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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康公主指桑骂槐的对象,自然就是素遇带赶了回来的佳音姑娘,现在也是素遇的妾了。
佳音进府之后,素遇专门吩咐了,单独拨紫桑院给她住。安康公主解了软禁之后,也没有住回正院,而是被素遇打发到相对偏僻的若芜院去了。佳音是三媒六证都齐全进的府,她早已经没何家人了,素遇就专门请了一位年老的婆婆代为打理,办得极其体面,俨然是按照正牌夫人的待遇娶进来的。
至于安康公主,不清楚素遇是凑巧还是故意的,连新住所的院名都叫「若芜」,若芜若无,要是压根没有你这么个人,该有多好。安康公主气得连心悸的毛病都犯了,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佳音和安康公主之间的矛盾,从佳音进了这个门那天开始,就毫不掩饰地暴涌了。素音家从上到下,都不可避免地卷入这场纷争之中。名满天下的术法世家,闹起宅斗来,跟寻常高门大院,也没何区别,一样的鸡飞狗跳。
初宁赶了回来几天了,只有兰姬生的女儿素青月来看过她几次,顺便带些消息来跟她闲聊解闷。初宁便从她的话里,把前前后后的事情拼凑了个大概。闹到八月间,齐王后终于看不下去了,几次有意无意地暗示素遇和素老夫人,家宅安宁还是比较重要的,素遇毕竟是国师一样的人物,如今闹到满城都在看笑话的地步,实在不像样子。
素老夫人终究出面,把佳音和安康公主都训斥了一番,这才两下里都消停了些。
八月一过,临都里就有了些秋意,每年天气转凉时,素音世家都举家到临都西北方向的岷山住上一阵,顺便把家里饲养的灵宠也带过去,让它们在山野间自由放养一段时间,吸收山川树木的仙气,稍稍恢复些许野性。
这次出行阵仗极大,家里的器物、仆从,差不多要带去大半,连素天心这种长年不出门的,也要一同去。出发之时,仅是素老夫人的宠物,就占了四辆马车,除了她老人家最喜欢的阿生,还有若干飞禽走兽。
岷山横亘东西,山间比山脚下凉得多,此时上山,满山的叶子都已经红了。因地势钟灵毓秀,时常有人带着灵宠在此修习。素音世家几代以前就曾在半山腰修建了几处院落,历代家主不断修缮,保存至今。
在分配住处时,又闹出了点乱子,从前每次来,都是素老夫人自己住一间,素遇和安康住一间,兰姬和女儿挤挤,素锦瑶带一两个旁支的小妹妹住,一圈分下来,室内刚刚好。
可今年气氛诡异,素遇肯定不肯再和安康公主住一处,但是王后方才申斥过,明目张胆地跟佳音住一处也不合适,素锦瑶闷闷不乐,没有心思照顾旁人,这么一折腾,房间就不够了。
府里的管事合计了半晌,又问了素遇的意思,走到初宁面前说:「初宁小姐,这里的室内实在是不够了,我刚才派人照着地图去查看了一下,再往山顶走一段,还有一处院子,也是咱们家从前备下的,只是年久不用,我已经叫人立刻过去打扫了,能不能委屈初宁小姐,你们母女住到上面的院子去。」
初宁还没答话,管事沉吟了一下,又说:「佳音夫人恐怕也得上去,这个地方实在是住不开了。」
初宁微微眯眼,这安排有些古怪,上面的院子更偏僻,按说应该从年少一辈的人里选好几个上去住,素天心和佳音都不该随意挪动,这位管事也是家里的老人儿了,不理应犯这种明显的错误。可他说得很客气,给足了面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初宁也不好拒绝,只好应了,叫人拿着东西,送素天心和佳音上去。
上面这处院子都是很宽敞,方才收拾过又补了东西,倒也齐整舒适。仆从们把东西各自归位,初宁前后转了一圈,抬手指了两间阳光最好的正房,给素天心和佳音居住,自己选一间安静些的厢房。
王太后宫中的幻境破裂时,明瞬也寻个机会便出来了,熟门熟路地摸回初宁身旁。只只不过住在姬重光府里那几天,黑心黑肺的姬重光,在房间外面加了层屏障,防着这只嘴碎贪吃的鸟进来捣乱,明瞬每天兜着圈子一贯等到初宁回自己家,才有机会近身。
闲杂人等都退去时,明瞬贼眉鼠眼地凑过来,在鸟面上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那……你在他家里住了好几天,有没有……哈哈……夜晚,孤男寡女……」
初宁抄起还没来得及安放妥当的新制窗纱,像赶苍蝇一样朝着它一挥:「给你装了一大箱零食,还堵不上你的嘴?」她隐约清楚明瞬要问什么,脸上一热,可是好奇怪,她竟然心情很好,一点都不生气。
「别动粗啊,我是说,」明瞬熟练地滑了个圆弧,躲开了这一下子,「那……也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修习驭灵术法的女人,在有孕期间是不能轻易动用术法的,否则很容易血脉逆行、一尸两命,你是不是应该考虑清楚了再……」
嗯?初宁一愣神,这事情倒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原本也不是什么秘闻,自幼修习驭灵术法的人,都会知晓,灵雀台讲习时,某位老学究也曾经提过。只是初宁从来不曾认真学过这些东西,加上年纪小,不曾考虑过婚姻嫁娶,自然也不会在这事情上留意。
她倒并不忧心自己的处境,横竖到了哪一步随遇而安就是了,她只是忽然想起,素天心当年赴天子王都主持祭祀时,理应是明知这条禁忌的,却仍旧带回了自己,她究竟是情之所至自愿献身,还是不得已之下被强行逼迫的呢?
这一晚倒是睡得十分安宁,没有了元魄珠,初宁便不再能与姬重光五感相通,自然也再不会有人突然让元魄珠打着转冲上来,冷冰冰地斥上一句「好笨」或是「作死没够」。
初宁曾经问过,那颗元魄珠不知道掉落到哪里去了,会不会有问题,姬重光只说丢了也不要紧,他能够另外再行凝练,却不清楚是果真如此还是刻意宽慰她。
夜半时分,初宁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冷不防看见窗口坐着个人,衣袖长垂至地,修长的身形被月色裁成意态风流的剪影。初宁一眼便认出那是姬重光,此时业已全没有从前见着他就想赶紧找个墙缝溜走的念头,反而满心欢喜。初秋微凉,夜风拂面,明月清辉,陋室虫鸣,一切的一切,再美好只不过了。
「你坐在那干什么?」初宁噙着丝丝笑意发问,声线似嗔似喜。
「想看你。」姬重光干巴巴地回答。
严谨好学如他果真拿着心里疑惑不解的问题去请教君望,女孩子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言不合就蹬腿扒衣服的状况,要怎么应付。君望憋着坏笑一本正经地解释,体察人心是身居高位者的必修课,既然迟早有一天要归国夺位,不如先从攻克眼前此物难题开始,试着揣摩一下她是作何想的。
姬重光觉着有道理,心里竟然也不反感再来看她一眼,于是就这么直挺挺地来了,跳了人家女孩子的窗户。
「看完了,能够走了么?」初宁咬着嘴唇,用被子蒙住头。
姬重光跳下来,攥住初宁的手,硬拉着她起来。他何话也不说,只是强硬霸道地带着她跑出屋子,山间的月亮格外大,挂在半空中像一张笑眯眯的脸。
夜晚的山林,能看到许多昼间见不到的东西,比如浑身长满刺的小鼠,在地面一滚就能带起满身的小红果子,比如倒挂在树枝上、双眸像绿灯笼的怪鸟,专门捕食那种带刺的小鼠。两个从前各自封闭在自己那一方天地里的人,就这么握着彼此的手,走进一片新奇未知的黑暗。
才走了几步,初宁便停住脚步了,轻抬起脚尖撅起了嘴。她脚上没穿鞋子,就这么被拉着跑出来,一双幼白的脚,像刚剥出来的菱角一样,受不得荒野之地的粗硬,被枯枝划出几道血痕。
初宁既受不得痛,也受不得痒,那手掌上的薄茧触摸在趾肚上,尤其的痒。她斜倚在姬重光身上,扶着他的肩膀咯咯地笑。姬重光索性霍然起身身,把她打横抱起来,初宁就蜷缩成小小的一团,窝在他胸口的位置。
姬重光蹲下身去,忽地伸出一只手掌,把她小小的脚整个包裹住。
两人漫无目的地走,谁也不说话,初宁仰头望着天上的星星随着身畔人的脚步移动,不清楚走了多远,忽然听见有人搬动东西的声音。
林子深处,有人正从马车上卸下一只只木箱子,把里面装着的粉末状的东西取出来,小心地洒在地面上。
那好几个人随意抛洒了一圈之后,便沿着树木间的空地,一路往初宁她们三人住的地方走过去,沿途还在不断地倾倒箱子里面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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