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非得同归于尽?
「爹——!」
白芷身上的血液霎时间冷了,僵的她的手都动不得。
「爹……」
「妈的!」尹宗在旁边一面骂一边哭,「老子他妈的去掀了南梁!」
「跟他妈他们有什么关系啊!」
萧意远这时候,才缓缓从队伍后面走过来,他没靠近,一双清冷的眸黯然的望着白修明的尸体。
聂康咬着牙,语气也不稳了。
「百里簇来了……」
他们攻下明畔后,还没来得及庆祝,白修明的前胸就被射了一箭。
而他们甚至都见不到那射箭的人。
白芷忽然起身上马,疯了一样朝方才遇见的那队人追了过去。
「阿芷丫头!」尹宗急忙带人追了上去。
聂康低着头,「阿芷丫头必是要拿了百里簇的人头,才肯赶了回来。」
萧意远蹲下身来,擦了擦白修明的盔甲。
萧意远的眸低凉,嗓音也比往日更低,「父皇很早之前,传信了南梁。」
聂康转头看向他,「厉王爷,你清楚南梁为什么会插手吗?」
聂康像是没听清,失笑的看着萧意远,「厉王爷说何?」
萧意远清楚他听清了,没有重复。
偏眸转头看向了面容悲寂的白家军。
聂康紧紧握了拳,望着萧意远笑的狰狞,「厉王爷,是皇帝传了信,要百里簇来杀将军吗?」
「是吗?!」
萧意远张不了口。
他无法回答聂康这凄厉的诘问。
为国战了近四十载的将军,最后死在了国君的手下。
而如今突厥还被尘暴拦着,聂康不知道,白家军要这时面对三方势力。
守了大夏两百多年的白家,就这样死在了一心为主的皇帝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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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的那匹马跑到了极致,风沙似是裹挟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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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簇歪了歪头,眸色敛起,「有人追来了。」
手下听不到声音,便问,「少主,要动手吗?」
百里簇继续侧耳听了几瞬,勾唇摇头,「白芷来了,打不过。」
手下们对视了一眼,等着百里簇在下令。
「不跑等什么呢。」
百里簇轻哼了一声,纵马快走了。
手下急忙跟上。
但白芷还是追上了他们。
她手中握着无双剑,一双眼猩红。
百里簇的手下有条不紊的迎战她。
但许是从未和白芷交手过,亦或者是低估了白芷。
百里簇这些手下在白芷手里连两招都撑只不过。
白芷最后提剑去杀百里簇的时候,百里簇弃了马,在白芷飞跃过去时,转过身来撒了一把白色粉末。
白芷掩嘴推开,再欲追上去时,视线却陡然模糊了。
她跟前的景象从模糊到黑暗只用了短短几瞬。
百里簇的声线清凉诡调,听起来像是十一二岁的少年。
「白芷,你莫非有点太小瞧我了?」
白芷的声线很淡,她不能视物后,却冷静了下来。
她可以回去杀了萧意远,再次重来这一日。
但她定要清楚,南梁这么个小国,作何会会突然掺和进这场战事来,他又为何独独只对白修明出手。
他是明畔的人、突厥的人?还是……皇帝派来的。
「你为何要杀我爹?」
百里簇轻笑了一声,「你朝皇帝用一座城池来交换你爹的人头,你说我会不答应吗?」
白芷面上已经没何波动了。
她轻叹了一声,「果真是他。」
为了杀了白修明,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百里簇依旧笑着,「这样一个皇帝,还值得你们拥护吗?」
他从沙土中霍然起身身来,拂了两下身上的尘灰,竟是和白芷谈起了合作。
「不如你带着你的白家军到南梁来吧,我们南梁是氏族,断不可能做出背信弃义的事来。」
白芷提剑,声线冷冽,「下辈子吧。」
她的剑裹了厉风朝百里簇刺去,百里簇略有些慌乱的躲过,他手上霎时间又出现一包粉末,洒向了白芷的面门。
这一次白芷没躲,迎着这些粉末,用剑穿过了百里簇的身体。
「嘶,好痛……」百里簇痛呼了一声。
白芷抽剑出去,他又跌坐在了黄沙上。
语气断断续续,「至于……吗你?……非得同归于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