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你凭什么管我?
先问了萧意远,「九皇子,你这是干嘛呢,快起来呀。」
他话是这么说的,但却没有伸手去扶萧意远。
白修明叹着气,「九皇子,起来吧,苏公公都来了。」
他一说话,苏培骆立马转头看他,「将军大人,这是怎么一回事啊?作何让九皇子跪着啊?」
白修明皱着眉头没说话。
白芷淡淡的望着苏培骆,:「苏公公来,是要带九皇子回宫吧。」
「那我们就先回了。」
她拽着白修明进了府。
一贯到避开了苏培骆的目光,白修明才微沉着脸望着她,「芷儿,你是在胡闹吗?」
「你若是不想嫁,爹进宫去求皇上。」
「可你让九皇子跪在咱们府前,这可打皇家的脸,这可是大逆不道的事啊!」
白芷方才只想着羞辱萧意远了,倒是也忘了顾忌旁的了。
她认真道,「爹,女儿有分寸,真的。」
白修明还是紧皱着眉。
纵然他清楚白芷聪慧,不是白婉儿那个愚笨的女儿能比的。
但这到底是涉及到皇家的大事儿,他还是觉得,白芷小看了这件事的利害。
他吸口气,「去让九皇子起来。」
白芷应,:「好。」
她又去了府前。
但没有先露面。
天阴了,要下雨了。
苏培骆在萧意远身旁跳脚,「九皇子,你还不起来干什么呢,你这不是丢了皇家的脸面吗?」
萧意远淡淡道,:「苏公公,我的话,请你传达给父皇。」
他静静的望着将军府门,「父皇已经同意赐婚了,我若是自己得不到白姑娘的满意,怎还有脸去见父皇。」
苏培骆根本没听懂他的话,急着想把他拉起来,嘴上道,「九皇子,你说何胡话呢,皇上都业已赐婚了,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白芷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何来的何考验啊?」
萧意远偏头看着他,「苏公公觉得白姑娘让我跪在这是为了什么?」
苏培骆顿了一下,拧眉,「……为了打皇家的脸?」
他声线放低了不少。
虽然说的话一贯是此物意思,但是明面上说了,还是不一样的。
清楚皇帝一直忌惮将军府,先前苏培骆还当是皇帝疑心太重了。
可如今看来,这哪里是子虚乌有的事情。
白芷如今都敢正大光明的羞辱皇子了。
萧意远低眸,「既然如此,那若是到时候白芷执意不肯嫁,难道父皇能强压吗?」
苏培骆没动静了。
萧意远复又道,「苏公公回去了,转告父皇,这件事,我自己会做好的。」
苏培骆拧眉看了他好一会,末了没再说话,拂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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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皇帝的脸可算不得好看,他将奏折掀翻在地,又砸了砚台。
宫人跪了一地儿,不敢发出声线来。
苏培骆等着皇帝再下令让他去把萧意远带回来,可等了半晌,皇帝却没有再下第二道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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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意远这一跪,就是一天一夜了。
周匡得了白修明的吩咐,给萧意远送了被子软垫,每顿送吃食。
可他送过去的被子软垫全都不翼而飞了。
问了大门处的守卫,萧意远到现在,连滴水都没喝到。
但凡放过来的东西,全被贾欢收走了。
周匡没找贾欢,直接找了白芷。
「大小姐,不能对九皇子太过分了。」
头天苏培骆走了后,宫中再无旨意出来,白芷就打消了杀了萧意远,重来这一日的念头。
不清楚萧意远是作何说服的皇帝,但既然他有这个本事,她就跟他耗下去。
贾欢也嘟囔,:「我也这么跟大小姐说的,这样下去,九皇子得跪死了。」
「别乱说话!」周匡被她的话吓了一跳。
贾欢撇过了头。
周匡又劝白芷,「大小姐,实在不行,你让九皇子进府来跪着也行。」
这在外头跪着,京城都传开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也就是在将军府门前,围观的人不敢靠的太近,不然这会儿府前得被围个水泄不通。
可他话都说尽了,白芷却丝毫不为所动。
周匡叹着气走了,也没敢去和白修明说。
因为要望着萧意远吃不上东西,是以白芷这几日甚至连府都没出。
听贾欢说叶景宴来了,便过去客房和他说了两句话。
叶景宴见她,灰扑扑的眼亮了几分。
他没有像旁人一样,和她提起萧意远这扫兴的事情。
他说城外新开了一家羊汤馆。
白芷会意,「我请叶师傅喝。」
叶景宴摇摇头,他摸出自己破旧的财物袋,「我请白姑娘。」
白芷在他可怜的钱袋上扫了一眼,有些好笑,「我怎么能花叶师傅的银子。」
叶景宴坚持,「若是白姑娘不肯让我请,那就不吃了。」
贾欢问,「有我份吗?」
叶景宴那财物袋望着太瘪了,不像是带了她份的样子。
叶景宴一顿,看了一眼贾欢,但还是点头,「有的,刚好三碗的财物。」
贾欢,「我一碗喝不饱,我要喝……」
「去把衣裳拿过来。」
白芷打断了她的话。
「好。」贾欢应声走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白芷没开口,等着贾欢把衣裳拿过来了,才道,「降温了,叶师傅,府上做的衣裳,多了两身,你拿着穿。」
叶景宴攥着他扁扁的财物袋,目光又灰了下来。
崭新的衣裳,望着布料也好。
叶景宴没敢接,「……不用了,白姑娘,我有衣裳。」
白芷将衣服放到了他腿上,「刚好多了,你不穿也浪费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叶景宴似是觉着自己的手脏,都不敢碰衣裳。
他枯哑的声线有点颤,「谢谢你。」
白芷站起身,「我这两日有事儿,不能去喝羊汤了,先留着。」
白芷去厨房让人准备了个食盒,等叶景宴修好东西要走的时候,递给了他。
叶景宴点头,「好,你何时候有空,我们什么时候去喝。」
叶景宴布满伤痕的面上,一双眼是亮的。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白芷送他到府前。
迎上萧意远的眼。
这两天来,一直没动静的萧意远眉头忽然锁紧,他说,「白姑娘,男女有别。」
白芷冷凝了他一眼,「你凭什么管我?」
萧意远便真的没有再说话了,可他一双眼,却一直冷冷的落在叶景宴的面上。
白芷忽的就想起了一件事。
萧意远曾经留在将军府的那一天,和叶景宴见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