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第一轮炮击开始,南溪镇清军驻地便开始大乱。
此刻,清军主帅杨振鸿参将听到附近巨大的爆炸声,慌忙爬到屋顶查看情况,正好注意到一颗炮弹落到一处营房内,瞬间将这一间营房炸毁,爆炸的气浪掀飞了屋顶,中间夹杂着已经碎掉的清军残肢。
一口淤血从嘴里喷出,憋不住了,实在是憋不住了,从早晨开始两波损失惨重的进攻,中间一人营的人马叛逃,到此刻被重炮轰击驻地,一连串的沉重打击将他一贯憋着的那口气给逼了出来,但出来的不再是气,而是血了。
随后,气急攻心的杨振鸿晕了,从房顶上摔了下去。
杨振鸿满脸绝望的喃喃道:「完了,彻底完了,怎么会?怎么会他们还有重炮?你有重炮你为何不早用出来?为何如此玩我?一定是洋人,只有洋人才有威力巨大的重炮,洋人入侵了。」
此刻,南溪清军大营不断的承受着炮击,一枚炮弹砸下来就带走十多人的生命。巨大的爆炸声让清军本就低落的士气彻底崩了,所有人都在跑,都在逃,很多倒霉的被炸死,被掀飞的气浪震死,被倒塌的房屋砸死。
业已晕倒的杨振鸿也被亲卫簇拥着逃跑,没有主将的指挥,绝大多数人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好几个标统和管带也只是带着少数手下向来时的方向飞速逃窜,没有人顾得上其他的。
短短的十分钟,南溪这个小镇业已面目全非。
炮声停了,黄中原和徐贵川也带着手下冲进了南溪镇,迅速清理着南溪溃散的清军,之后就是追击溃逃的清军。
此战,随着黄中廷下令炮击南溪,河口革命起义军胜局就已注定。
此时,南溪山顶炮兵阵地,黄中廷有些郁闷的揉了揉耳朵,张了张嘴,虽然炮击停了,但他感觉自己脑袋里还是有些嗡嗡声,心中暗道:「妈的,以后再也不到炮兵阵地面看打炮了,脑袋都快炸了。」
而蔡锷、唐继尧、徐贵川等人也亲眼目睹了这些克虏伯山炮炮击的全过程,心中都在感慨不愧是世所皆知的克虏伯山炮。
片刻后,黄中廷慢慢缓了过来,没有管后续如何,带着蔡锷等人向河口县城赶去。
三营在廖忠义的带领下「护送」着起义的500清军撤回河口。
傍晚,一营营长黄中原返回河口。
河口革命起义军参谋部,除二营营长徐贵川未到,其余所有营级军官都已汇聚一堂,包括起义过来的蔡锷、唐继尧和陈国盛等人。
此刻,黄中原正汇报着南溪一战的情况,炮击结束后,一营和二营联合追击溃逃的清军十多里,现战斗业已基本结束,一营和二营退回南溪镇,二营营长徐贵川坐镇南溪,处理收尾事宜。
黄中原有些抑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小心情,有些颤抖着道:「此战,我军大胜,共计歼敌2000余人,俘虏1000余人,剩余清军溃逃至文山州,缴获步枪近3000杆,轻机枪4挺,江南制造局造线膛炮9门,还有大量粮饷弹药等物资,能够说清军在云南境内新编的新军业已被打残一半了,算是我军起义以来最大的一场胜利。」
黄中廷倒没因为打了一场胜仗有何太大的感觉,沉声追问道:「我军损失如何?」
「我部一营阵亡12人,重伤7人,轻伤29人,二营阵亡7人,重伤没有,轻伤18人,基本都是在追击溃逃的清军中遭遇了零星抵抗,总计伤亡73人,对比来说,伤亡不算很大。但我部重武器弹药消耗不少。」黄中原立即回道。
黄中廷觉着伤亡还是有些大,沉声说:「参谋部做好统计,对于阵亡的给其家属多些抚恤,负伤的战士发动全城郎中大夫,尽全力救治。」
黄中廷清楚,此物时候在战场上负伤更加可怕,此物时候还没有发明出能有效防止伤口感染的青霉素药物,一旦负伤,伤口很容易感染,这个时候就只能等死,而且是极为痛苦的等死。
缺乏药物,黄中廷目前没有任何办法能改变,就连西方列强的军队也缺乏这类药物。
黄中廷没再想这些,接着沉声说,大家讨论一下,总结经验和不足,参谋部备案。
在场的军官开始热烈的讨论着,毕竟都是亲身经历了这场战斗,对于能够取得大胜,都有些自己的看法。
最后汇总出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