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为她挑选的夫婿

今日格外的冷。

白芷不止一次注意到萧意远瑟缩了身子。

他手上有常年不愈的冻疮，拿着书的时候，微微发颤。

白芷眼底泛着冷笑。

这点伤，比起她曾经受过的，简直不堪一提。

侧过眸，喝了一口茶，压下了心中的杀意。

又稍坐了会，到时辰了，才回去府上。

没多久，齐尚书家的三公子齐德隆登门了。

白修明人糙，是以很少和人打交道，尤其是文官，白修明看了都烦。

跟这齐尚书家，没有什么往来。

门口的护卫也奇怪，盯着齐德隆的背影看了好几眼，还是去找了周匡。

但周匡的迅捷不及白芷。

可白芷也得对齐德隆甘拜下风。

她是和上一次一样的时辰，带着白修明和刘氏进了白婉儿的屋子。

可上一次来的时候，萧意远的中衣都还在。

这次她们进屋的时候，齐德隆人业已开始进攻了。

迷乱的场面让刘氏惊叫一声，惊慌失措的去扯齐德隆。

可齐德隆这会儿春药在身，只想着痛快，哪里肯走了。

他一把甩开了刘氏，继续运动。

白修明一张脸铁青，上前一巴掌拍晕了齐德隆。

白芷懒得见这不入眼的画面，一直在门口。

望着刘氏抱着白婉儿哭天喊地，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样。

周匡草草的给齐德隆穿上衣服，让人扔去了柴房关起来。

刘氏扯着嗓子，「老爷，你可得替咱们婉儿做主啊！」

白修明眉头锁紧，一张脸更加沧桑。

白芷清淡张口，「张安平。」

张安平一贯在不极远处候着，听到白芷叫，快步过来。

「大小姐。」

白芷吩咐道，「去查查婉儿作何中的春药，这春药又是作何进的将军府。」

她幽凉笑了一下，偏过头，目光和刘氏在空中交碰，「这种下贱的物什，怎的会出现在将军府。」

刘氏僵了一瞬，心里一瞬间竟是生出了退堂鼓。

她虽然嫁给白修明十多年了，明面上白芷也得叫她一声娘。

可白芷一直没叫过，她一贯管她叫姨娘。

姨娘，娘，一字之差，却差的是身份的鸿沟。

白芷一直在用此物字提醒她，她是续弦，是妾，身份永远不是正的。

这么多年了，刘氏纠正不了白芷这么叫。

每次她只要一提，白修明都会说，「芷儿想作何叫就作何叫。」

白芷那头，又从小到大不怎么和她接触。

她小时候武功就了得，刘氏那次亲眼看到八岁的白芷，一拳把一个健硕的下人打倒后，就不敢和白芷单独相处。

没成想她这一怕，竟是怕到了如今。

只是被她看了一眼，竟然就心慌了。

刘氏低下头，再看白婉儿还充满着欲色的脸，方才那点惧意全都没了。

得查！

她得清楚，这春药怎么就上了白婉儿的身。

白芷在府中的地位不用言说，所以张安平听完了她的吩咐后，便直接去办了。

两个时辰后，张安平还没把结果带赶了回来。

齐尚书登门了。

白修明本来就烦文官，何况这齐尚书在朝堂上的时候，也挤兑过他。

他冷着脸，一点好气没给。

「尚书来做什么？」

齐尚书语气也很冲，「将军大人，下官来寻犬子。」

白修明，「你上我这找儿子？……」

他语气猛的一顿。

这些文官平时也没少嘲笑他膝下无好子，好不容易有了个五子，还资质不行。

如今齐尚书这话，自然是被白修明当成了侮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顿时拍桌子霍然起身，「齐立群，你休要欺人太甚！」

「你追到我府上来骂我？！」

齐尚书眼一瞪，看白修明一副当场要砍他的架势，气势一缩，陪着笑，「白将军，息怒息怒，下官真是来找我儿子的。」

他怕白修明误会，一口气说完，「犬子今日登了将军府的门，这会儿还没回去呢。」

白修明拧眉看了他一眼，才蓦的想起了柴房里的齐德隆。

他当时注意到屋中那秽乱的一幕，业已没理智思考了。

到最后，他也没看齐德隆的样子。

这会儿看着齐立群的脸，也想不起来。

便让周匡去提人过来。

齐德隆早醒了，在柴房那边大骂的时候，又被下人打了。

这会儿到齐立群面前，就是鼻青脸肿的。

齐立群看他这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冲白修明冷道，「将军大人，小儿不会武功，你为何欺他？」

齐德隆抱着齐立群的腿呜呜哭着，「爹——儿子好疼啊……」

齐立群更心疼，「是不是白芷打的？！」

想来也就只有白修明那嫡女，武功极高的白芷敢动手了。

齐德隆一顿，「我睡的是白芷吗？」

那会儿中了春药不清醒，也实在记不起到底睡的是谁了。

齐立群赫然瞪大眼，「你说何？！」

白修明听了齐德隆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这小儿，毁了婉儿清白不说，竟还敢沾染芷儿？！」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齐立群脸都白了，也不敢看白修明，压低声线问齐德隆，「你当真睡了那白芷？」

白芷可和睿王有婚约啊！

他眼前一阵阵的泛黑。

齐德隆被白修明铁青的脸吓的够呛，一阵的往齐立群身后方躲，话都不利索了。

「爹，救我……爹……」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齐立群纵然自己也被齐德隆气了个够呛，可这会儿到底还是在别人府上。

他只能压住了所有心思，挤出僵硬的笑来面对白修明。

「白将军，有话好说，好说……」

「说个屁！」白修明抓起茶杯砸了过去。

茶杯在齐立群脚下碎裂溅开，齐德隆叫声更大。

「爹！爹……」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齐立群自己心里也突突，他早前就和白修明关系一贯处的不对付。

这冷不丁的出了这种事儿，他心里别提多慌了。

声线也跟着有些磕绊，「将军大人，息怒息怒……你看事儿已经出了，咱得先落座来说说作何解决了。」

白修明一张脸别提多嫌恶的瞪着齐德隆。

齐德隆直往齐立群身后方缩，可莫名的又察觉到了一道更冷的目光。

他茫然睁开眼来，看到了堂外噙着凉凉笑意的白芷。

「啊呀！」齐德隆惊叫一声，抱着齐立群的手都在发抖。

方才白修明的话让他有些发憷，这会儿是真的记不起他是不是真的睡了白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