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沙城已是一片死寂,李毅然跟在白衣男子的后面,耳边不时传来鬼哭之声。他默念口诀,心神渐渐地归为了宁静。
「咦?你这是什么口诀,竟然能防止被迷惑?」白衣男子转过身瞅了瞅李毅然,有些好奇地追问道。
「前辈,这是晚辈在一处典籍上所学……」李毅然惊了一下,但还是模糊地出声道。
「心性不错。」白衣男子蓦然赞赏了一句便不再说话,徐徐朝前走着。李毅然也不会去接什么话。就这样,两人一步一步地靠进了南门。
这时的南门赫然出现了一人黑色漩涡,这漩涡已有半人大小,并且还有不断扩大的趋势,从这黑色漩涡里在不停地冒着一些黑气,其中还有丝丝白气冒出,李毅然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就是这了,等一会吧,记住,你进去之后就将精血点在画中人眼珠的位置了,随后随即捏碎那传送珠,这鬼界你是不能久待的!」白衣男子肃然地说道。
「晚辈遵命!」李毅然恭敬地回答了后就站在一旁等着时间的到来。而这时笼罩沙城的红色光幕也逐渐淡去。
李毅然双眼闪烁,似乎做出了什么打定主意一般。
「前辈!恕晚辈无礼,敢问前辈尊名,此恩李毅然定当铭记!」李毅然朝着白衣男子沉沉地一拜,也没有起身,就这样保持着躬身的姿势。而白衣男子像是松了一口气,对着李毅然一摆手,一股柔和之力便将李毅然托起。
「我还在想你会何时候问呢,我名逍遥,单姓墨!以后你会知道我的。」白衣男子看着眼前的漩涡出声道,突然他双目一凝。
「不能等了!李毅然,画接好,我送你进去!」
只见一道流光直奔李毅然,待李毅然接住时他已被白衣男子一脚踹飞!方向正是漩涡之中!
「为嘛选择这种方式……」这是李毅然脑海里的第一人念头,紧接着他便感受到无尽的寒冷袭遍全身!
白衣男子一声低喝,顿时那漩涡被强行扩大,李毅然恰好被踹入!而白衣男子仍没有放松的意思,他这时手中以出现了一把长剑,抬头望着天空。
「轰!」顿时红色光幕破碎,而紧接着的便是天地轰然变色!天际蓦然出现无尽黑云,随着天空急速旋转,而此时正有一只鬼手从漩涡伸出,发出阵阵鬼吼!突然天际轰鸣,这鬼手刹那粉碎,从漩涡深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哼!不知好歹,天劫下竟然敢出来!」白衣男子淡淡地瞅了瞅那漩涡,随即朝着漩涡扔出一支画笔。
「爆!」淡淡一声。
「轰!」那黑色漩涡随即崩溃,与此同时沙城一个接一个轰鸣直接暴涌,转瞬整个沙城轰然爆炸!而这时天际中黑云蓦然急速旋转,渐渐地成了淡紫之色!
「紫色?我墨逍遥难道还惧你?」白衣男子狂笑,提起手中长剑便冲向了天空!
轰!一声声轰鸣刹那暴涌!
就在沙城红色光幕破裂的瞬间,在一堆白骨之上一盘膝而坐的男子蓦然睁开了眼,嘴里喃喃。而在不仅如此些许地方也有与那男子同样恐怖的力场的人这时睁开了眼!也都在说着何……
一处阁楼之上,一老头大醉,看了看极远处的天际,眼角流出一滴浑浊的泪水。
「这样也好,你的回身便是轮回,老夫做不到你那么坦然,下一世,你还会逍遥在这世间……你说他是你的宿命,我无法预见,对命运的感悟……我不如你,走好,墨逍遥,你的故事,我会与他诉说……」这老者悲苦落泪,突然身影消失!再出现之时已是一处天空处!
他举着一支巨大棍子,朝着一个方向就是一挥!这一挥,他直接喷出了数口鲜血!而这一棍,直接进入了虚空!
「天道!终会改!你,等着!」这老者对天大吼!
天际平静,万里无云。
老者落寞地消失在天际之中,嘴里喃喃,「你的故事,我来延续……」
与此这时,墨逍遥手中的长剑早已破碎,而他的衣衫也破烂不堪,望着还有一半的劫云,再看了看四周的大坑,沙漠早已不见了踪影。顿时两只紫色电蛟咆哮着冲向墨逍遥!
「世间最高待遇都给我了,天道还真大方!」墨逍遥冷笑着,正要有所动作,突然虚空一凝,一道巨大的棍影蓦然从虚无中出现,顿时轰鸣地斩向那两只电蛟!
「吼!」电蛟一声惨叫,顿时消散,而那棍影仍以势不可挡之势轰鸣着冲向劫云!
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老家伙,就这么不相信我吗,居然动用本源……」墨逍遥苦笑着但却有一种开心。
「此生,无憾!」墨逍遥下一刻便提剑冲向正在凝聚的劫云……
顿时,轰鸣滔天!
在一片充满黑色气体的空间之中,李毅然轻哼一声,
「骨头都要断了,好冷!」瞅了瞅四周的环境,李毅然立马坐了起来,感受到入体的阴冷,他疯狂运转体内灵力才显舒适。
「得抓紧时间了,这个地方多呆一刻都是要命的!」李毅然快速打开画轴,看到其内的画像,不禁呆了。
「这……不就是我吗?」只见画中的李毅然的那一股修仙者的出尘之气都极其具备,仿佛一个不小心就会从画中出来。李毅然也只是呆了一刻,下一刻他立马咬破中指,逼出一滴精血点在画中人的眼中,就在点完两只眼的同时,顿时一阵狂风吹过,李毅然直接被吹倒在地,而手中画卷自行飞起,发出淡淡金光,金光本不起眼,但在这四周充满黑气的空间中却格外刺眼耀目!
「谁那么大胆居然闯进吾等鬼界!」一人雄浑的声线蓦然响起。紧接着从一处出了了三人,隐隐还听到另一人声线响起:「这处通道崩溃,领主还真算对了,有人在捣鬼。」
李毅然看了看画卷,心里喃喃:「看来要等到他出来了。」随即他站起了身子,瞅了瞅对面三人。为首的一人修为最是凝厚,在他的判断下有凝液初期的修为,而不仅如此两人却只是炼气期的修为。只不过这三人全身缓缓吸收着周遭的黑气,而他们也没有一般人的相貌。那散发着凝液期修为之人却是虎口獠牙,而另外两个则是一对鼠目鼠须。
「几位道友,我不慎落入鬼界,还请给我点时间,我随即走。」李毅然全身灵力运转,但还是缓缓说道。而那凝液虎口之人瞅了瞅发着淡淡金光的画卷,双目一转。
「哼!区区人族,还敢自称道友!」他一吼之下直接举起拳头打向李毅然,而拳头上缠绕着狂暴的黑气,看他的气势,赫然是想将李毅然一掌击杀!
李毅然微微一笑,在经过妖气炼体之后,他对自己的实力还无法全知,借此机会恰好可以尝试一二。他也不拿出何法器,全身灵力膨胀,举起一掌便直接与那凝液鬼修对撞,只听「咔嚓」一声,那凝液鬼修顿时退后,一手捂着出拳的一臂。而李毅然也闷哼一声,退后了几步。
「主修!」那两个鼠眼之人一见为首之人受伤,不由得一惊,其中一人吼了一句。
「无妨,一起上!」凝液鬼修在手臂上拍了两下后,拿出一把大刀直冲李毅然,而李毅然手中十寒也冒出淡淡寒气。
也就在这时刻,那画卷突然冒出耀眼光芒,紧接着直接爆炸,声势不大,但十分惊人,因为这爆炸直接灭杀了靠近它的一个鼠眼鬼修!
「哈哈,出来的感觉真不错!」只见一个男子从爆炸处缓缓出了,李毅然望着这人,心中莫名一紧。
「这就是画中人?」
「你是何人!」凝液鬼修本以为来到这拿走那副很是奇妙的画卷是手到擒来之事,没想到首先被面前的人族修士拦截,紧接着这画又莫名其妙地毁了,还灭杀了他的一人从修,这让他不禁恼怒。
「聒噪!」这画中人抬起了他的头颅,双眼赫然冒着骇人的红芒!轻吼一声,画中人便直接冲向凝液鬼修,一人飞踢直接踢在还没反映过来的凝液鬼修头颅之上,而另一手直接一抖,一道红芒直接射向那鼠眼鬼修!
只听两声惨叫,这凝液鬼修和鼠眼鬼修瞬间被灭杀!而画中人正站在李毅然对面。
李毅然骇然了,但仍紧握十寒。
「你也能够做到。」画中人淡淡说道。
「我们修为一样,但你不会抓住他的弱点来个致命一击,这便是你的弱点。」画中人继续出声道。
「我叫李毅然,你是我的复制,是以,不要猖狂。」李毅然有些恼怒,淡淡出声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复制?呵呵,你就是我,我还是我!谈什么复制?」画中人轻笑一声。
「没不由得想到刚出来就有噬主之意,我既然能让你出来,你难道不怀疑我也可以让你回去?你只是一团墨而已。」李毅然收了十寒,他料定了这画中人不会对自己不利,至于原因,他却不知道。
「戒备都放下了?好,对外我是李毅然,对你,我是画中人,你我之间不知可否共存,但现在我们定要共存,我会在鬼界呆着,希望你在外界能够不要让我灰心!」画中人顿了顿继续说道,「以后不要太心软,.修真界,残酷!」
「我知道。」李毅然说完便捏碎了手中的传送珠,「我会再来的!」留下来这句李毅然便被吸进一人黑色漩涡。
「呵呵,如今你对我还有制约,待到以后若你还是如此,我便是李毅然!」画中人说完这句便离开了此处,嘴里喃喃,「得找个魂器……」
在一处弥漫着灰黑色气体的城市,不断有鬼哭之声传出,让人听了不寒而栗。在一座大殿之上,一人满身肥肉的男子双眼微闭,蓦然在某一刻骤然开阖。
「来了个了不得的家伙,一道术法凝成的因果,好吗?不过这又关我什么事,他们会处理,只不过等到发现时………嘿嘿。」这肥肉男子说完之后便又闭上了眼,而旁边的侍从却无动于衷,对于他们来说,跟前此物恐怖的存在经常自言自语,他们也不敢搭话的。
与此这时,在人界之中,李毅然被直接抛出了黑色漩涡,重重地落在了地上。同时有些许黑气围绕着他旋转。
「桀桀,这个地方居然有一个人没乖乖在家。」
「他……仿佛是修士,理应很美味吧。」
「试试不就知道啦!」
只见一团黑气直接冲向了李毅然,眼看就要扑在李毅然的身上。
「滚!」一声低吼兀然出现,显然是李毅然已然清醒。
「魂魄之体!」李毅然蓦然站立,灵力一运转,跟前的黑气便轰然消散。
这些魂魄之体其实是没有任何法力的,也只能吓吓凡俗之人,吸食精魄,李毅然自然毫不客气地用灵力把他们震散,惩治这些魂体。
李毅然看了看四周,发现几乎每座房屋都有淡淡黑气萦绕,感觉也有些许阴冷。
「没想到此物世界真有鬼界一说,不知爷爷是否也在鬼界,他也会去寻找吧。」李毅然接着打算出了这座城。他可不愿意在这个地方久待,说不定他现在周遭业已有了数不清的鬼物在盯着他呢。
与此这时,在一处仙雾弥漫的山峰上,一个满脸皱纹的老者正老神在在地听着下方的一人红衣人诉说着什么。
「这么说,那人的孙子死了?」一人沙哑的声线响起。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阴殿主,的确这样,龙师费了十年修为才算出了这个结果。」红衣人不卑不亢地出声道。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阴厉,但一闪即逝。
「好吧,你下去吧。」老者徐徐说道。
「是!」
待那红衣人退下之后,这老者喃喃:「这么容易就死了?」说完后便又一次地闭上了眼。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时的李毅然看着城大门处,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