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杀人还要诛心（三更奉上）

眼见得李白动刀子了，业已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的王开瞬间惊醒过来。

「你们要做何？」

柴绍的随身护卫后知后觉想要去抽武器，被盖聂凌厉的眼神吓住。

周围的护院听到家主惊呼，也都回过神，赶紧上前。

「退下！」

各种名场面让一直在旁边吃瓜看戏的王老夫人很满足。

也到了该收尾的时候了。

她霍然起身身来，李秀宁想要搀扶，却被她伸手拒绝。

王老太太拄着龙头拐杖，面上那标志性的笑容没有了。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搞事的兴奋。

这让王开更是开了眼界，记忆之中，仿佛只有很小的时候，才见过娘亲这种兴奋的样子...

记忆已经很久远了，久远到他要是不是再次注意到，都已经忘记了母亲曾经还有这一面。

恍惚中，王开似乎回到了童年，那时的母亲经常会有这种状态。

但每一次母亲表露出这种状态，又像是都会有一人王家的敌人灭族...

眼见得一贯没有说话的王老太君突然起身，庭院众人也都跟着霍然起身。

「如果老身没有记错的话，方才那首春江花月夜，老身在年幼的时，就曾听恩师诵读过。」

王老夫人的一句话，杀人诛心到了极点。

原本就业已认定杨默应该不是抄袭者的众人，此时再也没有任何怀疑了。

王老夫人年幼的时候，那可不就是六十多年前了？

宋之问看起来不过四十多岁的样子，怎么可能会写出这首诗呢？

在加上王老夫人在太原城内的威望，在场之人谁也不敢怀疑，连有些不死心，要置之死地而后生，想要为宋之问说话的人，也都没了反驳之心。

太原城内的读书人可是万万不敢得罪王家的。

得罪王家，仕途全没了。

再者来说，他们也业已可以判断，方才义正辞严说着绝对不会做那种下作之事的宋之问，才是真正的抄袭者。

「你，你...」

宋之问被锋利的长剑架在脖子上，又听到王老夫人来落井下石，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辩解。

他突然有些后悔，为何要来太原。

眼前这几个人，杨默也好，李白也罢，甚至连这个老夫人都是和自己一样，不属于此物时代的人。

这已经是不需要怀疑的事了。

可要说何呢？

这个叫做李白的年少人手里的剑带着杀意，全然不像是在吓唬自己。

他为何要把剑架在自己脖子上，怕就是自己鱼死网破，将这件事说出来？

他们方才不都说了...

是，此物叫做杨默的确实是说了陈子昂。

可那又如何，他还说了岳飞呢。

岳飞是谁？自己听到此物名字，根本就没有何想法。

这些北隋之人，听到陈子昂只怕也和自己一般。

「宋先生，你还有何要说的呢？」

杨默望着他，一字一顿道：「想清楚了，再说。」

这六个字说的极慢，说的也很有压迫感，连一旁的盖聂都有些失神，没不由得想到他杨默竟然还有如此凌厉的一面。

旁边的李秀宁也看呆了，今日的杨默是她从未见过的。

醉酒状态下不苟言笑的杨默身上，散发着一股难以言说的魅力。

「我，那些诗词，都是，都是我抄别人的。」

宋之问恍然大悟自己已经没有了任何退路。

他现在所有的反驳，在其他人眼里都是狡辩。

这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堪，甚至还有可能丧失性命。

谁敢在利刃加身时，拿自己的性命打赌？

或许有人敢，但他宋之问却不是这种人。

「大点声，我没有听到。」

杨默的声音愈发的冰冷，宋之问不敢看他的眼睛，颤颤巍巍的又说了一遍：「这些诗词，全，全都是我抄杨公子的！」

「还不对...」

杨默见他要把抄袭的名头往自己脑袋上扣，心中极其不爽。

谁清楚王勃、苏轼等大佬有没有穿越过来？

到时候万一遇到人家，问一句你为啥剽窃我的诗，自己作何回答？

谁知道他们是前世死了之后穿过来，还是像李白这样，十八九岁穿过来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只可惜，不等他让宋之问继续说，王老夫人在一旁道：「哎，宋先生也是读书之人，为何要误入歧途呢？」

一句话就将整件事盖棺定论，杨默有些不解，不知为何王老夫人想要让自己顶个抄袭的名头。

错愕间，王老夫人冲着他微微点头，那双一贯挂着慈祥的眼睛中破天荒的露出一丝杀机。

几乎是在电光火石间，杨默攥住了李白的剑柄，之后用力，原本以为认错就能活命的宋之问瞪着一双满满都是疑惑和恐慌的双眸，栽倒在地。

死了。

「啊！」

周遭的侍女见到杀人，直接吓出声来。

庭院众人也都被吓到，不可思议的看着杀人的杨默。

他居然敢当众杀人！

北隋律法，太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他一人国公府赘婿，安敢如此？

「杨默！你好大的胆子，竟然，竟然敢当众逞凶！」

旁边的赵洪恢复理智，三分惊诧三分兴奋的跳了起来！

杨默，冷眼扫向赵洪：「北隋律法第三卷第五章，污蔑构陷皇室宗亲者，杀无赦，诛三族！」

而后将长剑回鞘傲可立，望着满庭院的士子文人：「而我，杨默，乃是太祖后裔，杨家子孙，宗室在册之人！」

一番话说的掷地有声，让人瞠目结舌。

不少人经此提醒，方才意识到，这个一贯被他们在背地里耻笑的国公府赘婿，的确还有不仅如此一人身份！

落魄的宗室！

官面上，宗室即便再落魄，那也是宗室！

而今日，望着他身边的李白、盖聂、蒙恬，以及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方的李秀宁，还有那拄着龙头拐杖——可能是北隋势力最广的王家老夫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们猛然惊醒：此物落魄的宗室，不再落魄了！

「赵大人，北隋律法第三卷第七章还有条律法，面见宗室受辱，未曾阻止者，流放三千里，若是官员，罢官流放，子孙三代不可为官。」

在亚丁湾当海盗头子，最重要的不是如何处理同行的关系，而是和周边各国打交道。

要和他们打交道，前提就是比本国的律师还要熟悉他们的法律。

而杨默，则是亚丁湾中，利用各国法律之间的纰漏，赚取最多利益的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基于此物习惯或者本能，来到北隋的这几个月里，杨默每天夜晚基本都会翻阅北隋律法。

听到杨默这么说，赵洪怂了，嘴角颤颤，看着地上的宋之问，命人将他拉出去枭首示众。

「柴公子，你作何会要坐在地面呢？」

杨默换上笑脸，看向瘫坐在地上的柴绍，忽而打了个酒嗝，也跟着盘坐于地。

就在柴绍以为他要对自己下手时，蓦然见杨默一脑袋扎进自己怀里，呼呼睡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