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我朋友帮不上,只不过,你放心我已经交给我哥了,」乔娜继续道,「我哥说手续齐全7天就可以。」
听到乔娜的后话,林岁暖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手腕伤口涌上来一阵触痛,「感谢你娜娜,也替我谢谢你哥哥。」
「暖暖,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你的声线听上去很不好。」
「没何,」林岁暖不想乔娜为自己担心,只要离掉与他们不再有交集,她的心情会渐渐地好起来的,「明天的慈善拍卖会,你能来吗?」
「深城有个珠宝展,我恐怕去不了了。」乔娜遗憾道。
乔姐姐远嫁,乔大哥做了大律师,能继承家业的孩子只剩下乔娜。
乔娜忙得脚不沾地,还能为她的事奔波,她非常感激,「等你出差赶了回来我请你和乔大哥吃饭,你注意身体。」
她挂了电话,才发现手腕上的绷带渗血。
是刚才她踩着高脚凳从换衣间翻到了隔壁的试衣室,用力过度伤口被扯开了。
她进了礼服馆,让经理拿了医药箱重新包扎了伤口。
与爱丽丝快速选了礼服,分道走了礼服馆。
而此时,高级西餐厅。
章程弯腰跟傅时浔汇报,「傅总,记者手里的照片处理干净了,没拍到何。」
傅时浔神色淡漠,「让他们滚出海城。」
坐在对面的沈惊鸿手里的刀叉蓦然一顿,又极快落在牛排上,掩饰心里的慌张,「姐夫,你这是?」
「你的名声要紧。」他神色温和,淡淡回应她。
暖意便从心里绽放开,她笑了笑,「姐夫你最宠我了,我去趟洗手间。」
得到他的回复,她起身朝外走。
洗手间内,她急忙拨了电话过去,「你们的尾款我现在就转过去,闭上你的嘴,敢说漏一个字,让你们永远回不了海城。」
得到那边的回应,她挂上电话,转头看向镜中自己,目光阴暗执拗。
还剩28天!
太久了!
她等不下去了!
她本想拍下她的果照登报,丢人现眼,时浔哥就能顺理成章随即赶她出门。
想不到她竟然凭空从换衣间消失!
看来,对林岁暖,她还是太仁慈了。
傅时浔和沈惊鸿烛光晚餐后回到别墅已经午夜。
他神色淡淡地走过主卧,进了二楼书房,例行主持跨国会议。
…
林岁暖裹着一身疲惫推着行李箱来到月珑湾。
230平精装修公寓。
适宜她拎包入住。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主卧,凑合了一晚。
陌生的床,她原以为自己会不适应,但吃了感冒药之后,沾枕头便睡着了。
第二天,也是离出国倒数第27天。
林岁暖前往酒店安排慈善拍卖会事宜,对接所有流程。
入夜,酒店星光璀璨,名流太太齐聚一堂。
随着一件件珍宝被拍出去。
爱丽丝激动起来,「林小姐,旋即两千万了!」
她松了一口气。
这笔财物是为了白血病儿童筹集的手术费用。
最少需要两千万。
压轴的婚戒摆上拍卖台时。
门外传来一阵喧哗。
记者的镁光灯照亮了众人的视野,俊男美女手挽手走入拍卖会场。
她看着沈惊鸿脖子上的红宝石项链,骇然睁大双眼。
那是外婆的遗物,母亲给她的陪嫁之一。
她明明锁在珠宝柜里了。
不明是以的贵妇们以为林岁暖被这一幕刺激到了,笑着调侃。
「傅太太别生气,男人嘛都是这么回事。」
「总归不是便宜外人。」
讥笑声不绝于耳。
他带着她登堂入室也罢了,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将一顶绿帽子直接扣在她脑袋上。
她虽然生气,看着代表白血病儿童前来参加拍卖会的孩子们,忍耐了下来,「给他们安排座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筹集捐款要紧。
爱丽丝上前将傅时浔和沈惊鸿引领到了前排座位。
刚才讥讽的贵妇们见了傅时浔和沈惊鸿又是另一副嘴脸,不是夸奖沈惊鸿漂亮,便是夸她裙子项链好看,俨然将她当作傅太太吹捧。
林岁暖眼不见为净,示意拍卖师继续。
当射灯落在展台的粉钻时,一道极冷的视线钉在她身上。
众人也窃窃私语起来。
「这不是傅先生送给傅太太的求婚戒指吗?我记得当时还登了报纸的,作何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婚戒都不要了,看来……」
林岁暖站在一旁,视若无睹,示意拍卖师开始。
拍卖师道,「底价120万,举牌一次加10万,能够开始了。」
可整个会场噤若寒蝉,没人举牌。
她才发现,众人畏惧于傅时浔根本不敢买这颗粉钻。
她是慈善基金会主席,无权参与竞拍,望着坐在沙发上纯真可爱的孩子们心急如焚,蓦然想到了霍知行,便拿了移动电话打过去,「师兄,你代表我拍一颗粉钻,行吗?我晚点把财物转给你。」
「能够的,岁暖。」霍知行声线方才在她耳畔落下。
一道清冽的声音响起,回荡在偌大的拍卖会,「130万。」
她循声望去,注意到一人高挑挺拔的男人逆光而立。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风衣,里面的白衬衫黑西裤裹着健硕的身体,昂首阔步朝她走来。
他气质绝尘,似高悬的明月,黑眸深邃且清冷。
她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过,这仅仅是他们第三次见面而已。
「谢翡?这是谢氏集团刚从海外空降的谢家三公子呀,回国两周,我们老徐送了半个月请帖都没请到的人,低调的科技大佬居然来了傅氏慈善基金会。傅氏和谢氏要合作何大项目吗?」
「没听说呀!不过强强联手我们海城的GDP要起飞了!要是能让我家也加入就好了。」
「哇,好帅呀!」
「原来还是空军呢,穿制服更帅!」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可惜性格冷酷,不易亲近。」
林岁暖听着贵妇们赞叹,见新闻记者像打了鸡血一样给谢翡拍照,回神道,「师兄,不用了,我晚点找你。」
得到霍知行回应,「好,有事打给我。」
她挂了电话,激动地迎上去,朝谢翡伸出了手,「谢总,欢迎你!」
早晨接收到谢氏送来的捐赠,表示感谢时,对方只要求将机构的宣传海报加大,并没有说其他。
她以为他们机构不会派人来了,想不到不止来了人,还是谢氏集团的总裁。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看来是给师兄面子。
手被他温热的手掌攥住,男人视线从她手腕划过。
她意识到自己腕骨缠着的白色绷带,觉得不妥忙收回了手,迎着清冷的男人落座。
隔着过道,她听到沈惊鸿与傅时浔交谈的声音。
「听说谢总为人低调,极少应邀出席这些宴会。」
「姐姐怎么能请得动他的?」
听着沈惊鸿的话,傅时浔转眸看了谢翡一眼,神色淡漠,蓦然抬起手,「200万。」
谢翡脸色清冷,举牌。
拍卖师道,「210万,1次。」
众人闻言一片哗然,目光齐刷刷落到谢翡身上,期待他的反击。
她的目光里,傅时浔神色更冷,直接道,「500万。」
她目光恍惚地看向谢翡,人如落入真空中,与周遭的热闹格格不入,也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拍卖师蓦然一锤定音。
她紧接着听到沈惊鸿兴奋的惊呼。
「哇,姐夫好厉害。」
她仍不可置信,视线下意识转头看向傅时浔。
商人逐利,傅时浔素来精明能干更甚,但他却用远超粉钻市值的价格买下粉钻,这应该是他第二次失算的投资吧。
只是这次,他是为了沈惊鸿。
今晚一共筹集善款2200万元,远超预期。
她很开心,不知为何却笑不出来。
她送孩子们走了,折返时被傅时浔拦住,他语气冷漠,「为什么卖掉婚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