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西凉军

皇帝又死了！

杨默和王夫人对视，心中萌发出一种荒唐感。

自己以为庆王能撑三年，王夫人认为他一年都撑不到。

可事实是，庆王连他们俩之间的对话都没有撑下来。

北隋的皇位，看来是真的邪门了。

刚想和杨默聊接下来一年该如何发展实力的王夫人蓦然有一种时代抛弃了自己的感觉。

杨默反倒是没有这种感觉，在他看来，此物时代压根就没有拉着他过，何谈抛弃。

好在是刚刚王开出去的时候，告诉手下人不要靠近这个地方，因此门外并没有人。

没有人自然也就不会发现这个浑身是血的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身上有刀伤，血业已浸透了衣服，混合着泥灰，让他看起来极其的狼狈。

「还没有死...」

杨默手指贴在他的脖子处，感受到了他微弱的生机。

一面说一边将男子拦腰抱起，大步流星的放在了床上。

王夫人关上门，杨默道：「老夫人，可有锋利的刀子和包扎用的纱布么？」

「吱呀...」

王夫人没有说话，反而打开旁边的一人柜子，杨默看去，顿时极其的意外。

柜子里摆放着整齐的类似手术刀一样的尖刀，还有些瓶瓶罐罐，纱布自然是有的。

自己住的这间客房，作何那么奇怪。

杨默心中自然好奇，但黑衣男子性命危在旦夕，来不及多想。

又是有草鞋，还有地图，甚至连救治的工具都有。

快步上前，挑选了自己需要的东西，回到床边，刺啦一声，将黑衣男子的衣服撕烂，露出满是伤痕的前胸。

有的是旧伤，有的是新伤。

还有些许没有愈合如今又崩坏的半新不旧的伤。

「这一定是夫人刚刚说的死士了吧...」

杨默一边救治，心里一面想着：「我什么时候也能有这样的死士呢？」

手上没有丝毫的迟疑，王夫人在一旁望着，略感震惊。

玄武门之事虽然来的太过蓦然，但终究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缓了缓之后，王夫人慢慢的恢复了平静。

虽然她清楚杨默在破庙里救了不少灾民，却没有不由得想到手法竟然如此的熟练。

她反倒是不着急了，只因从最开始时就发现，杨默和自己同时得到了这个消息。

可跟前这个年少男子，只是微感意外之后，全程很是淡定。

连给送信的死士处理伤口的手都十分的稳重，没有任何只因情绪的惶恐或惊慌而颤抖。

他比自己要强的多。

自己一遇到事就火急火燎的性子，这辈子算是改不掉了。

两个人遇到事，有人不着急，另外一个也不会有太大的忧心。

要是两个人都心急火燎，再小的事也得被盘成大事。

更何况老夫人风风雨雨一辈子了，见惯了大风大浪，天大的事，过了事头后，也难以乱她心境了。

「他不是死士，是我的家将。」

老夫人不是很喜欢死士此物词。

「这是我在长安的心腹，叫赵山。他爹当年还这么大的时候...」

见帮不上什么忙，就坐在一旁介绍。

抬起手比划了一下，杨默虽然没有注意到，但余光扫过去，也能晓得老夫人的手约摸放在桌子高三寸的地方。

「跟着流民去长安。那年王开还在怀里抱着，杨如意刚当上皇帝，是老身我这辈子最风光的时，可以骑马进皇宫，北隋开国以来，就没有多少人有资格骑马进宫，女人的话，就我一人了。」

王夫人拄着拐杖，像是在聊家常：「算得上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遍长安花...」

「是看尽，不是看遍。」

杨默手里不停歇，但王夫人的每一句话都听到了心里。

「是，是，是看尽...」王夫人摇头笑了笑：「我还是文学系的学生呢...正是最得意的时候啊，只觉得天大地大，任由我闯。下朝的时候，就瞧见他爹，小小的身子，瘦的像是个蚂蚱，一把就扑在了我的马前，差点被马踢死，哭着说要卖身葬父。」

王夫人语气有些伤感：「也就是赵山的爷爷，饿死了，没钱下葬，硬三天，得亏是冬天。我说小子，去，去长安城最好棺材铺，给你爹挑个棺材，风光下葬，以后你就跟着我了，行不行。」

「他爹一个头磕在了地面...」王夫人有些哽咽，眼睛也湿了：「从十三岁，一直到四十六死，三十三年，一把命卖给了我，成亲那天，还提着刀跟着王开的爹去砍人呢...」

「老子为了王家累死了，又生了个小的，也是个倔种，从小不清楚听了他爹什么话，我让他做总管他不愿意，死活要接他爹的担子。」

王夫人靠近抓住赵山的手，慢慢的抚摸起来，眼神中充满了柔情：「他爹临死前我还说呢，这辈子做的最划算的买卖，就是一人棺材换了他爷俩的命，他爹还说是自己赚了。」

「杨默啊，军队要有，但忠于你的家将也要有，这些才是你和长安那些人斗下去的资本。」

杨默微微颔首，将赵山的伤口处理好，长出了一口气：「倒是没有何致命伤，就是长途奔袭，不吃不喝，累到了。」

「先让他缓一缓，随后再派人喂水喂饭，这会他何也吃不下。」

杨默擦了擦手坐下，拿起那张纸条：「玄武门之变，终究还是发生了。」

「只只不过这一次，有些出乎意料。」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见谈到正事，王老夫人也收起了感伤：「是啊，死的居然是皇帝，我一直还以为是李家哥俩之一呢。」

「前些天，长安传来消息，说严嵩那老贼和李建成私下里走的很近，虽然不清楚是作何回事，只不过老身猜测，估计是拿玄武门之事离间李家兄弟。」

杨默微微颔首：「不瞒夫人，前几日我与李白商议时，也有过类似的想法，看来咱们都想一起去了。」

「不是想一起去了，而是利用玄武门之变，是瓦解李家兄弟关系最好的方法，毕竟这件事只需要让李建成相信就可以了，现在的李世民还斗只不过李建成。」

王夫人说完，杨默将纸放在台面上，追问道：「夫人可清楚，这二皇子引西凉军驻扎长安，这西凉军的统领是谁？」

「董卓...」

「额...」杨默默然：「果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