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冥总,这边走。」
王经理当先出门给男人领路,他们走后我顿时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2823万!
此物数字让我欲哭无泪。
想走,又不太敢,只好边收拾碎片边等着冥亦宸赶了回来发落。
中午的时候,冯晓瑞给我发了一条信息,问我作何不下去吃饭,接着又告诉我一人惊天动地的消息,龙泽出内鬼了,产品机密被泄露。
如果对方比我们早一步上市,机构很可能就会受到冲击。
我听完心跳的更厉害了,冥亦宸匆匆赶了回来应该就是为处理这件事,而我恰好就撞在他的枪口上,这可作何办!
不安的开回走动着,转眼已是太阳西沉,冥亦宸还没赶了回来。
这时,一道残破的黑影缓缓飘到了窗边,拖着血红的舌头,龇牙咧嘴的望着我。
尽管我经常能看到这样的东西,却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鬼影吓了一跳,忍不住到退了一步。
「嘭。」沉闷的声响在静室尤为清晰,我的后背撞上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物体,寒凉的触感,顿让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谁?」我猛地转身,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面孔映入了我的眼帘。
「是你?呃……冥总你好。」看清来人,我再度因紧张开始胡言乱语。
「你在这干何?」他往窗外看了一眼,便把材料扔在了办公桌上。
「我……我在等结果,就是花瓶赔偿的事。」我搅着手指,结巴巴的说。
冥亦宸没有说花瓶的事,他指着一堆文件命令道:「把资料整理一下,有标记的放在一起,调出相关的资料,再把所有的产品信息给我拷贝一份,只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
我愣了一下,小学生一般的说:「是,绝对能在半个小时之内完成。」
冥亦宸没有看我,把椅子转向了窗外,似乎在望着外面的景色出神。
偷偷觑了一眼玻璃上反射出来的影子,我发现他闭上了眼,竟然像是睡着了。
按他的吩咐,我从近百份资料中挑出了十几张标记好的,其中有产品研制样本,也有好几个研发负责人,调完相关的资料,便进行最后,也是最费劲的拷贝,忙完这些正好花了二十九分。
长吁了一口气,我准备喊冥亦宸来检验结果,却发现他仍保持着先前的姿势,动都没动。
难道真的睡着了?
初秋的天气,夜晚比昼间要凉好几度,他就穿着一件衬衫,不会着凉吧。
在屋子里找了一圈,不多时就注意到那件搭在沙发扶手上的西服,拿过西服,我轻手轻脚的走到了冥亦宸的面前,没等我动作,冥亦宸忽然睁开了眼。
眼中寒光十足,吓得我倒退了一步。
脚跟撞上落地窗的窗台,整个人立即失去了平衡,向后边倒去。
千钧一发间,冥亦宸伸手揽住了我,我的姿势顿从后仰变成前扑,跌倒在冥亦宸的怀里,嘴唇从他的鼻梁一路向下,蹭过他的薄唇和下巴……
脸一下热起来,好在他的怀抱很冷,冰块一样,让我发热的脸颊好受些许,旋即我便意识到靠着他的身体绝不是降温的好办法。
「对不起,冥总,我怕你冷,想……想给你盖件衣服。」
我低垂着眼帘,双颊仿佛着了火。
冥亦宸低下了头,深邃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探究,我能感受到他微凉的呼吸很有节奏的喷在了我的脖子上,一颗心顿时无法控制的狂弹了起来来。
良久,他挑起我胸前的工作牌,用低沉悦耳的声线念道:「广告部,乔安安。」
我趁机逃出了他的怀抱,「是,我是广告部的。」
冥亦宸很快恢复了正常,他「哼」了一声,又问:「我交代的事都做好了吗?」
「嗯。」我点了点头。
冥亦宸马上坐到电脑边去看那些资料,我则站到了旁边,随时准备着替冥亦宸说明。
一人小时后,冥亦宸在广告部刘经理的资料上重重的画了一笔,之后靠上了松软的椅背。
谈到工作,自信霎时从新焕发,指着台面上的文件和拷贝好的文件夹说:「这是标记的文件,这是文件所有的信息,这边是统统的拷贝材料。」
我不清楚刘经理是否就是那内鬼,也不敢问,其实和这个相比我更想回家,业已夜里十点了,更糟糕的是,到现在我连一口饭都没有吃过。
过度的饥饿和周遭不断下降的温度让我瑟瑟发抖,几乎站立不住,犹豫了一会,我终于忍不住问:「冥总,我……我能下班吗?」
冥亦宸抬起了眼,看了我一会说:「走吧。」
我立即感恩戴德的给他鞠了一个躬,回身就往门外跑,没有几步,人就被他拽住了,他皱着眉头说:「我还没吃饭,你陪我去。」
我愕然的张开了嘴,想拒绝,吐出来的确是:「行,没问题的。」
乔安安,你是作何了?
我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光,为恐冥亦宸看出我不好意思,我当先跑到了走廊,又冲进了极远处的卫生间。
用冷水洗了把脸,整个人似乎全都清爽了,擦脸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果然是冥亦宸,他瞟了我一眼就上了电梯,我赶紧小跑着跟上,电梯门关闭,狭小的空间安静的令人窒息。
「冥总,花瓶的事……我……」还是我先忍受不住,打破了电梯内的沉默。
冥亦宸抬起了头,目光落在了我的脸上,一字一句说:「我还没想好怎么赔,等我不由得想到了,自然会告诉你。」
接着又警告道:「你最好别打逃跑的主意,否则我绝不会放过你。」
我干笑了一声说:「那么贵的东西,我哪敢逃啊。」
电梯门就在此时开了,我说的话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
轿车在一家西餐厅的大门处停住脚步,这种情调浪漫的地方很不适合我,吃的时候更是格外的紧张,生怕弄出何洋相。
冥亦宸像是没他说的那么饿,点了满桌子的东西,他几乎什么都没吃,唯对红酒情有独钟。他细细的品味着,深邃的双眸中偶有一丝融化不开的落寞。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小心的捕捉,我甚至有种想要探寻寂寞源头的冲动,心里更冒出了一人古怪的想法。
他在等一人人,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