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清南回到屋子,见姜薇在扫院子的雪,脸色黑沉,大步走过去,拿掉扫帚,直接拦腰抱起她,「身子不好,就别出来胡闹,家里的事不该你操心。」
「已经没事了。」姜薇面色有些无可奈何,这人咋越来越啰嗦了。
「不行!」
昨夜岳母同他讲了,女人家这种日子,不能受凉,受凉了后身子容易出问题,再要孩子就有些困难。
对于子嗣的问题,不能马虎。
上辈子他孑然一身,到死都没能有个后代,这辈子已经变化这么多,他不信他逃脱不了天煞孤星的命。
萧清南将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对着旁边的萧安道:「狗蛋,看好你娘,别让你娘下床,不然你就没有弟弟妹妹了。」闻言,萧安跟前一亮,他有弟弟妹妹了!小鸡似的点头,「我一定看好娘。」
姜薇拗不过这两人,便叫萧安将针线递给她,按着萧清南脚的尺码纳鞋底子,她发现萧清南的鞋磨损的比平常人要快,前些日子才做的鞋子,底子都磨烂了。
她前几日发现家里还有一块完整的老虎皮毛,毛比较软和,用来做鞋也算能够。
萧清进来时,一整块的老虎皮毛业已有了好几个大洞,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老虎很少见,虎皮更是少见,前些年入深山里才遇见一头老虎,肉卖了,将虎皮存下来,他曾经告诫过姜薇不许动这块虎皮。
「做鞋?」
姜薇「嗯」了一声。
他越看越心疼,可是他家娘子脾气不好,若是他敢发火,指不定会跟他翻脸,不行!他还想抱着娘子睡热炕头。
算了,自家的娘子,除了宠着还能咋办?
清南盯着姜薇秀丽的脸庞,像是也不心疼了,大方道:「老虎皮做鞋理应挺暖和的,给你自己和狗蛋多做几双。」
「爹,娘给你做的。」萧安拾起比他手大许多的鞋垫在萧清南的眼前晃了晃。
萧安这么一说,萧清南才将视线移到了她手里的鞋垫,压住心里的喜悦,「给你和狗蛋做就行,我还有鞋子。」
「先给你做。」
姜薇头也不抬,望着断了的绣花针,皱了些许眉头,虎皮太硬,这已经是断的第三根了。
「针不行。」
「先不做了,别伤了手,明个货郎要来,问货郎买几根粗针。」
姜薇微微颔首,将东西收好放在篮子里,估计了一下时候,该换得月事条了,正欲掀开被子,萧清南按着她的肩膀,「我将饭菜端到屋里吃,你不用下床。」
每隔三天清月村就会有货郎抬着担子在村里叫卖。
姜薇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茅房。」
萧清南闻言一怔,面色闪过一丝不好意思,随后放开手,蹲下身子,正欲将足衣给她穿上,姜薇拦住了他:「不用。」
「你全身上下我都摸过,何况脚,嗯?」
萧清南挑眉,眼里带着促狭,压低声线。
姜薇盯着他,红晕慢慢的爬上了耳后,但神色依然淡定。
「爹、娘,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都不给我听。」萧安一脸不满,嘟了嘟嘴巴,脑袋凑近姜薇和萧清南,葡萄似晶亮的双眸盯着两人。
「你娘要我给她穿鞋。」
「哦,那爹爹快给娘亲穿。」萧安催促道。
萧清南正大光明的颠倒是非黑白,姜薇忍不住拧了萧清南的手臂。
他低笑了一声,微微握住她洁白、精致的玉脚,有意无意的在她脚上摩擦了几下,迟迟不给她穿鞋。
姜薇再也忍不住了,咬牙切齿道:「想死?」
见她快要发飙了,萧清南心里咯噔了一下,利索的给她穿上鞋子。
姜薇绷着脸绕过他,直接走了出去,进了茅房,置于门帘,面色顿时爆红。
过了差不多一刻钟的时间,面色恢复正常,姜薇才出了茅房。
「肚子还疼?」
萧清南走过来揽着她的肩,面上流露出担忧。
姜薇摇了摇头,在锅里舀了些许温水,洗干净了手,然后回屋子吃饭。
许庆和许孙氏来萧家时,正巧碰见萧清南在灶台洗碗,许庆眉头一皱,语气有些不好:「萧大哥,这些事哪能是男子做的。」
萧清南清楚许庆是替他抱不平,一向不爱多说话的他,忍不住解释道:「薇儿这些天身子不大方便,我才帮着做,平日这些活都是她做的。」
屋里的姜薇自然是听见了,眼里一片柔和。
许庆闻言面色好转了许多,关怀了一句:「严重吗?」
「无事。」
萧清南将碗筷放好在灶头上,擦干了手,解下腰封。
「我们俩先上山砍些树木。」
他想重新搭个沐浴的地方,茅厕的味道有些冲鼻。
许庆微微颔首,对着许孙氏道:「香荷,菜给萧大哥放着,随后你回家吧。」自家娘子不愿意和姜薇待在一块。
「不了,我陪嫂子说回话吧。」
今日见许庆有些喜欢萧清南的衣裳,她想厚着脸皮和姜薇请教一翻。
许庆迟疑了一下,微微颔首:「那你照顾好嫂子。」
「行了,我清楚,你们快去吧,趁这会雪小,赶紧去砍树。」
见两人走后,许孙氏将菜放在灶台,在要步入室内时,停住脚步了脚步,她一时不知如何跟姜薇打招呼,平日里和姜薇的关系实在太差了。脚步声突然停了,姜薇心知所作何会,开口道:「外面风大,进来和我说会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许孙氏闻言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连忙走了进去,见她在做衣裳,跟前一亮,也顾不得成见了,连忙问道:「嫂子这是在做衣裳?」
「嗯。」
许孙氏迟疑了一会,有些别扭,小声追问道:「嫂子能否教我?」
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没成想姜薇竟然应了。
「不难。」
姜薇稍微放慢语速,大概的给许孙氏讲了一遍,言简意赅,好在许孙氏对针线极为熟悉,很轻松的领悟她的意思,时不时还指出姜薇针线活不足的地方。
姜薇没有不耐烦,反而听得极其认真,照着许孙氏所说的去修改。
她的针线学得是快,但不精,经过许孙氏这样说,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见她这样,许孙氏对姜薇的好感刷刷的往上涨,心想姜薇也不是无药可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