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兴街,铜鼓巷,钱氏古玩店的后院。
二更的梆子敲了,谭文石起身,伸手去够挂在架子上的外衣。
一只丰满绵软的手在这时攀上他胸膛,依依不舍地游移着往下,食髓知味地向他胯间去。
谭文石攥住那只不老实的手,笑言:「都此物时候了,我一会还有事。」
「今晚就别走了嘛……你瞧,它都起来了……」女人嘻嘻笑了两声,也坐起身来,拿过枕边的鸳鸯赤金团扇,微微晃着,凑到谭文石耳边道:「今儿这么热,不如我让人备桶水,咱们一起洗洗?」
谭文石气得在女人丰满的胸脯上用力抓了一把:「真是个骚货!这么久还喂不饱你?」
女人浪笑着拍打他,他则趁机下了床,系着衣服说:「一会真有事,哪天得了空再来。」
「哟,都大半个月没来了,今晚还这么敷衍,是不是心里想着你的小美人,就瞧不上我这个寡妇了?」
钱大奶奶上下上下打量着谭文石,冷笑一声,披了件袍子下了床,坐在案边,恨恨地说:「我今儿才是真领教到了,那丫头好一张利嘴,竟敢搬出顾家来吓唬我!」
谭文石穿戴整齐,走到桌旁倒了杯茶,自己先解了渴,才又满上,拿到财物大奶奶跟前,搂着财物大奶奶安抚道:「不过是个小丫头而已,你又何必置气?如今要退亲,她心里指定觉得委屈,说上两句也是正常的。」
财物大奶奶双眸一横:「哟,你连人家的手都没摸着,就开始向着她说话了?」
钱大奶奶白了他一眼,接过他手里的茶水,意难平地说:「我嫂子如今是真急了。谁能想到,那宁老太太竟跟顾老太太有交情,还被请去顾府赴宴了。我那侄儿也是的,玉佩也不知道收好,如今可好,被顾老太太发觉了,逼着沈家给说法,弄得我嫂子两头为难。」
谭文石想了想也道:「顾家搅进来实属是意料之外。但也无妨,明儿要办的事,你可跟你嫂子交代清楚了?」
财物大奶奶点了点头,置于茶杯,摇着团扇道:「你说得的确如此,今儿中午,宁家那病痨鬼果然还是没有点头,所以我一从宁家出来,就直接去找我嫂子了。」
团扇儿晃啊晃,将松松的领口扇开,露出欲滴的春光:「你今晚真不打算多留一会?」
谭文石差点把持不住,伸手在她胸口那用力刮了两眼,恨恨地说:「你迟早要把我榨干了!」
这女人简直是只熟透了的蜜瓜,甜滋滋水盈盈的,压在上面简直是人间极致的享受,要不是一会真有事,他真的就舍不得走了。
谭文石一面在财物大奶奶的一面捏着,一面问:「从越岭县过来的那商人跟我比起来,谁更能满足你?」
财物大奶奶被捏的花枝乱颤,软弱无骨地倚上去,整个人瘫在谭文石怀里,道:「他才不能跟你比呢!我恨你恨到骨子里,也爱你爱到了骨子里,要是你能常常过来,哪还会有他的事?再说了,要不是有我从中牵线,让你认识了这些商人财主,你三舅爷能像今日这般看重你?」
钱大奶奶娇嗔一声,道:「谁知道你娶了小美人之后,还能不能依稀记得我姓甚名谁。得了新人忘旧人的事儿还少了?」
谭文石松了手,笑着斥:「什么恨啊爱啊的,你可真是不知羞!你放心,你的好处我依稀记得,改照顾你生意的时候绝不会小气。等我娶了那宁家姑娘,将生意做大之后,定给你无穷无尽的好处。」
「连我你都不信?」谭文石最后上手捏了捏,随即收了手道:「行了,我真有事,改日再来看你。」谭文石转身欲走,却顿住脚步,问:「万嫣坊里那位甚得你侄儿欢心的姐儿,叫作何来着?」
财物大奶奶狠狠斜了他一眼:「作何,你瞧上了?」
谭文石蹙眉道:「可真是个小性的妇人!不问你了,我走了。」
望着谭文石出去,财物大奶奶起身走到门边,掐腰倚着门框,手里摇着那柄鸳鸯赤金团扇,啐了一句:「男人没一人有良心的!」
翌日清晨,宁夏青来给曹氏请安,见着了刚用完早膳的宁永达,她随即开口问:「爹,咱家铺子里的那些货怎么样了?谭爷可答应收了吗?」
宁永达正打算往铺子里去,听她这样一问,露出有些为难的表情,叹了一口气,低声说:「已经应下了。」
心知以谭文石的脾性,定不会让她爹占到便宜,她问:「谭爷多少财物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