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巴掌,清脆响亮。
打的张瘸子目瞪狗呆,打的周遭的不良人呆若木鸡。
马三宝却叫了一声好,甚至解气。
杨默面色阴沉,望着眼前的瘸子:「你要和我讲规矩么?」
「好,我此物人你不是很了解,我也很喜欢讲规矩,而且规矩不是死的,两条。」
他摸了摸脸,望着杨默:「好,瘸子今日听一听杨爷的规矩。」
周遭的不良人反应过来,见自己老大被打,有愣种想要上前,却被张瘸子抬手拦住。
「第一,恩是恩,仇是仇,有恩还恩,有仇报仇。」
张瘸子眼里虽然不服气,但却微微颔首:「杨爷说的没错。」
「是以从这条规矩上来说,你能当上不良帅,是我举荐的。」
杨默说完,张瘸子却马上接口:「杨爷,我此物不良帅是咱们做的交易,我带着兄弟们归顺太原,李娘子让我当不良帅,公平合理。」
「放他娘的狗臭屁!」
旁边的马三宝顿时就气炸了,旁人不知道李秀宁为何让张瘸子当不良帅,他岂能不清楚?
若非是只因对杨默的愧疚,别说是让他当不良帅,就算是让他们进太原,李秀宁都很可能不会答应。
「哦,原来你是一直这么认为的。」
杨默挥手示意马三宝不要炸毛,微微笑了笑,算是明白过来,张瘸子为何对自己谦恭后倨了。
嗯,站在他的位置上来看,倒是没毛病,合情合理。
合着自己以为对他有恩,人家却认为是理所自然。
「让你们进城做不良人,从流民变成官差,在张帅眼里是公平合理,不知只是你这么想,还是在场的诸位都这么认为呢?」
杨默的视线在周围扫了一圈,挖坑埋人的都是张瘸子的心腹。
其中不少都是那天城外破庙里第一批自己救治的人。
见杨默的目光放在自己身上,受过他恩惠的全都低下头,没人敢说话。
「此乃公平合理之事,我不良人上下自然都是这样想的。」
张瘸子嘴上很淡定,心里却压着怒火。
更是下了决心:杨默啊杨默,老子念在你我相交一场的份上,一贯没有接受知州赵洪的拉拢,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
「你说了不算,我要听他们自己说。」
杨默没有理会他。
「告诉杨爷,你们是怎么想的?」
张瘸子转过头来,高声呵斥道。
显然是把从杨默那得到的怒火全都撒在了手下人身上。
「我们...我们都和张帅一般心思。」
先是有人开口,而后所有人全都说了一遍,只有被埋在土里的胡六则道:「瘸爷,你这就是忘恩负义了,若是没有杨爷的面子在,李娘子岂会答应接受咱们这千把流民?」
尽管不清楚杨默为何要帮自己,但胡六却清楚,只有抱住杨默的大腿,自己今日方才能够活命。
胡六原本以为今晚必死无疑,但杨默的到来给了他希望。
「哼!继续埋他!」
张瘸子一听这话,怒火中烧,我弄不了杨默,还弄不死你?
话刚说完,啪,杨默又是一朱唇抽在了他的脸上。
直接将他抽蒙了,随后一双眼睛里露出凌厉的眼神。
这一巴掌的力气要比方才还大,张瘸子啐了一口沾着血的唾液,吐在了地上。
「我敬您,叫您一声爷,您还真把自己当爷了?」
「作何着?不该打你么?」
杨默冷冷一笑:「也要埋我?你敢么?」
憋的张瘸子说不出话来,满脸通红。
「好,那我不打你了。」
杨默忽而活动活动了肩膀,回身转头看向李白:「还能使剑么?」
李白不知道自家大哥要干啥,但这种场面却是看的他热血沸腾,重重的微微颔首:「自然能。」
「那就去,把他的脚筋挑了,那个的手筋挑了...」
杨默指着张瘸子身后方的那帮不良人,说了五六个,最后视线落在紧挨着张瘸子的不良人身上:「他就不用了,方才他们家瘸爷替他挨了一巴掌。」
话音一落,李白唰的抽出长剑,欺身向前,手起刀落,稳准狠,犹如鬼魅一般。
在不良人和张瘸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按照杨默的吩咐,将那些人的手筋脚筋全都划断。
「这些人的手脚都是我治好的,没有我早就断了,甚至性命不保。性命的事不说,让他们又用了这些日子的利息也不算,我就收回本就成了。」
杨默的话极其平静,像是在菜市场和商贩讨价还价般。
张瘸子的冷汗都下来了,万万没想到杨默这个赘婿竟然下手如此狠。
「好,第一条规矩说完了。」
杨默懒得和他们继续废话,既然张瘸子把话都说开了,该怎么解决就作何解决。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就说说我的第二条规矩。」
张瘸子此时已经有了惧意,脸色有些惨白:「杨爷,第二条规矩是何...」
「很简单,四个字,弱肉强食,没什么道理好讲,我比你强,我就弄死你。」
在亚丁湾厮杀多年,杨默便是靠着这条别人教给他的规矩一步步爬上了顶端的。
「所以按照这条规矩来说,我比你强,况且你还让我很不爽。」
杨默看了看李白:「这是我杨默在太原城认的第二个兄弟,他来要人,你不同意,就是不给我面子。他要吊起来,你不拦着,就是看不起我。」
旁边的马三宝却有些澎湃:姑爷说李白是他在城内认的第二个兄弟,那第一人,可,可不就是我了?
杨默没有在意旁边的马三宝激动起来,他这边刚说完,手如闪电,一把拉住面前的张瘸子,随后脚下一用力。
咔嚓一声,将瘸子的不仅如此一条腿硬生生踩断。
疼的张瘸子哀嚎起来。
「你让我不爽,那我就也不会让你舒服。」
周遭的不良人业已被杨默的手段吓的呆愣住。
「张瘸子,你还讲规矩么?」
「杨,杨爷的规矩好,规矩好...」
张瘸子咬着牙,忍着痛,面上豆大的冷汗往下流。
「你若是继续硬下去,我还敬你是条汉子。」
杨默面带不屑,将他如扔死狗般扔在一旁,之后望着那帮不良人道:「去,把胡六拉出来。」
吓蒙了的不良人赶紧听从安排,将胡六拉了出来。
同样被镇住的胡六脸色惨白,颤颤悠悠的行了一礼:「多谢杨,杨爷。」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给。」
杨默也没和他客套,从袖筒中抽出匕首递给他。
之后看向倒在地面的张瘸子:「杀了他,你就是新的不良帅。」
李白站在后面有些于心不忍,刚想说话,却被马三宝拉住。
「杨默你!」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张瘸子一听这话,脸色大变,只可惜不等他继续说,匕首就插进了他的前胸。
接过胡六递过来的匕首,杨默随意的在衣衫上擦了擦,抬眼看马三宝:「三宝,补刀。」
「是!」
澎湃的马三宝上去又是一刀。
杨默转头看向那群不良人,冲着胡六道:「带他们去城南街找张老五,晚了手脚就真废了。」
说罢转身离去,李白和马三宝赶紧跟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走到后院进门,亲眼目睹后院发生什么事的壮汉自动让开。
杨默忽而停住了脚步,吓那壮汉一跳。
他转过头转头看向脸带不忍的李白:「太白,有时候做事得赶尽杀绝,斩草除根,不然永远是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