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长锦一个下午被冷羽骚扰的不厌其烦,任谁也想不到此物看似不太正经,在沐长锦面前一点都没有大师兄架子的人,就是凌绝剑门的大弟子。
终究到了入夜时分,沐长锦双眼如捕猎的雄鹰,锁着前方燃起照明篝火的山寨。
「小师弟,你跟那侯府大小姐真的没何?我望着不像呀,我还没见你对那女孩子这么上心过呢,还是说你就是死不承认?」冷羽闲得无聊,又开始骚扰。
沐长锦没有搭理。
「你说你,竟然还非要跟夜王提起让她也同剿匪军同行,这是怎么会呀?」
冷羽自说自话半天觉着无趣,又拿扇子去扇沐长锦后背处,「长锦,你说句话呀。」
本来安安静静披散在身后的头发又被煽动得四下飞舞,沐长锦回过头:「冷羽,你够了,旋即就要进攻,你别再问些跟剿匪不相干的事情,否则我得翻脸。」
「这是不相干的事情吗?这不是你的终身大事嘛!」
「啧,我说冷羽——」沐长锦双目闪起点点星火。
「行,我不说了,你想装就装好了。」冷羽挑眉,还不认账,总有一天你得认账,到时候看你作何说,哎,现在的年轻人呐。
沐长锦怎么不清楚冷羽在想什么,他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哪里来的情情爱爱,自己根本就不在乎这些东西,他只想做有意义的事情,跟冷羽说多了也是无用,沐长锦所幸不再管冷羽。
又过了不一会,山门外站岗的人已经换了一拨,整个山寨比头天夜晚还要寂静,沐长锦就清楚时机已到。
沐长锦与夜王心领神会的对视一眼,两边几乎这时挥手向前覆盖,无声无息间一千人业已逼近寨子,沐长锦冷羽打了头阵,一左一右打晕了看守。
沐长锦双眼如星夜闪烁,像是号召前进的火炬,让人不由自主的跟着前行。
随着沐长锦手语微动,身后上千剿匪军从木头架起的大门鱼贯而入,三脚架上的篝火随着人影浮动,即使放轻了脚步,四下也不免响起了窸窸窣窣的踏步声,潜入越深动静也越大,第一批从大门窗户潜入,直接将里面的山贼制服。
「什么人?!」等床上的山贼醒来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士兵的刀刃下。
「别动!不想死的话就不要出声!」李乐将锋利的刀刃横在男人脖子上,只要他微微一动,就会血如泉涌。
「你...你不是大哥要娶的那个小娘子吗?」
「再多说一句我就杀了你!」
「---」
山贼自然不敢再造次。
不过一会儿,果然传来山贼的通报声:「官兵来了!兄弟们!」
如此往复,先发制人,自然也有失败的,不过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早就被剿匪军深入而错失了防守。
那男子声如洪钟,一声爆喝比那敲锣打鼓还要响得洪亮,几乎让李乐出现山寨都跟着抖了一抖的感觉。
冷羽哦豁一声,在沐长锦身旁说:「这下热闹了。」
啾——的一声,火筒在空中炸出一点亮光,照亮了炸出的红色信号。
许许多多山贼涌出,或手拿铁棍,或手持巨斧铁锤,一人个身上泛着亡命之徒的杀意腾腾,两方激战正式拉开,互殴方才开始,沐长锦也拉响了手中火筒。
此时李乐旁边也传来了打斗声,因为只隔着一扇木墙,隔壁的动静只要微微大一点儿,李乐还是能听得很明白,看样子隔壁潜入失败,
突然,李乐想起夜王好像就是在自己隔壁这间较大的屋子,难道夜王潜入的房间不止一人山贼?
李乐竖起刀柄一下子敲在山贼脑后,山贼被打后晕倒在了床上,李乐从支起的窗口翻身出去,踢开了夜王所在的房门。
果然不出所料,楚焕同四五个身材高大的山贼僵持住了。
「夜王小心!!」
楚焕堪堪躲过跟前山贼的攻击,身后方不得已露出破绽,眼看那把斧子就要落在楚焕后背上,这一斧子下去,不死也要惨了,李乐铤而走险手腕一出,手中刀同样朝楚焕飞去,锵锵——!!两声,山匪即将扬下的斧子应声而落。
楚焕不多时回头,看到李乐后,又看到身后的山贼,随即明白了作何回事,眼里不乏震惊。
这个李乐竟敢对他挥刀?若是那刀偏了一点点,就会钉在楚焕的背上,可要是不出刀,夜王必定残于山匪斧下。
李乐出手,万一伤了楚焕有个好歹,那就是死罪,若是不出手楚焕也不会清楚,最多也就是个护帅不利。
思及此,楚焕一时不知该说李乐自信好还是胆量过人好。
换了一般人早已吓得六神无主,权衡利弊下说不定还会袖手旁观,毕竟谁也不想担上伤害当朝王爷的罪责。
直到现在,夜王才对李乐这位侯府嫡女刮目相看了!
沐长锦此次用的火筒相对简单,红色为进攻,白色为撤退,沐长锦火筒放出,山寨外很快从四面八方传来了马蹄疾驰声,四面楚歌响起。
一片混乱的厮斗下,剩下的一千骑军带着战马踏平山寨,将一千山匪团团围住。
沐长锦拉住随军而来的一匹战马,翻身而上:「碗口山贼听令!」
「听你娘的令!」
答话的竟然正是寨主丁奎,所见的是皇城精锐在他魁梧的身躯下有如脆皮鸭一般,丁奎一拳能打断人几匹肋骨,望着如猛兽般骇人。
沐长锦骑在旋即不动如山,却气势如虹:「我乃忠勇侯府世子,特奉命捉拿尔等打家劫舍的山贼,但我们绝不滥杀无辜!只要你们乖乖投降,每一人都能论罪轻罚,倘若拒不受捕者,就地正法!」
沐长锦话说得尚有余地,听得不少人犹豫了,里面有不少人其实并没有杀过人放过火,大部分是好吃懒做,或以前犯过事田地充公的普通人,入山为寇只是抢个劫混个饭吃,被朝廷抓去也只只不过判几年或是发配从军,这些人自然心动,他们可不想死。
丁奎脸色巨变,此物毛头小子好会说话,一时间竟然被他动摇了人心!
「话说得好听,你以为你能把我们抓回去?」
沐长锦邪邪一笑,「为何不能?据我探查,你山寨壮丁再把老弱妇孺也加上,都不足两千人,你可知我军有多少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