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笠男对她早有防备,见她拳头挥过来,便侧头一躲。不料,初宁的拳头挥到一半,也停了下来,身体里的小珠子,骨碌碌移动到脚上,吊着她飞起一脚就踹向那人胯下。
姬重光招招阴狠,哪儿不方便启齿,就往哪儿招呼,但却并不恋战,只要见到白羽箭回到斗笠男手上,就会迅速后退,等白羽箭发出去,才会又一次近身。
折腾了好几个来回,谁也占不了上风。斗笠男忽地伸手取下斗笠,迎面向初宁掷来,斗笠之下,那男子竟然是一头如银丝雪的白发。
初宁在姬重光的遥控之下,侧身低头,将将躲过了飞来的斗笠。那男子掷出斗笠后,纵身一跃,跳到马车上方,一手举起白羽箭,向下直戳下去。原本在箭雨攻击下都还十分坚固的车厢,随着这一下轰然炸裂,碎片四下飞散。
所有用禁制保护的东西,都会有一处最为薄弱的「禁眼」,只要攻破了禁眼,原本的禁制也就不攻自破了。那银发男子,就在这好几个回合之间,猜到了马车上禁眼的位置。
车厢片片碎裂,姬重光便全然暴露在他面前,那人不再理会初宁,伸手便去抓姬重光的喉咙。
初宁看清他的动作,来不及细想,四下张望想要找个东西帮忙,无可奈何街道两边的棚子、杂物,都业已在连番的打斗中变成了碎片,一时竟然何都找不到。
她心头一阵纷乱,姬重光就此死了、一了百了,原本是最好不过的。可那珠子还在她体内,她也说不准那是不是一种用来结契的灵物,要是是的话,姬重光便算是她的契主,契主的伤和死,是可以直接转移到契奴身上的。
初宁跌跌撞撞地霍然起身来,忽然看见青铜打造的巨大车轮滚落在一边,她把车轮竖起来,朝着银发男子的方向用力一推。车轮滚动的隆隆声,果真让他的动作一顿,初宁抓住短暂的机会,飞身奔到姬重光身旁,身子正好落入他怀中。
姬重光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胜券在握的表情,两只手一左一右,刚好抓住了初宁的两个手腕。他的手上微微使力,初宁便轻盈地荡起,脚尖正好踢在银发男子的前胸。姬重光借着这一下的力道,迅速后退,走了了银发男子的攻击范围。
银发男子还要继续上前,街道拐角处传来禁卫兵卒的铁甲声响,另外一侧,归妹飞快地赶来,拔出佩剑便向银发男子攻去。那银发男子一动不动,归妹的剑尖眼看就要刺中他的前胸时,男子周身腾起白色的烟雾,整个人都在这烟雾中渐渐地变淡,最终消失的无影无踪。
初宁看得目瞪口呆,她从书上注意到过,驭灵术法千变万化,咒签不过是其中最基本的一种而已。然而临都中的世家向来都把使用咒签看得十分重要,因此她也并没有何机会看到其他类型的驭灵术法,这银发男子使用的,显然是跟东齐流行的修习方法完全不同的术法。
而如此诡秘的术法,姬重光在双目蓦然失明的情况下,还能跟他打个平手……初宁很想找个后悔药,她真不该往姬重光面上扬香灰,不,她那天晚上就不理应出门,这样就不会跟他有任何瓜葛。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归妹回身跪在姬重光面前,一贯冷淡的语气中难得地带了点自责的意味:「主人恕罪,归妹来迟了。」
初宁赶紧摇头:「不是不是,我跟那人可没有关系……我不是故意……我也不知道……」
姬重光淡淡地「嗯」了一声,头仰着,话却分明是在对着初宁说:「你玩的花样越来越多了……」
越说越乱……
姬重光伸出一根手指,抹去眼里不断涌出的血滴:「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得对我负责任?」
东齐是大周开国是就分封的、资历最老的诸侯国之一,向来还是很尊崇礼教的,至少表面上一贯是这样,所以素天心未婚生女才会沦落到人人唾弃的地步,初宁也听说过,有女孩子在河里沐浴嬉戏时被过路人看见了,便要非要嫁给人家。
她试探着问:「你想……让我作何负责任?」
姬重光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像是在思考,不一会后才缓缓地说:「你那一把香灰,毁了我双眸,你得给我找药来,在我全然恢复以前,你还得替我遮掩,不能让旁人发现我的双眸失明了。」
初宁欲哭无泪:「我去哪找药?找何药啊?还有,我怎么替你遮掩?难道要我给临都里的人都来上一把香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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