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宁家的路上。
自从注意到谭文石,宁夏青就忧心忡忡。宁老太太和曹氏见状,对视一眼,想要劝几句,却又不好意思开口。
曹氏于是笑了笑,道:「你先别为婚事烦忧了。」
宁夏青闻言一怔,才知道,曹氏是误会了。
曹氏笑着说:「今晚街上肯定很热闹,不如你就带着紫儿出去逛逛吧,权当散散心,让蓝英和翠玉都跟着你们。」
曹氏淡淡道:「等你嫁出去,恐怕就没机会在七夕的时候出去逛街了,娘又作何舍得再拘束着你呢?」
宁夏青一怔,微微有些震惊,问:「往年七夕我出门,娘都不放心我,作何今年倒是放心让我出门了?」
宁老太太在旁边说:「是啊,这种能出门的节日不多,你就带着紫儿去吧,让阿正用咱家的马车载你们去,有阿正跟你们一起,我也放心。」
宁夏青还没吱声,紫儿却忽然扯了扯宁夏青的袖子,一脸期盼地望着宁夏青。
宁夏青见此,自然只能笑着应下。心道,看来和顾家的婚事果然谈得很顺利。说起来,她从前对顾怀腾的印象,只是一个痴迷赵香娥的不得宠庶子,为了赵香娥,顾怀腾曾一改懦弱本色,差点跟家里闹翻。
只是不知道,顾怀腾现在对赵香娥痴迷到哪种程度了。一想起这些,宁夏青便想到,赵香娥说要见自己,若是今晚出门,倒是正好能够去赴约,只是不清楚赵香娥有没有空出来,宁夏青有好多的话还想要问问赵香娥。
可此时此刻,最让宁夏青担忧的,还是谭文石。谭文石究竟怎么会会出现在顾府呢?谭文石是如何搭上顾府的?而谭文石目的又为何呢?
只因刚刚一贯在想赵香娥的事,宁夏青忽然由赵香娥联想到一人人,那就是与赵小宝有所关联的薛副尉。谭文石已经通过赵小宝讨好了薛副尉,凭借薛副尉的人脉,谭文石搭上顾家也不是很困难的事。
宁夏青闭上眼,设想了一下谭文石现在的处境。只因织造局一事,谭文石如今面临宁三老爷的怀疑,定然急着摆脱嫌疑。
宁夏青与顾老太太达成约定的时候,顾老太太承诺过,不会暴露宁夏青曾参与过此事,可即便如此,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以谭文石的人脉地位,打听到何呼啸声也不是难事,最起码,谭文石总归是能够探听到顾家插手此事的消息的。
只要谭文石打听到了这一点,再告诉宁三老爷,此事是顾家挑起的,宁三老爷虽恼怒,却一定不敢把顾家作何样,甚至连说法都不敢上门讨。由此,谭文石虽然办砸了织造局的单子,却不会被宁三老爷责怪,还能全然洗清谭文石自己身上的嫌疑。
宁夏青微微叹气,之前花了那么多心思为谭文石布的局,竟然就快要被谭文石破了,谭文石这男人果真不容小觑,宁夏青觉着,自己的复仇之路实在是艰难。
宁夏青一路沉思,马车很快就到了宁家。
陈婆子将紫儿抱下车,让紫儿稳稳地站在地面,随即就去扶宁夏青下车了。而紫儿就一直站在彼处,扬着小脑袋瓜,傻傻地盯着阿正看。
阿正察觉到紫儿的目光,便走到紫儿身前,蹲下身子,也盯着紫儿瞧,温柔地问:「怎么了?」
紫儿掏出小荷包,在手上倒啊倒,倒出一颗糖。阿正伸出手,紫儿把那颗糖放进阿正宽宽大大的手掌上,奶声奶气地说:「这是顾府的幽兰姐姐给我的,送给你。」
阿正笑了笑,把那颗糖塞回给小胖手,说:「我不吃糖,你留着吃吧。」
紫儿皱了皱小眉头,将那颗糖收回荷包,又倒啊倒,倒出一颗更大更漂亮的糖,放进宽宽大大的手掌上,说:「那把此物送给你吧,这是姐姐给我做的糖,是用牛乳做的,我一贯都没舍得吃掉呢。」
阿正还是想要把这颗糖还给小胖手,却瞧了瞧紫儿眉头紧皱的小模样,温柔地笑了,说:「好,那我收下了。」
紫儿恋恋不舍地瞧了瞧那颗牛乳做的糖,抿了抿唇,说:「你一定要吃啊,真的很好吃的。」
「嗯,知道了。」
紫儿着重强调:「这可是姐姐给我做的呢。」
「替我谢谢你姐姐。」
紫儿抿了抿唇,犹是恋恋不舍地瞧了阿正手里的牛乳糖,有些后悔地收回目光。而阿正的笑容又宠溺又无奈。
此刻正下车的宁夏青将这一幕完完本本地看在眼里,不由得暗自思忖,阿正的这幅温柔模样,自己可一直没看过,他只会在小孩子面前显露出来。宁夏青忽然在想,如果阿正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