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那财物大奶奶竟说出这种话?」宁夏青和妹妹刚走到大门处,就听到屋里传来老太太那气愤的声音。
宁夏紫吓得拉了拉宁夏青的袖子,可怜巴巴地问:「姐姐?作何了?奶奶是在跟娘生气吗?
「不是的,她们是在说别人家的事。」宁夏青蹲下来,摸了摸妹妹的头,露出温暖的笑意,安慰道。
曹氏从来不曾在女儿们面前表露过自己的委屈,她只想给女儿们营造出岁月静好的模样。宁夏青还是在嫁到谭家后,才渐渐能够体会到曹氏当年的心情。
曹氏天生体弱,头胎夭折于腹中,直到快三十岁时,才生下第一个孩子,后来又过了十年,才生下紫儿。为人妻者未曾得子,在婆家不免受人指点,虽没人明着说什么,但曹氏一直都深感自责,因此处处做小伏低,不敢顶撞婆婆半句。
「姐姐?别人家是谁的家啊?」夏紫扯着姐姐的袖子,不明其意地追问。
夏青还没回答,杜秋桐却正巧往这边来了。一见到杜秋桐,夏青不由得随即拉住妹妹的手,手上的力道也不自觉地加重。
「表姐,你没事吧?」杜秋桐走过来,关心地问,那面上的表情一点都看不出假,说罢还亲热地想要摸夏紫的头发,宁夏青却早先一步拉远了夏紫,把夏紫往自己屋子的方向推,让夏紫先回屋去。
杜秋桐还没反应过来,倒是宁夏青先开口:「我没事。今儿怎么不见杜姨娘?」
杜姨娘是杜秋桐的小姑,是杜秋桐的母亲在五年前送来的。曹氏把自己的小姑子给自己的姐夫做妾,也不知是真心为了帮衬自己姐姐,还是在为杜家打算着何。刚迎进门的时候,杜姨娘还算是处处恭谨,这两年却逐渐僭越起来,逐渐暴露贪婪本性。
此时的杜家尚未显赫,少不得要依附着宁家讨生活,一家子都靠着宁家,能占便宜就绝不吃亏。如今回想起来,前世里宁家之所以逐渐落魄,少不得杜家吸血的缘故。
杜秋桐本想摸一摸宁夏紫的头,却不料摸了个空,不由得有些疑惑,却随即就收敛了不悦,讨好地笑着说:「小姑本来是很担心表姐的,可她今日不知怎的很是头疼,是以就没去看表姐。唉,表姐,那沈家也太过分了,作何能在这时候提退亲呢?真是欺人太甚!姨妈打算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让沈家欺负吧?」
不提还好,此时一提,明显是故意刺宁夏青的心。宁夏青冷眼瞧着,前世她总以为杜秋桐是有口无心,如今才明白,杜秋桐句句都是算计和试探。
她淡淡一笑说:「我该去教紫儿读书了。既然杜姨娘头痛,你便去照料吧,这几日家中事忙,估计太太是顾不上她的。」
这话中的敌对情绪再明显不过。
平日里,宁夏青教夏紫识字时,杜秋桐也是时常在旁的,但今日宁夏青明显是要赶她,杜秋桐也不傻,她听得出那话里话外的意思。
她寄人篱下,少不得事事看主人家的脸色,自然不会不识趣地去讨人家的嫌,便回身便去杜姨娘的屋子了。
翌日,宁夏青早早起床打扮,藕荷色长衫,外罩玫瑰紫比肩褂,月白绫棉裙,淡施粉黛,瞅了瞅镜子里这张十六岁的脸,便去祖母的房里伺候祖母起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