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小芷,你要永远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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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这一觉,睡了很久。
醒来的时候,日上三竿了。
可萧意远竟然还在她身旁,她嫌恶的皱眉,「你不上朝?」
萧意远说,「一起去。」
白芷不去,「少恶心人,我要见贾欢。」
萧意远应,「那我也不去。」
白芷抬头看他一眼,「那你要这皇位做何?」
萧意远顿了顿,:「坐上这位置,就能保护小芷了。」
白芷冷笑,「你保护我?你能保护我何?」
「以前能。」
可惜他坐上皇位太晚了。
白芷不喜听他说以前的事情。
她又问,「你何时给我解药?」
萧意远避过她的目光,「小芷,你要永远在我身边。」
白芷便再也没有和萧意远提过解药这件事了。
她在皇宫中,其实也和在那槐山村没何区别。
因为动不了,处处都要人侍奉着。
只是槐山村人少,在这皇宫人,到处都是人。
萧意远总归不是田里抡锄头的那人了。
他即位后,也是忙得。
但他再忙,也不忘恶心白芷。
白芷看的嫌恶,找了墨水,把那些凤袍全都毁了。
尚衣局的日日来求见白芷,一遍遍来送衣裳让白芷看。
当天,尚衣局全局受罚。
小宫女小声的出声道,「回皇后娘娘,有的宫人没受过刑罚,死了好好几个。」
白芷眉头紧皱,脸色很不好看。
贾欢道,「大小姐,不行我替你穿了吧,我看也没多难看。」
白芷如今看贾欢,总是容易出身。
张安平已经死了很久了,可如今她却不知作何和贾欢说了。
贾欢会给她看她头上的钗子,嫌恶的说这是张安平送的,很不好看。
可贾欢却一贯戴着。
用膳的时候,萧意远定是要赶了回来陪着白芷的。
就算贾欢在,也还是他一口一口喂着白芷吃饭。
白芷说,「我想出去走走,不要人跟着。」
萧意远点头,「好。」
他很快让人做了轮椅出来,自己亲自给白芷戴上厚厚的手套,推着她走。
白芷赶他走,「你也走。」
像是只要白芷在身旁,萧意远大多时候都很好说话。
他远远的跟着,倒也没有再靠近白芷。
午后下雪了。
鹅毛大雪,直往身上落。
白芷往天牢那边去了。
她很不喜欢这个地方,上一次来的时候,没能救下吕大夫。
天牢的狱卒见了她,慌忙行礼,「皇后娘娘。」
那是一间普普通通的牢房,里面太多人来过了,留下了数不清的痕迹。
白芷进了天牢,在乱七八糟的喊声中,让狱卒带她去了之前尹宗和聂康被关的牢房中。
白芷淡淡问,「他们被关了多久?」
狱卒面色有些为难,他低头,「皇后娘娘,我们是后来的……」
短短几个月里,皇宫换了三个主儿。
聂康和尹宗是叶景宴在位时,被打入天牢的。
如今这些狱卒,自是不知情的。
白芷不急,他又去了刑部。
刑部尚书大惊失色,坐立不安的听着白芷问话。
其实也不是单纯惧怕白芷,主要是刑部尚书一抬头,就能注意到不远处的萧意远,这更吓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何罪不知情?」
白芷翻着那案宗,皱起了眉头看着他。
刑部尚书多的话也不敢说,便道,「皇后娘娘,下官带您去大理寺卿吧。」
可不能他一人受这煎熬。
大理寺卿见了白芷,面色清白交加,一边听着白芷问话,一边给刑部尚书翻白眼。
刑部尚书装作看不到。
「为何这案子没记载?」
大理寺卿应,「回皇后娘娘,此物案子……跨了三个……三个……」
他一时间还不清楚作何说了。
叶景宴即位时间再短,那也实实在在当了一天的皇帝。
刑部尚书在一旁接话,「皇后娘娘,那一日的事情大多都没记载。」
白芷落了案宗,这才往将军府去。
尹宗和聂康被白芷安顿到了将军府。
周匡正尽心照顾着,听府上下人说,白芷赶了回来了,连忙快步跑出来。
周匡也很久很久没见过白芷了。
从白修明出兵开始。
「大小姐……」
遥遥的注意到轮椅上的白芷,周匡便眼前一红,可下一秒注意到了府前站着的萧意远,周匡改了口,跪下行礼,「草民见过皇后娘娘!」
白芷面色蓦的沉了下来,冷冷的转过头看着萧意远。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萧意远清俊的面上,眉梢敛起,他缓步走了过来,明通连忙扶起了周匡。
萧意远低着声线,:「周管家日后不可如此行礼。」
他声音更低了几分,「皇后若是与孤因为周管家此事置气,孤要责罚将军府。」
周匡听的老脸茫然,应着声,「是,草民恍然大悟。」
萧意远往将军府中堂去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周匡这才快步走向白芷,眼眶又红了些许,「皇后……」
「周伯。」
白芷敛眉望着他。
周匡顿了又顿,最后叹了口气,低低唤,「大小姐……」
白芷面色这才缓和了些许,「周伯身子可好?」
周匡点头,「我一直注意着呢,怕等不到大小姐回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这大夏的天,一贯在变。
叶景宴即位的时候,周匡还未曾觉得有何。
可萧承望即位了,周匡心中便没底了。
如今萧意远重新夺回了皇位,周匡再见白芷,心中不免感概。
白芷听着周匡说了很多。
府上没人了,那刘氏说到底也没把周匡当成家人。
这些话,周匡最后只能攒着跟白芷说。
周匡推着白芷往尹宗聂康的院子去,道,「尹将军和聂将军这次伤的有些严重,大夫换了好几个了,也没治好多少。」
白芷的眉头紧紧皱着。
她问过萧意远,萧意远说尹宗聂康在天牢里受到了严重的刑罚。
而那命令,是叶景宴下的。
白芷自然不肯再听他说什么。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亲自问,却何都没问到。
到门前了,白芷停了片刻,才推门进去。
聂康躺在床榻上,似是没听到声线。
直到周匡推着白芷到了他床榻前,聂康才转过头来。
注意到白芷,面容有些动容,「阿芷丫头——」
他声线竟然也变了。
白芷拧眉看着聂康半边面上的烫伤,他的脖子上也全是。
周匡轻声道,「大夫说,当时烫聂将军那烙铁上,应该是下毒了,他这皮肤没办法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