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南闯北这么多年,麦耀祖早业已习惯了被众人当成神明崇拜的场面,何曾被人这样当面质疑过?
哪怕是同行出声他都要不惜一切地怼回去,更何况眼前这只是个连屁都不算的傻小子?
袁嫣然的一人小助手而已,懂个屁啊?!
注意到麦耀祖生气,方大海就跟注意到亲爹被欺负了样,赶紧跳出来骂道:「你小子懂什么?麦大师那是什么人,是你这种凡夫俗子能质疑的?赶紧向麦大师道歉!」
杨浩当场嗤笑出声,「你可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话已经放这个地方了,信不信随便你。再提醒你一句,吃这药之前依稀记得先立好遗嘱,免得你家人在你坟前大打出手。」
「你小子还咒我是吧?」方大海怒目瞪了袁嫣然一眼,气恼无比道:「袁小姐,你这助手是神经病院跑出来的吧?作何跟个疯狗一样见人就咬?!」
麦耀祖的那风骚徒弟也趁机落井下石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只怕袁小姐自己也……呵呵,既然信不过我师傅,何必浪费时间走这一遭?」
「对……抱歉。」袁嫣然被挤兑地面红耳赤,只能不好意思地连连道歉,「我这助手心肠不坏,就是嘴上经常不把门……」
话没说完,杨浩直接伸手搭在了她的肩头上,「不用道歉,你没错,我也的确如此。」
袁嫣然真是快被气哭了,这胖子是跟我有仇吧?好不容易才见到了这位麦大师,怎么一人劲儿给我添乱?
早清楚就不带他进来了啊!
「小子,别说我以老欺小不给你机会,既然你说我这药有问题,那你倒是说说有什么问题?」麦耀祖眼中冷芒一闪,「你要说不出何是以然来……那我只能让我的律师和你好好谈谈了,我麦耀祖虽然不是何大人物,但我的名誉也不是何阿猫阿狗都能侵犯的!」
一看麦耀祖动了真怒,袁嫣然赶紧插嘴道:「麦大师您息怒,我替他给您道个歉,他只是……」
「我说了,不用道歉。」杨浩又一次打断了袁嫣然的道歉,「他的药本来就有问题,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为什么要道歉?」
袁嫣然简直快疯了,一把揪住杨浩的袖子,红着眼睛怒道:「我求求你别捣乱了行吗?我好不容易才见到麦大师的,你是想害死我吗?!」
杨浩淡然一笑,拨开了袁嫣然的手,对方大海出声道:「能不能让我看看那瓶药?」
方大海不假思索就摇头叹息,抱着药瓶下意识就倒退了一步,简直就跟护着命根子似的。
杨浩无语地摇头叹息,退而求其次道:「那你能不能拔开塞子,让我闻一下药味?放心,我就站这个地方,只不过来。」
方大海下意识又想摇头,却不想身旁的麦耀祖忽然冷笑道:「你就让他闻,让他闻个够,我倒想看看他能闻出什么花样来!」
一听这话,方大海才有些不情愿地拔开了瓶塞,那股浓烈的药香再次弥漫开来。
杨浩闭上眼睛细细一嗅,心中顿时了然。
「哼,装模作样!」范琴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道:「袁小姐,你平时都是怎么筛选助手的,怎么连这种白痴都……」
「关你何事?!」被怼了半天的袁嫣然终究忍不住了,一脸恼愤怒道:「我在这里忍气吞声那是卖麦大师的面子,你算是何东西敢这么和我说话?我作何挑选助手我怎么挑选朋友那是我的事,轮得到你来指指点点?!」
袁嫣然本就出生富贵,骨子里自有一股与生俱来的傲然贵气,哪里是范琴这种草鸡货色能比的?
这一通连珠炮下来,范琴顿时被怼得面红耳赤,吭吭吃吃一人字都憋不出来,她敢在这个地方大放厥词就是仗着有麦耀祖此物「师父」,可现在麦耀祖根本就帮腔,她根本没辙。
「算了,我也不求你们了,少了张屠夫就非得吃带毛猪不成?」袁嫣然大概是真的忍到了极点,直接霍然站了起来,拉着杨浩道:「杨浩我们走,不在这里受气了。」
看到袁嫣然这决然的样子,杨浩心里暗暗有些感动,他清楚袁嫣然费这么大劲来求见麦耀祖,肯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求他帮忙,可现在为了帮他争这口气,竟然主动放弃了此物机会……
这小丫头不错,挺讲义气!
「不用急。」杨浩笑着轻拍袁嫣然的手,「要走也得把事情说清楚了再走,不然岂不是坐实了我胡说八道的罪名?」
「咳咳……」一直坐着没吭声的于国豪忽然咳嗽了两声,板着脸道:「年少人,你到底还有完没完了?我们可都还等着麦大师指点迷津呢,你要再这么胡搅蛮缠,我也跟你不客气了!」
那年少的小白脸包宇轩也趁机补刀道:「小杨是吧?你的心思我大概能猜到一点,不就是想在袁小姐面前表现自己吗?可你真的万万不该在麦大师面前造次,我说句不太好听的话……此物场合根本就不是你该进来的,也根本没有你说话的余地。」
杨浩轻飘飘地看了这小白脸一眼,直接无视了他那自作聪明的装逼,自顾自张口道:「山参、海马、淫羊藿、虎鞭、袋鼠尾……」
一连串的药材从他嘴里脱口而出,顺畅地就跟相声里面的报菜名一般,况且他不敢报出了药材名字,甚至连分量配比例都说得清清楚楚,分明就是一剂完整的药方!
而他每报出一个名字,麦耀祖的面色就苍白一分,到了最后麦耀祖的双眸里只剩下了满满的惊骇和恐惧!
全中!
不仅药材配方全对,况且连分量配比也分毫不差!
范琴等人原本还想趁机再嘲讽杨浩一波,可结果看到麦耀祖那怪异的面色,一伙人顿时面面相觑了起来。
不会吧,难道这小子……蒙对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麦耀祖不可置信地摇头叹息,死死盯着杨浩道:「此物药方是我师门的不传之秘,你从哪听来的?!」
话音一落,满座皆惊!
还真对了?!
袁嫣然更是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这胖子……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能识玉、会打架,还懂药理……这胖子身上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
方大海咕咚咽了口唾沫,攥着药瓶的手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杨浩也不急着回答麦耀祖,扭头看着那方大海冷笑道:「这些药材的确名贵,但每一味都是顶级的补阳之物,混在一起炼制出来的灵丹更是无比刚烈,短时间内确实能让你重振男人雄风,可那都是以榨取你的骨髓精血和生命潜力为代价,会大幅折损你的阳寿。」
刚刚还被他当成命根子的药瓶,这会儿简直就跟烫手山芋一般可怕。
他喜欢女人,可更喜欢性命啊!
「小子,我再问你话,你听到没有?」麦耀祖面色狠戾地低喝道:「这是我师门的独门药方,你到底是从哪偷学到的?!」
「偷看?」杨浩一脸不屑地摇头叹息,轻哼一声道:「就这种低级的药方,还用得着偷学?你也太看得起自己的药方了!」
「大言不惭!」麦耀祖怒喝一声道:「这味药丸是我祖师爷花了无数心血钻研出来的,岂容你这般污蔑诋毁?!今日你若不给个说法,休想离开这个地方!」
「你想干什么?」袁嫣然立马不乐意了,「麦大师,你这是何意思?你还打算强留我们不成?」
「呵呵,是又如何?」麦耀祖彻底撕下了伪装,目光阴冷道:「你们胆敢诋毁我的名声,那就得付出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