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她只会是他的

……

明日就是白婉儿的出嫁之日了，今日府上是比平日要忙上一些，但也没有多喜庆的感觉。

毕竟这场喜事的主人公，自己都不开心。

到这地步了，白婉儿还没放弃。

她自己穿了一身丧衣，又让丫鬟把整个屋子装成了祭奠的模样。

再让人传话到白修明那边，若是明日齐德隆还是进了她的院，那就直接办她的丧礼吧。

贾欢最烦白婉儿，清楚了这事儿，阴阳怪气的去白婉儿的苑前嚷着，「何时候办丧事啊，这可是喜丧。」

「你这贱婢！」

刘氏气的拿了茶杯出来，往贾欢身上砸。

「啊呀——」

茶杯砸到了贾欢的脸，划破了口子。

贾欢拾起地面碎裂的茶杯碎片，往正叉腰大骂她的刘氏身上扔了回去。

「妈呀……」刘氏被吓的跳脚，恼怒的让丫鬟去抓贾欢。

贾欢一溜烟的跑了。

……

夜里白芷瞧见了她脸上的伤，挑眉道，「我去给你讨公道？」

贾欢头一扬，「我又没吃亏，讨什么公道。」

她挤眉一笑，「大小姐，我都占尽便宜了。」

她自小进了府，就一贯跟在白芷身旁，这简直是天赐的好运了。

白芷待她极好，因着她是白芷的丫鬟，整个府上的下人都不敢欺负她。

她还能去白婉儿那惹事儿，白婉儿又拿她没何办法。

白芷靠在床榻望着今日白天淘赶了回来的那些书，贾欢默默退下了。

……

白婉儿今日大婚，白芷便没急着出府了。

她还专门换了身合场合的绾色衣裳。

白修明面色很不好的站在将军府前。

纵然他对白婉儿已经灰心透顶，但还是得给白婉儿撑此物场子。

今日她大婚，若是他此物做父亲的都没露面，等白婉儿嫁过去齐家，必是要受欺负的。

看那齐立群，齐德隆的样子，都能不由得想到白婉儿嫁过去日子许是不会过的太好了。

刘氏急急忙忙的给白婉儿穿着衣裳。

白婉儿一直不肯换下那身丧衣。

直到前院来丫鬟传，说是齐家的人到了。

白婉儿清楚没转机了，才由着刘氏在她面上张罗。

刘氏也恨，嘴上一贯没停，「我嫁给你爹这么多年，今儿才算知道了，何叫随相。」

「我还说，白芷那么个小姑娘，到底随了谁了，性子那么冷。」

「好嘛，这不就是随了你爹吗？」

白婉儿沉沉吐口气，「算了娘。」

到这份上了，抱怨也没用了。

她在将军府掰不过白芷，换个地儿其实是好的。

「齐德隆是嫡子，齐家也不是小门小户，我过去也不至于过的差。」

刘氏敛眉，「可你不是正妻啊，你是妾。」

她又开始埋怨，「你不能嫁给皇子就算了，给你找这么门亲事，竟然还让你当妾！」

白婉儿才平复的脸又黑了下来。

大门处丫鬟在催促，「三小姐，好了没？」

刘氏草草给白婉儿戴上盖头，推出了门。

……

这场婚事，排场上其实并不磕碜。

开始的时候，宾客都以为白婉儿是妻，后来才知道是个妾。

但那已经是齐家的事儿了，毕竟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了。

旁人不会再来往将军府上扯。

白芷是随着白婉儿出嫁的轿子一块出的将军府。

贾欢高兴，「真好啊，大小姐，狐狸精一走，我感觉气都顺了。」

白芷往花巷去。

纵然花巷在外人眼里不是什么好地儿，但这种地儿三教九流都有，想清楚何，来这个地方是最好的。

白日里花巷人不是很多，巷子旁卖东西的人居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白芷挑书的时候，身后传来萧承望染笑的声线。

「阿芷。」

白芷置于书，「睿王。」

萧承望展开扇子，微微抿唇，「已经和阿芷说过几次了，叫我承望就好。」

他摇着扇子，笑意更深了些，「毕竟你我是旋即要成亲的人了。」

「白姑娘。」

萧承望的话刚落，白芷的身侧，陡然响起她不愿听到的声线。

她连头没回，想直接无视掉萧意远。

可萧承望的目光却上下打量起来了萧意远。

末了，扇子一收，语气莫名，「九皇弟？」

萧意远微微颔首，「六皇兄。」

萧承望眸中有怜悯。

「想不到少时一别，你我再见竟是隔了这么多年，还是在这种地儿。」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去了别的地方呢。」

这么多年萧意远明明一直都在皇宫中。

可没人依稀记得他，没人记得九皇子，依稀记得他萧意远。

萧意远清俊的脸上何波澜都没有。

这些明嘲暗讽的话，他从小听到这。

何况萧承望的话，比起那些难以入耳的嘲讽，已经算不得难听话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不看萧承望，目光直直的落在白芷的脸上。

阳光照在他有几分苍白的面上，便也将他眼底丝毫不掩饰的爱意明晃晃的照给了萧承望看。

萧承望一怔，脸色蓦然僵了。

那种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惦记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冷盯着萧意远说道，「九皇弟，阿芷是本王的未婚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萧意远淡淡看着他，摇头，「她不会是的，永远不会是。」

她只会是他的。

萧承望脸色更僵了，说的话自然也更难听。

「九皇弟，是这些年，没人教过你规矩吗？竟让你如此和本王说话。」

白芷嫌他们吵，选好了自己的书，付了财物，只和萧承望说了句告辞便走了。

出了他们视线，贾欢才深吸一口气，「憋死我了大小姐。」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她一股脑的往外蹦着话，「大小姐，你何时候认识的九皇子啊？」

白芷的脚步陡然停住。

侧过眸望着她，「你说什么？」

贾欢挠头，;「你什么时候认识的九皇子啊，我作何没见过。」

白芷眸色闪了闪。

是了，上辈子这个时候，她和萧意远还没见过。

距离他们初次见面，明明还有半年的时间。

让萧意远和白婉儿上床的那一天，业已被她抹掉了。

是以此时此刻，萧意远明明该不认得她的。

她握着书籍的手一点点收紧，呼吸都跟着紧了起来。

念头一旦升起了，便压不下去。

她带着贾欢折返回去，但萧意远和萧承望都不见了身影。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贾欢还问着，「大小姐，你喜欢九皇子还是睿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