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盛的来意,周书月再清楚不过,是以打算让秘书直接回绝了他。
秘书答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等秘书关上门不久,周书月就听见外面响起一阵吵闹。
「你干何啊?我们周董不在,你怎么还硬往办公间里闯呢。」
「既然你们周董不在,那我就进去等她,她何时候赶了回来,我何时候走。」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你再胡闹的话,信不信我叫保安了。」
办公间的门被人强硬推开,方盛站在大门处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哟,这不是周董吗?您在呀,那你这帮手下作何说你出差了呢。」
秘书和前台小姐站在门口头都不敢抬,语气里充满了惊慌,「对不起,董事长,此物人他非得往办公间里闯,我们实在是拦不住他。」
周书月微微颔首,面无表情的出声道:「你们先下去吧,下次机灵着点,再有这事直接去人事报办离职手续。」
周书月这话其实是说给方盛听的,告诉他自己不想见他。
秘书和前台小姐幽怨的瞅了方盛一眼,各自离开了。
方盛冲着她俩的背影大喊,「下次机灵点,周董明明在,你非和我说她出差了。耽误了周董的生意,你们两个负得了责吗!」
「行了。」周书月面色不悦的出声道:「你今天来我这干何?」
方盛以前和周书月鲜有交道,从没来过周氏集团,这次直接闯进自己的办公室,周书月不用想也清楚他绝对没安何好心。
「我的周大董事长啊,作何感觉你不太欢迎我呢?」方盛一脸委屈,「我今日来,可是给你带来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方盛头天虽然被周书月羞辱了一番,可他依然没有死心,甚至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趁着这个机会拿下周书月。
方盛知道,一旦错过了烽火集团酒会此物机会,那他再想得到周书月,简直比登天还要难。
所以趁她病要她命,方盛这才一不做二不休,直接闯进了周书月办公间。
「天大的好消息?」周书月自然不会相信他的鬼话,「我现在没心思听,你请回吧。」
方盛笑盈盈的看着她,也不生气。从衣服内兜里掏出了两张巴掌大小的卡片放在了办公桌上。
「这就是烽火集团酒会的入场券,这两张价值可是一千多万。况且酒会的入场券业已统统分发完毕,现在就算是有钱,都买不到了。」
周书月虽然想努力表现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但双眸依旧忍不住直勾勾的盯着那两张卡片。
卡片是金属材质,看起来巧夺天工不像是入场券,更像是艺术品一样。
背面印着一座气势恢宏,宛如宫殿的庄园,周书月虽然没去过,然而知道这就是洛京连家的超级别墅。
正面是烽火集团的总部,四座六十多层的现代写字楼相并而立。楼顶各有一人大字,连起来组成了烽火集团的字样。
周书月看的如痴如醉,忍不住犯了小少女心思。
那些住在这么大房子里的人,他们每天的生活是何样的?真的是纸醉金迷,前呼后拥吗?
在烽火集团总部上班的那些人,每天的工作压力肯定很大吧。又或许人家只需要打个电话,所有事都会有人争着抢着来干?
见周书月看的入迷,方盛蓦然伸手将两张入场券拿了赶了回来,「怎么样?头天我和你说的事儿,你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周书月这才反应过来,尽管她很想参加酒会,很想打压一下何梦云嚣张的气焰,可她还不至于就因此中了方盛的圈套。
见方盛两只眼睛是色眯眯的盯着自己,周书月心头升起一股对他的厌恶,「不用了,这两张入场券拿回去吧,我不稀罕。」
方盛没不由得想到她还是不肯松口,刚才明明业已表现的很在乎,嘴上还要逞强,实在是可笑。
方盛冷笑一声,「死鸭子嘴硬。你清楚不知道有了这张入场券,大半个晋市的女人随我挑。我把此物机会给了你,你却还不清楚珍惜。」
这句话其实一点也不夸张,最近整个晋市都被这场酒会闹的沸沸扬扬。
但凡是有点本事的俊男美女都削减了脑袋,也想得到一张入场券。毕竟那酒会可是大人物云集的地方,自己去了说不定就被哪个豪门公子给瞧上,从此锦衣玉食。
可周书月不一样,她肯定不会为了一张入场券而去迎合别人,破坏自己的原则。
「我业已说过了,我不稀罕。你还是最好赶紧拿着这两张入场券离开我的办公室,要不然我叫保安了。」
方盛一把抓回两张入场券,「姓周的,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现在的处境别人不清楚,我还不清楚吗?」
「别看你现在坐在此物大办公间里光鲜亮丽的,别以为我不清楚,周氏集团有多少窟窿需要你去补!」
「够了!」周书月也生气了,「只不过作何样,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现在马上请你离开我的办公间!」
「哼。」方盛冷哼一声,「你可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我倒要看看,除了我,谁还能给你入场券。」
「堂堂周氏集团的董事长,烽火集团在晋市的最大合作商,连烽火集团举办的酒会都去不了,传出去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我再给你一个礼拜的时间,一个礼拜内你要是答应我的要求,那这张入场券还是你的。不然的话,你可真的没有机会了。」
看着方盛嚣张的背影,周书月气地把台面上的文件全部扔了出去。
这已经不是自己参加不参加酒会的事了,刚才方盛的话也给周书月提了个醒,这甚至已经关乎到了周氏集团在整个晋市的颜面。
作为烽火集团在晋市最大的合作商,那自己要是不去参加的话,实在是有点说只不过去。
这时周书月的电话又响了起来,拿起一看,是自己母亲打过来的。
周书月调整了一下情绪,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尽可能的正常。
「怎么了?妈。」
叶逢秋声音听起来有些底气不足,「女儿啊,你在干嘛呢?」
周书月不由得有些皱眉,自己工作的时候母亲几乎很少给自己打电话,「我在公司呢,有何事吗?妈。」
叶逢秋声音听起来有些鬼鬼祟祟,「今天你舅舅他们要来,你有空没有?能不能帮妈去接一下他们。」
「何?」周书月的语气蓦然变得不受控制了起来,「他们作何还来啊?上次我爸不是业已给了他们三百多万,他们保证不会再来打扰咱们的吗?」
说起自己此物舅舅叶逢春,周书月真是一个脑袋两个大。
叶逢春他们见周开山开了公司当上了董事长,眼红的不行不行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结果也不自量力的在他们那小县城投资开了一家小机构。
把本钱赔了个精光不说,还欠了银行不少贷款。
结果叶逢春和他媳妇,加上他那二十来岁的女儿,没有一个是做生意的料。
周开山刚开始的时候还经常接济他们,结果一来二去,他们竟然把这当成了理所应当的事。
每次只要一没钱就来找周开山,甚至还背地里说周开山是故意看他们的笑话。
自己经营的机构明明这么厉害,却不肯告诉他们赚财物的办法。每次假惺惺的给他们财物,其实就是为了显示自己多么多么厉害。
周开山听到这话气得暴跳如雷,在家里破口大骂,喂不熟的白眼狼,填不满的无底洞,救急不救穷之类的等等等等。
从那以后周开山就真的没再给过他们一分财物,可是这些人哪肯轻易罢休。
一番软磨硬泡之后,发现周开山丝毫不松口,便把目光转向了周书月和叶逢秋。
那时候周书月还没有担任董事长,每个月的工资也只有两万左右。而叶逢秋就更不用说了,周开山清楚自己妻子的德性,为了防止她偷偷接济叶逢春,那段时间把她的零花财物都给停了。
叶逢春一家人见没了钱,就退而求其次,打起了其他主意。
每次专挑周开山不在家的时候来,何家电首饰,古玩珠宝,甚至连周书月的衣服都不放过。
哪里还像亲戚,俨然是一副强盗做派。
周开山本来是打算好好和他们谈谈,没想到这一家人心里只认财物,最后闹了个不欢而散。
家里少了这么多东西周开山肯定不会视若无睹,万般无可奈何之下只好将叶逢春一家人叫到家里。
周开山一咬牙给了他们三百万,让他们拿着此物财物也别做生意了,老老实实过日子就行。
叶逢春一家人得了便宜还卖乖,说周开山现在已经黑了心,只认钱不认亲戚,赚了这么多财物连自己小舅子都不帮。
最后走了的时候甚至置于狠话,「将来等你火化的时候就用这些财物烧吧!」差点把周开山气进医院。
叶逢秋唯唯诺诺的出声道:「这不是你舅舅他们听说你当上了董事长,想着过来给你庆祝庆祝。」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周书月心中冷笑,给我庆祝?他们一家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我看给我庆祝是假,要财物才是真吧?
周书月直接问到:「我爸知道他们要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