到了,她虽已有这方面的想法,但却还并没有一人具体的思路,关键是她也并不知自己可以开一人怎样的铺子。
双儿的一句话让李乐可是好好想了许久。
现在的京城中,像是首饰一类并不算稀缺,而古董字画他又没那能力找到稀少的珍品,思来想去还是没有一人很好的想法。
而双儿见自己的一番话,竟让李乐如此苦恼,心中也是暗暗自责,但又不敢出言打乱李乐的思路,于是便先去煎药。
思来想去,李乐还是先带上银针匕首出门。
一路上便都想着此事,走到门前正巧看到双儿端着熬好的药回来,蓦然有了些灵感。
「双儿,你说若是我开一个医药铺子可行?」
只不过还没等双儿回复,自己便先摇头叹息。
她现在能给沈生解毒,只是靠着上一世学来的粗浅知识罢了,若说真正的治病救人,只怕她还没这个本事。
「罢了罢了,此事之后再说,你快将这药端进去。」
「是,小姐。」
双儿不知李乐此时心中所想,便也不作考虑,按照李乐的吩咐去做。
经过这些日子的治疗,沈生的面色明显好了许多,身上的刀伤也好了大半,只是最深的那处刀伤,暂时还没有太大好转。
今日解毒之后,李乐又一次给沈生把脉,发现效果奇佳,毒素已经清除了大半,之后只要再来一次,便能够全然清除了毒素。
「恭喜啦,三日后便是最后一次解毒,到时你便可恢复健康了。」
李乐收回银针,眉眼间带着喜悦道。
这么久以来,终究是有了件值得开心的事情了。
「这段日子多谢你了。」闻言,沈生忙坐起身子向李乐揖礼感谢,这么多日的相处也让他们熟络不少「不过方才我听你说,似乎是想开间医馆?」
「此物啊,确有此意,但我这医术并非正道,更非精通,若是开设医馆只怕是要耽误病患,所以还是先想想旁的路子。」
没不由得想到自己在外面的随口一句,竟被沈生听到,惊讶了一下,而后也没有何隐瞒道。
她觉着沈生并非坏人,是以也愿意与其多说几句。
「无妨,尽管你的医术非精,但若遇上好的师傅定会有所长进,如不嫌弃,我这有位朋友正巧要来京城一阵,你不妨将这医馆开起来,让我这朋友坐诊几月,正好也能传授你些许,待他走后,你便直接接手这医馆,如此安排你看可好?」
闻言,李乐心头又是一阵惊讶,但旋即又不由得想到自己以前便猜测过沈生必然身份与常人不同,能有如此朋友也不奇怪。
「说起来我这身毒也是困扰了他不少时日,如今若是清楚被你所解,必然会十分感兴趣。」
见李乐尚在思索,沈生笑了笑,清浅的眸子溢出几分温润。
「若真如此,那便先谢过沈兄这位朋友了。」
斟酌片刻,遂抬眸一笑。
一瞬,仿若花开无痕,叫人移不开眼。
「那我便与那朋友联系,三日后先见上一面。」
赶忙别过头去,隐藏起脸上的红晕。
「好。」
……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既然已定好要做何,第二天一早李乐便拉着双儿到街上去选起了铺子,不多时她便选定了一人地势极好的商铺。
这里的老板只因要举家南迁,不能再在这个地方继续开这家饭馆,是以倒是让李乐占了个大便宜。
一切都看似顺利的进行着,但到了要付定金的时候,久违的麻烦便来了。
「老板人呢!你们这家铺子,我们家公子看上了,赶紧把地契拿来。」
李乐这方才准备将银票交到老板手上,一个看起来变油腔滑调的人走了进来,一边进来还一面大声嚷嚷道。
老板一看此人当即面色便苍白了许多。
在这京城之中,要说所有商铺最不想见到的人是谁,那定然就是他了。
「这人是谁?」
注意到老板的神色蓦然变成这样,李乐便出言追问道,毕竟她对这里也算是初来乍到,许多东西还不熟悉,更不要说是这京城中的人了。
「是钱尚书家大公子身旁的贴身侍从,约莫着理应是叫苟令。奴婢也是听说这位财物尚书家大公子,素日里便嚣张跋扈,若有那个铺子被他看上了,当时别人要和那店家要来地契据为己有,况且还不给收购费。」
双儿一脸嫌弃的看着苟令出声道,她平素里最讨厌的便是这样的人,自己没有本事,只会借着他人的势,给别人做狗都做得那么开心,当真是恶心。
「就没有人反抗或者管管他?」
听到双儿的解释,李乐更是好奇,天子脚下,竟没人来管管这种人渣。
「姑娘有所不知,一开始他这么做的时候,不满的人占多数,自然也有人反抗,但那些人却被其尽数弄死,并且还将尸体仍在市集前耀武扬威,这般雷霆手段要我们这种小老百姓如何敢反抗。」
「而此前也曾有一位官员听闻此事,想要被死去的那些人申冤,但还未等他的折子递上去,便被陈尚书想办法反制了一个妖言惑众的罪名,当月便被处斩,自此之后,那还有人再敢与其作对,只要看到他们,便赶忙将地契交上去以换取个平安。」
老板没等双儿对李乐说明,便主动向其开了口,最后也向李乐表示了自己不能再将铺子卖给她的打定主意。
毕竟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是保命更为要紧。
听到这种事情,李乐面无表情,只是点头以示自己了解,而后便回身往门口走去。
「看你还算识相,我们公子看上的地方就从没有拿不到的,今日这地方能给我家公子也是你的福气,赶紧把地契拿出来吧,别浪费我时间。」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苟令叉着腰在众人面前耀武扬威般说的,看见李乐往门外走,便更是坐实了心中那所有人都不敢轻易惹自家主子的想法,便当下更是大胆起来。
「是啊,我一向很识相。」
走到苟令身旁,李乐冲着他粲然一笑,然后还不等他反应,便突然出脚用力攻向其下三路。
在场之人无一被李乐这般举动惊呆。
苟令经这一下顿时躺在地上哀嚎。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说过,我很识相,但有人不长眼往我的地方上撞,就要做好死一次的准备。」
依旧是那副和煦面容,任谁也不会不由得想到,方才就是这样一人明媚阳光的女子,下了如此狠手。
而跟在苟令身后方的那群小弟们,看到苟令这般境地,也是面面相觑,没一人敢冲出来当出头鸟。
「还傻愣着干何!老子都被一人娘们弄成这样了,还不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