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克懒散地打了一人呵欠,将身体靠在瞭望台的栏杆之上,抬头数着天空上飘过的云朵,面上尽是无聊之色。
今天轮到他负责基地外围的执勤,说实话这真的是一人非常乏味的工作,他必须要在此物瞭望台上吹上整整一天的风,还要时刻注意是不是有可疑人士靠近这里。
妈蛋的,见鬼!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作何可能会有人来?
这个地方可是马诺普拉树海的深处,除了他们这群为了躲避帝国追捕而潜伏于此的山贼之外,又有谁会脑袋抽风在这种荒凉的地方安家?
况且基地的位置极其隐蔽,平时就连危险种都很少注意到,能在这个地方碰到一个人的概率大概和太阳从西边升起的概率差不多。
克里克认为,与其做这种没有意义的工作,不如去找几个被俘虏来的漂亮妞发泄一下最近的存货,那可比在这里吹风舒服多了。
只不过话说赶了回来,真不愧是有财物人家的娘们啊,一看就清楚是从小养尊处优,那气质,那身段,可不是贫民窟里的那群娼妇可以相提并论的。
把这种平时一直高高在上的女人压倒在身下,撕碎衣服,任意玩弄,听她们哭号哀求,那可是相当有感觉啊。
而就在这时,克里克的视野里忽然出现了一团黑影,黑影由远及近,逐渐展现出了它震慑人心的姿态,那是来自地狱深渊的黑色巨龙。
不由得想到这里,克里克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露出了色眯眯的表情,对今天晚上工作结束后的娱乐活动更加期待了起来。
「……龙型危险种?」
克里克张大了朱唇,不明白怎么会这种高级危险种会出现着这个地方,他的表情有些呆滞,一时间竟然忘了做出反应。
「吼吼吼——!」
就在克里克这一愣神的功夫,黑色巨龙已经近在眼前,它拍打着钢铁般的双翼,发出了一声恐怖的咆哮之声,随即张开大嘴,空气中的大气在旋转中聚集起来,形成了一人惊人的能量球,随后向着前方骤然爆发。
「轰隆隆——!」
冲击波所过之处,皆摧枯拉朽一般被碾为粉末,基地的城墙连着钢铁制的大门都被破坏殆尽,碎石如高速旋转的子弹一样四处飞射,将周遭的参天大树生生贯穿,就连附近好几个瞭望台上的山贼都在这一次的攻击中被波及而死。
克里克的运气不错,他离城门的位置稍稍偏远,没有死在第一波袭击之下,但他的好运也就到此为止了。
在他嘶声吼出「敌袭」这一句话之后,一人扎着马尾的黑衣剑士忽然如同鬼魅一般从天空落在了他的面前,随手一刀,铁制的武器就划开了他的喉咙,鲜血飞溅。
「啊……啊……」
克里克挣扎着捂住自己的喉咙,口中发出尖锐的呻吟之声,随后眼中的生机便黯淡了下去,直挺挺地倒在地面。
与此这时,另外两个身影也落在了这座瞭望台的不极远处,一人是有着银发紫瞳的俊美青年,一人是留着橙色长马尾的娇俏少女。
哈维尔扫视着已经变得混乱起来的山贼基地,看见不少眼神凶恶的人都拿着武器冲了出来。
尽管纪律比较松散,但那份杀意却是货真价实的,他们手上的人命一定不会少。
「杀,一人活口都不要留下。」
他这样说着,语气冷漠,轻易就打定主意了这些人的生死。
「是!」
……
沙狱山贼团并不弱小,正相反,他们能够不止一次地杀死那些保护富商的精英护卫,可见也是拥有相当的实力,就算是帝都警备队和他们正面对决,胜负可能也只在五五之间。
所以,面对前来讨伐的哈维尔等人,他们非但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惧怕,反而是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像是想要给这三个前来找茬的人一人深刻的教训。
然而这一次,他们却选错了对手。
「小可,手臂!」
「汪!」
在赛琉的命令下,小可的身形突然增大数倍,短小的前足也变化成了强壮的人类手臂,充斥着爆炸性的力量感。
它原本可爱的小狗形态业已不复存在,此时出现在众人跟前的,是一个恐怖狰狞的史前巨兽。
「粉碎!」
「嘎嗷——!」
小可战斗时的暴涌力是极其惊人的,它如同奔驰的战车一样冲入敌人的阵列,巨臂狂乱地挥舞着,瞬间就有几个躲避不及的山贼被锤成肉饼,脑浆、鲜血、内脏等流了一地,将脚下的土地染成猩红之色。
「这、这是什么怪物啊!?危险种吗!?」
「大家不用怕!拉开距离,用子弹扫射它!」
「先解决那个女孩!是她在操纵此物怪物!」
山贼们虽然一度陷入混乱,但旋即又冷静了下来,有效率地联合起来组织战斗,显然是久经作战之辈。
他们用一部分人拖住小比,不仅如此的人呈合围之势向赛琉冲过来,打着先干掉赛琉的主意。
「哒哒哒哒哒——!」
然而迎接他们的却是冷酷无情的压倒性火力,所有企图接近赛琉的山贼都在下一刻被射成了筛子。
赛琉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挺银灰色的军用重型机关枪,这种机关枪是西南军区的武器研发部门所特制的,追求的是极限的强大火力,威力十分恐怖,但对使用者的要求也十分严苛,就算找遍整个西南军区,适合者也是寥寥无几。
哈维尔在发现赛琉的热武器天赋后,特地给驻守西南军区的安德烈写了封信,让他派人送了一把这样的武器过来。
他认为以赛琉的天赋理应可以自如地使用这种武器,而至少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赛琉和这种军用重型机关枪的相性还不错。
只要不粉碎核心,小可便能够无限再生,这样的优势所造成的杀伤力可不是开玩笑的,尤其是在这样大规模的乱斗中,全然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军用重型机关枪的火力压制能力再加上「百臂巨人」的近身格斗能力,这全然足以让赛琉应付战斗时的大部分情况,甚至赛琉在射击时根本不用太过顾忌小可的存在。
「来吧!恶徒们!正义一定会胜利!」赛琉的目光凛然而坚定。
自从那一天以来,她已经不会再犹豫不决了。
她相信着哈维尔,哈维尔的命令就是绝对正确的,哈维尔要她杀的人就绝对是恶人。
不需要去做那些无谓的思考,她只需要化为一柄最锋利的剑,一贯战斗下去就好。
全然不用忧心会迷失方向,只因前方一贯有一人人在指引着她。
而那个人,是值得她去追随一生的存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
和赛琉这边的惨烈局面相比,阿罗文的战斗就显得高端大气上档次了许多。
他只是游刃有余地在这片战场上不停游走着,身姿如同鬼魅一般,若隐若现,捉摸不定。
从战斗开始到现在,竟无一人可以沾上他的衣角。
他不时挥出一剑,姿势如同舞蹈一般轻松写意,但每一剑都是狠辣无比,或是割断喉咙,或是刺穿心脏,每一击都必然会带走一条性命。
尽管没有赛琉那样的高效率,但一段时间下来,脚下也是尸横遍野。
他就傲立于这片战场上,狭长的双眸微微眯起,四处扫视,就如同死神在寻找他的猎物一般,每一人被他盯上的人都不由得遍体生寒。
终于,一人山贼再也忍受不住这样的恐惧,他「哐当」一声扔下兵器,转身就「哇啊啊」地跑了。
「赢不了的!绝对赢不了的!这样下去绝对会死!」
他尖叫着,跑得飞快,像是是想要逃离这个恐怖的战场。
阿罗文冷笑一声,抬起他没有拿剑的左手。
一道黑影忽然从他左手的袖子里飞射出来,带着吓人的速度追上了那业已跑出数十米的山贼,然后咬住了他的大腿,将他绊了一人狗啃泥。
黑影的全貌这时才完全显现了出来,这是一人精钢锻造的飞爪,形如鹰爪,共四趾,三前一后,此时正紧紧抓住这个山贼的大腿,利爪沉沉地刺入血肉,让他无法摆脱。
以前也有提到过,阿罗文喜欢收集些许奇特的小道具,这个精钢飞爪自然也是他的收藏品之一。
他的袖子里有一人精致的机械装置,可以用来发射和回收飞爪,而用来连接的绳索更是特级危险种的体毛所制,韧性强力无比,就算是锋利的刀剑也很难砍断。
阿罗文的左手向上一提,飞爪随即回收,那倒霉的山贼也在这股巨大的拉力之下带着惨叫飞向空中。
与此这时,阿罗文也是一跃而起,在与那个山贼交错而过的瞬间,摆手就是一记横扫袭击,生生将他拦腰斩断!
鲜血泉涌,化作红色的雨幕徐徐降下。
血腥,残忍,却又别具美感。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阿罗文站在雨幕之下,宛如来自地狱的修罗。
他用舌头舔了舔剑身上残留的血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邪魅而又癫狂。
「那么,下一个是谁?」
他的目光所向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
……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如果说赛琉的战场是惨烈的极致,阿罗文的战场是华丽的极致,那么哈维尔的战场便是暴力的极致。
他在战场上横冲直撞,却几乎不做任何防御,只因最强的袭击,本就是最完美的抵御!
他手持长枪,纵横驰骋,气势凶悍如同食人猛兽,没有人能够阻挡他的步伐。
他每一次挥动长枪,都会有一大片的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直接击飞。
震碎内脏,打断骨头,死伤不计。
没有什么花俏的招式,所有的技巧都是为了弥补力量上的不足而被研发出来的。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此时此刻,哈维尔已化身为绝对的暴力,他就是暴力本身。
拥有绝对力气的人不需要做这么麻烦的事情,他们只需要发挥出这一身骇人的力气,就已经足以碾压跟前的一切。
哈维尔的身材并不如何壮硕,他的肌肉属于干练型,穿上衣服还会显得有些消瘦,给人的感觉更多的是优雅的贵族而不会是铁血的军人。
可他却是真正的天生神力之人,隐藏在他身体里的那股怪力甚至可以让他做到徒手撕碎危险种。
至今为止,还没有任何一人人能够在力气上压倒他。
将哈维尔的力量发挥到极致的是他手中的武器,这是一柄长约两米的亮银色骑兵枪,看起来异常沉重,但在哈维尔的手里却仿佛轻若无物。
骑兵枪本就是以冲击力巨大而闻名,而哈维尔手中这柄武器,更是将冲击力提高到了极致。
臣具,暴动破坏者。
长枪型臣具,能爆发出普通骑兵枪三倍以上的冲击力,是不折不扣的战场绞肉机,但缺点是重量惊人,非天生神力之人不可使用。
如果不是有着过重这一人制约因素,「暴动破坏者」就不仅仅是臣具了,全然能够达到帝具的高度。
但即使如此,它在一百零八件臣具中的性能也是数一数二的。
这柄骑兵枪从哈维尔参军以来就一直追随着他,陪伴他经历了无数的战场,就算是继承了家族的传承帝具之后,哈维尔也不曾舍弃它。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在哈维尔看来,这柄骑兵枪早已是他的一人分身,是他生命里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下一刻,他的眉头微挑,头也不回地向后一记崩杀,将一人想要偷袭他的山贼的脑袋直接爆裂开来,红白的血肉上下翻飞,犹如泼墨作画。
哈维尔持枪而立,他的身体里仿佛散发着一股无比强力的磁场,压得周遭的人几乎喘只不过气来。
惨烈的战斗,还没有结束。
这场地狱之旅,亦才方才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