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主治医生涂抹横飞的的精彩演说,我实在是提不起任何的兴趣,只在他停顿缓口气的时候急忙插嘴追问道:「冥亦宸是要醒吗?」
我清楚此时的自己睁着无辜的大双眸望着他们,一脸的期盼。对面的男人们瞬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刚刚还慷慨激昂的主治医生也没了底气。
好在院长久经沙场,那应变能力真不是盖的。一转脸又笑眯眯的一脸慈善,伸手请出一位刚刚还站在一旁的穿着白大褂的蓝眼睛黄头发的外国老头出声道:「乔总,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来自美国世界卫生组织专门研究植物人病例的著名的埃弗洛帝教授。」
我急忙笑着握手,尽管心中有些不爽,但是现在也只好忍着。
「此次埃弗洛帝教授专门从纽约赶了过来,就是为了冥总的病情。」院长热情的介绍着。
我也只好陪着笑,希望这次希望不要落空。
「你好,乔。我看了你们的报道,沉沉地的被你们的爱情过打动。」
老头子眉飞色舞的说着,到看不出已经一大把年纪的样子。
寒暄了几句,许是院长也看出了我的脸色不作何好,便结束的此次谈话。埃弗洛帝教授由冥亦宸的主治医生陪着去研究冥亦宸去了,我和院长去了他的办公室。
「乔总,看您的脸色不好,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做个检查,毕竟现在还怀着孩子,还是不要过于劳累的好!」
院长语重心长的说着,满脸的诚恳,让我不由得感动。
「那院长,经费现在还够吗?」
我实在是不想聊我自己,更不想和他聊冥亦宸的病情。只因医院对于冥亦宸总是一些模棱两可的回答,我早就听腻了也听烦了。
「还够,还够!」
院长咳嗽了两声,有些以外我会儿你这个问题。
「您也清楚,从今日开始我就不再管龙泽集团的事情了。机构现在就交给冥亦宸的弟弟冥天秦了,是以有时间医院这边的问题还是尽早的与冥总对接比较好。毕竟我也不想因为这些事情影响冥亦宸的治疗!」
我说的恳切,院长也不是糊涂人,自然一听就恍然大悟。
我也不是傻,我存的财物的是要留给我儿子的。冥亦宸现在能不能醒来都是个未知数,他醒来最好,要是醒不来我也得为我们的儿子打算。
毕竟机构是冥亦宸一手创办的,现在你冥天秦说要走就要走。好!这些我都不计较,然而你要了你哥哥的机构,那么你哥哥看病的财物你总得出吧!
院长了然的点了点头,笑眯眯的送我出了医院。
我的逻辑一直都是这么的简单,反正现在能让别人花的钱尽量不自己掏腰包。
我心中暗骂,果然谁出财物谁就是大爷。我刚刚把财物的事情推给了冥天秦,老头子就送客了。不过我也并不想和他多呆,我有时间还是宁愿多睡一会儿。
我已经打定了要和冥亦宸结婚的事情,是以并没有急着回家。先去商场看了婚戒,如今冥亦宸是看不了了,是以正好我按着自己的喜好选就能够了。
商场里的人也不少,虽然低调但还是难免被人认了出来。
「看!那大肚子的女人不就是乔安安吗?!」
「乔安安是谁啊?」
「这你都不清楚!就是这几天新闻抄的最火的那个,准备和植物人未婚夫结婚的那!」
「不会吧?和植物人结婚!」
「谁让人家有钱呢!龙泽集团的董事长,就算是变成植物人也有大把的姑娘排队等着嫁呢!」
我听着背后带着醋味的议论,安心的挑着婚戒。毕竟此物世界上,并不是所有的幸福都是能被人理解的。相反,心酸也是一样!
虽然现在冥亦宸昏迷不醒,然而对于婚礼我还是不想马马虎虎的草草了事。然而在医院里毕竟一切都要从简,然而婚纱我还是不想放弃的,尽管现在肚子业已显得甚是的大了。
这两天我的移动电话也是异常的寂静,是以在温馨予接我父母过来之前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自然也只有一对婚戒,一身婚纱,还有一位牧师。
夜晚温馨予很准时把我父母送了过来,他们看起来苍老了许多。母亲见了我张了张口,却把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我知道她想说冥亦宸的事情,然而也清楚我现在仿佛是一张拉满了的弓,任何的一点不当的外力就足以让我崩溃。
我能看见母亲眼中的泪花,温馨予已经帮忙安排好了餐厅。我们一家出去吃饭,我也清楚有些事情到现在已经非说不可了。
其实我接他们过来一则是为了方便照顾我,更重要的是为了躲避那些流言蜚语。毕竟在这里没有人清楚他们就是乔安安的父母,也没有会指着他们的后背评说他们的女儿。有时事情既然控制不了,就只能远远的躲开。
饭桌上气氛有些沉重,温馨予很是识趣出去了。
我的母亲终究还是忍不住先开口了。
「安安,你真的要嫁给那个冥亦宸?」
我微微颔首。
「我不同意!你还这么小,你现在感情用事妈妈不管你。然而婚姻大事你定要听妈妈的的,好吗?」
母亲澎湃的说着,留下了眼泪。
「妈妈,我业已决定了。一定要和冥亦宸结婚!」
「非结不可吗?」一贯沉默的父亲终于开口了,尽管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但是却是无比的温暖。
「非结不可!」
现在我业已不想再给自己任何迟疑的机会了!
「那你们就结吧,我和你妈妈支持你!」
「老头子,你说何呢!」
母亲听了父亲的话,激动地站了起来。
「你落座,孩子既然有自己的打定主意,我们就不要给她制造难题了。」父亲拉着母亲落座,接着说道:「安安,不论怎么样都要照顾你自己。爸爸只想告诉你,什么都没有你重要清楚吗!」
我望着父亲眼中的泪花,郑重的点了点头。
「这次来我和你母亲商量好了,等你生完孩子我们再回去!」
父亲笑着出声道。
「好。」
我清楚父亲也是忧心我,我又怎么会不恍然大悟。好在现在他们都表示支持我,心中总觉得放下了一块石头一般,感觉踏实了不少。
婚礼的前一天我拨通了冥亦宸母亲的电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阿姨,我准备明天就和冥亦宸结婚了,在医院。我们都希望得到您的祝福,希望您可到来。」
其实说心里话,我并不是很愿意见到她。然而却又不得不通知道。
「你们结婚我尽管勉强同意了,然而我们冥家人是不会去的!还有乔安安,就算是你和冥亦宸结婚了也没用!龙泽集团我是绝对不会交还给你的,机构是属于天秦的,它是属于冥家的!」
我还没有说完对方便挂断了电话,这我并不感觉意外。只是母亲有些生气,不过安慰了一会儿也就不在意了。
我听着电话里面近乎暴怒的声音,只能坚定的告诉她:「公司是冥亦宸的!」
没有冥家人的参加,气氛反而轻松了许多了。
只是没有邀请的记者倒是来了不少,温馨予只是把些许熟悉的记者放了进来几个。
只是原本显得空荡荡的病房一下子变得有些拥挤,温馨予和我的母亲竟然私自把病房不值得像是新房一样的花里胡哨。虽然我之前有想过,然而碍于医院的规定就放弃了。却没不由得想到我的母亲,用她不知者无畏的精神帮我完成了。
好在院长只是带着慈祥的笑容送来了口头祝福,虽然看了看病房最终也没有说何,但是他最后那尴尬的笑让我心来还是不大舒服。
不过这一点点小插曲,还不足以影响我最新娘的好心情。这一天虽然期盼好久,然而真的到来的时候却没了想象中的那么激动了。一切似乎有些太过于平淡,平淡的有些不太真实。
我早早的帮冥亦宸换好了衣服,尽管没有伴郎伴娘也没有花童。但我觉着有他在就住够了,哪怕每天能看上几眼也总比看不到要好。
人往往只有失去的不能再失去的时候,才会不断的让步。
我就站在他的病床旁边,在牧师的见证下我宣读了誓言,当然也已冥亦宸的名义代替他读了他的誓言。交换了戒指,亲吻了昏迷的冥亦宸,这场简单的婚礼就算是办完了。
当然少不了被挡在门外的记者,他们用手中的相机报道了这场特别的婚礼。
本来是准备去蜜月的,可是冥亦宸却走不了。最后只能换成了我带着父母出去旅游,由温馨予留下来照顾冥亦宸。不知道他醒来会不会怪我,只不过现在我只能怪他睡得太久了。
我本来打算陪父母玩到孩子出生再赶了回来的,可是机构却出事了。
冥天秦亲自给我打来电话,公司面临着经济危机。资金已经断链,大半的股东要求退股,公司股票几乎跌停。
我挂了冥天秦的电话,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说好的三个月为期的,到今日方才好。原本以为最多也就亏损上好几个亿也就够他玩着三个月了,没不由得想到他的能耐倒是挺大,直接搞得公司几乎面临破产。
蜜月是度不成了,急匆匆的的定了返程机票,赶回机构。我可不想让冥亦宸辛辛苦苦创建的机构,被这个灰孙子毁于一旦。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刚一下飞机,就被团团围了起来。粗略的扫了一眼,几乎是各类人都有。机构的高层几乎都来了,还有不少是来要求撤股讨债的,然而最多的还是闻风而来的记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