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下水救人

村民们一进门就踹翻了院子里放着的农具和晾晒的菜干。

小辣椒腾一下起身，手指着人大喊：「你们干何！」

人群中，一位中年妇女冲了出来，她发了疯似的对着何家人哭嚎：「我家阿牛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肯定不会放过你们！」

几人被说的一头雾水，老何头置于竹条，上前询问：「牛婶，你家小牛出啥事了？」

他刚靠近，就被愤怒的村民给狠推了一把，踉跄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

「爸爸——」小辣椒惊呼。

得亏彪子离得近，赶忙将人扶住。

他一改脸色，摆出副浑不吝的痞样来：「作何？哥几个这是想要动手？！」

彪子抄起老何头的镰刀，中气十足的大吼道：「来呀！我倒要看看哪个王八犊子赶上！老子今日和你们拼命！」

他把汗衫往前胸上卷，拾起镰刀对着肚子就是一通猛拍，威慑力十足。

魏屠也拾起了一旁的锄头，站在姜芸身前，摆出了袭击的架势。

见他俩一副鱼死网破的模样，村民们有些怂了。

他们没再上前，反而围在四周，你一句我一句的叫嚷着。

「你们三个给咱们村带来了霉运，这才降下一场暴雨！」

「先是封路、后是福子断腿、现在阿牛被困在水潭的洞穴里，也不知是生是死！」

「六个小伙去水潭，一个失踪、一人受伤，四个吓软了腿！」

「这些皆因你们而起，放你们仨进来的是老何头，是以他也不是好东西！」

阿牛妈听到儿子的名字，眼泪又止不住往下流，一屁股坐在地面嚎啕大哭：「阿牛啊！我的乖崽啊！」

老何头眉头深锁，脸色阴沉，直接呵斥：「你们还待在我这儿干啥！赶紧去水潭救人啊！」

村民们面面相觑，全都低下了头。

也不清楚是谁喊了句：「作何救？水潭底下的洞穴谁敢去？！况且还发着大水呢！去了不摆明送命嘛！」

这下，阿牛妈哭得更凶了，眼泪鼻涕一大把，还不断拍打着自己的胸口。

彪子听到这话，气得把镰刀扔在了地上，脱下汗衫往肩头上一甩，大声怒吼：「你们他娘的还是不是人！」

「竟然见死不救！还不快带老子去救人！」

姜芸转头看向魏屠，只见他点了点头：「放心，彪子水性好，不会出事的。」

话风被彪子这么一带，村民们跟着转了方向，一群人全都上了山。

这件事闹得太大，全村都被惊动，村长生怕出点什么事，带着人也上了山。

*

很快，所有人都汇聚在山顶的水潭前。

这是一池看不见底的深潭，由于雨水过剩，此时的池水混着山石泥浆，显得颇为浑浊。

水面不断翻涌滚动，从上往下望去，能够隐约瞧见潭壁的一侧透着几个不大的洞口。

小辣椒手指着彼处：「从孔洞里钻进去，里面会有个洞穴，至于里头是啥情况，只有进去过的人才清楚。」

她蹙眉，看向彪子，眼神有些担忧，刚想开口劝说，就见对方朝自己咧嘴一笑。

他把汗衫往小辣椒手里一塞，笑言：「替哥好好拿着，一会儿我还要穿呢！」

话音未落，这人业已纵身跳入了水潭。

彪子一入水，果真如他说的那样，浪里白条，自由穿梭。

平时看起来臃肿的身子，在入水后，却变得轻盈灵巧，一个挺身蹬腿，整个人就窜进了洞里。

小辣椒低头，转头看向手里的衣裳，上头还存着一丝男人的体

温。

她突然觉着这件衣服特别烫手，整个人都跟着红了脸，扰得一颗心乱了节奏……

*

水下的彪子犹如灵活的鱼鹰，顺着孔洞七拐八拐，很快就找到一处地下溶洞。

他从水中探出头，对着不大的洞穴喊了声：「阿牛！你在这儿吗？」

见没人答应，彪子又一头猛扎进水里，继续搜寻其它洞穴。

没一会儿，他再次探出头来，跟前的溶洞可比刚才那大了许多，况且极远处的石台上还摆着不少贡品。

彪子好奇，出水走上前，只见石桌上整齐摆放着许多铜牌，每块上面都写着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的字样。

如果没猜错，这个地方应该就是两个村子共同祈福的地方。

没找到人，他又一次纵身跃入水中，沿着绕来绕去的孔洞又来到了另一处洞穴。

「阿牛！你在吗？在的话就……」

彪子的话还没说完，就听不远处传来一道急促的喊声。

「我在这儿！救救我！」

听到呼喊，彪子赶紧从水里窜了出来：「阿牛，你在哪儿呢？」

只见一块大石墩后，探出个面色惨白的脑袋，这人一路狂奔，抱住彪子就是一通嚎。

「呜——兄弟！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自己要死在这个地方呢！」

彪子嫌弃的推开他：「堂堂七尺男儿，作何跟个娘们似的，哭啥哭，行了，还能游吗？跟着我出去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阿牛抽泣点头：「……能！」

*

此时距离彪子下水，已有半个多小时，岸上等待的人们个个面色焦急。

姜芸抬头转头看向魏屠，担忧道：「屠哥，彪子哥咋还不上来？」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魏屠面上镇定，可心里却越来越没底，他暗自祈祷，希望彪子不要出事。

小辣椒紧捏着男人的汗衫，一双眼死死盯着池水，生怕自己一人不留神错过了求救信号。

一旁观望的村民们，业已有些不抱希望。

「那么久了，怕是淹死了吧？」

「估计出不来了……」

「能出来，早出来了，哎！」

听到这话，小辣椒气得准备冲上前和人理论，还没迈开腿，就听有人高喊。

「出来了！出来了！」

她赶紧看向水潭，果真从里面窜出个男人，快步上前一看，竟然是阿牛。

小辣椒的心猛地一沉！

阿牛出来了，那个讨厌的胖子怎么没了影踪？

难道说……

她眉头打结，手里攥紧的汗衫，被捏出了深深的皱褶。

小辣椒茫然的站在岸边，脑海中不断涌现各种不好的结局。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作何就……这人怎么就……

悲伤的情绪在胸中不断翻涌，眼眶里逐渐蓄满了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