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她微微一顿,神情复杂地看了一眼自家母亲,「母亲,周嬷嬷这几年来一直跟在您身边,您可曾清楚过她的为人?」
她以前从未想过此物问题,只是今日那周嬷嬷说的话漏洞百出,让她逼不得已往那方面想。
王思瑶端着茶杯的动作微微一怔,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皱,「周嬷嬷一直待在我身旁,从未做过什么抱歉我的事儿,对我更是忠心耿耿,莞儿你今日怎么想起说这番话了?」
李乐今日说的那番话,虽有些挑拨离间的意味在其中,可周嬷嬷整个人看上去便不对劲的很,如今留这么一人定时炸弹在身旁,怕是有些危险。
说罢,她略带狐疑看了一眼自家女儿,拿着茶杯的手微微缩紧。
李莞摇头叹息,「母亲,我自是知晓周嬷嬷平日里的为人处事,然而是人心都会变的,你难不成十足十的把握,肯定嬷嬷她就不会变心呢?」
现如今李乐女人不是从前那傻愣愣的了,从前她所布局的大网即将被打破,这是她未曾预料过的变故。
而周嬷嬷现在又成了个定时炸弹,她定然是不会再允许变故发生的。
王思瑶眸光微微一闪,轻轻地将手中的茶杯放到了桌子上,转头看向一旁若有所思李莞,「莞儿,你今日这般有所反常,是不是有旁人在你耳边胡说八道?想扰乱了你的心智?」
这几日以来,发生了许许多多的变故,尤其是那李乐,简直于之前判若两人。
他们二房本就是仰仗大房儿才能有如今这般优越的环境,可如若是要让她一辈子都要看人眼色行事的话,她可做不到。
那怕现如今李乐从前有所不同,可就凭她那点小心思,还不足以将她放在心上。
只要大房一天还在,他们二方便永无出头之日。
世人只知晓大房有个军功赫赫的大将军,在战场上浴血杀敌,为这西楚立下了汗马功劳,不知平反了多少地方想要造反的亲王!
李莞一愣,顿时便恍然大悟了过来,语气当中是难掩的怒气,手中的茶杯被她用力地扔到了地面,只听咔嚓的一声,水杯应声而破,「母亲 ,李乐竟然敢耍我?!」
她今日明显就是给自己下了一人套,开始的时候便任由周嬷嬷欺压她那丫鬟,明知周嬷嬷平日里最喜欢仗势欺人,就故意引她上了钩,紧接着,故意让自己听见周嬷嬷所说的那些话,李乐知晓她定会心生隔阂,产生疑心。
「你放心便是了,李乐只是暂时能够蹦达几天。」王思瑶轻轻地摇了摇头,嘴角始终挂着一抹不咸不淡的笑容,她伸出手轻拍李莞的手背,「莞儿,你永远要依稀记得,敌人所展现给你的一面,并不是你所注意到的那样,往往有可能是一人圈套,就等着你毫无防备的往里跳,如今李乐也有了点手段,你也需时刻提防着她,免得她在背后再向今日内般对付你!」
「可是,大房掌握着兵权,皇上又如此宠爱,李乐更是嫡女出生……如若是她在背后耍阴招对付我的话,我怕也是难以还手。」李莞微微皱了皱眉,「况且今时不同往日,李乐还与那沐小侯爷相识,那沐小侯爷为人处事,想必母亲您也有所听闻,如若是他们两人联合起来对付的话,我怕是难以招架。」
如若只是单单一人李乐,倒也不足为惧。
可偏偏现在半路杀出来个沐长锦,让他头疼不已。
闻言,王思瑶愣了愣,随后微微地笑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莞儿,只只不过是道听途说罢了,沐小侯爷这信子,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李乐就算是再珍贵的身份,也是入不了沐小侯爷的眼,你大可放下心便是。」
眉头却用力蹙了起来,想不到这李乐挺有手段,才短短的几日时间便与那赫赫有名的沐小侯爷勾搭上了。
看来,那件事情需要再加快些脚步了。
李莞攸尔一笑,脑海当中浮现那惊鸿一瞥的面容,面上顿时微微红了起来,「母亲,周嬷嬷刚才没有同我一起赶了回来,李乐那个小贱人说是派了人将她送回来,我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也快到了。」
几乎是在她话音方才落下的那电光火石间,门外便传来了一阵喧闹声,紧接着周嬷嬷刺耳的尖叫声便传入房中,在场的两人皆是皱了皱眉头。
两人相对一视,李莞率先站起身来,随后不紧不慢地迈着步子走到门口,伸手哗啦的一下便将门给推开。
周嬷嬷疯疯癫癫的模样落传入眼中,李莞猛然间睁大了瞳孔,不可置信地望着跟前这人。
这是……周嬷嬷?方才不是还好好的吗?眼下才过了短短的半炷香时间,作何就成了这般疯疯癫癫的模样?
王思瑶微微皱了皱眉,显然也看见了疯疯癫癫的周嬷嬷,眼底闪过一丝嫌弃,无奈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徐徐起身。
「周嬷嬷,你这是做什么?」王思瑶微微挑了挑眉,神情严肃无比,淡淡着声线问道。
放在衣袖底下的手却是摆了个手势,伺候在她身旁的两个婢女一看,不约而同地笑了笑,微微俯了俯身,便从门角落里走了出去。
正欲将自己手中东西往下扔的周嬷嬷动作一顿,整个人呆滞到了原地,身上的衣服也不知在哪刮破了不少,里面白花花的肉体露出了许多,让人看上去不免有些反胃。
循着那声音看过去,望着那熟悉的一抹身影,周嬷嬷瞳孔猛地一亮,猛地一下子便将手中的东西扔到了地上,「夫人!李乐她不是好人!就是个魔鬼!你们都斗只不过她的,及时收手吧!」
「你们欠了她太多,她变成了厉鬼来向你们讨命了!夫人您赶紧带着小姐逃命去吧!」
「真的是个魔鬼,哈哈哈哈。」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压下自己心中的不安,李莞冷着声线道:「嬷嬷,你且不要装模作样的了,我与母亲并未怪罪于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