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老头是个闲不住的性子,也不清楚是不是错觉,刮了肺经后,觉得咳嗽地少了,也不作何难受了。
「乖孙孙,跟祖父去海边转转去不?」
「去——可是,五味哥哥能一起去吗?」
虽说太平村靠海,但是到海边也要走上小半个时辰。
他的乖孙孙都这么说了,云老头当然应了。「行,一起去吧!」
「娘,你去海边吗?」
顾云骊摇头,「我留着守家,你们去吧。」
顾云骊将换下来的棉衣给洗了,回头还要还给五味他娘的,又将五味带来的行李放到了云一容的屋子里,云家只有三间正屋,只能让五味先跟云一容挤一挤了。
顾云骊将小院里里里外外都转了一圈,就注意到柴房的架子上竟然晾着晒干了的曼陀罗花!!!
「娘——」
顾云骊赶紧置于手里的曼陀罗花干,抱起了木柴应声道:「在这儿呢——」
「你们怎么这么早就赶了回来了?没去海边?」
而且云老头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就跟看救命恩人一样!「这是作何了?」
「骊娘,宅子着火的事情我都听说了,多亏你护着容儿。这么大的事情你咋就不说一声呢!你可有哪里伤到了?要不要找个大夫瞧瞧?」
顾云骊很清楚自己身上除了烧伤,并无别的病症。至于想去除伤疤,那几味药材珍贵,也不是现在能负担得起的。不若何都不说,免得一家子跟着忧心。最重要的是,她不想云一容愧疚,救他护他都是她自己心甘情愿愿意做的。
「爹,我没事儿,我娘生前的时候就是大夫,我从小跟着习医,医术不比别的大夫差,要不然五味也不会跟着我来做药童。」
「容儿是我儿子,我就是豁出这条命,也要保他安全无虞的,这都是我此物做娘的理应做的!不值当说何,爹,以前是我自己不懂事,经历了生死才能明白家人的可贵!以后,我一定会好好过日子的!」
顾云骊一番豪言壮语,成功地将变扭的云老头收服!
一整天,云老头看顾云骊就跟看自己闺女一样,自家闺女长大了,懂事了……等明景赶了回来,小夫妻俩好好地过日子,争取再给容儿生个小妹妹……
「对了,爹,我看柴房里晒着一些花干,刚不小心弄掉了一些,没事儿吗?」
只不过撒了一点儿花种子,就算是将柴房给点着了,云老头也不会怪罪顾云骊的。「没事儿,那花是明景他同窗送的,你要是喜欢的话,来年让明景再去要些花来。」
所以,云明景是清楚曼陀罗是制作麻药的主药,还是只是意外?
「爹,按理说,容儿他爹应该早就赶考回来了吧?」
「别提了,今年天冷得早,那小子从考场出来就给冻倒了,跟他一同赶考的同窗带了信来,说是风寒来势汹汹,要养好了病才能回来,要不然路上天寒地冻的,说不定又得废了半条小命。就他那破身体,我早就让他别读书了,四体不勤病歪歪的,他就偏偏倔,非得念书,还说读书有出路!别把自己折腾倒在路上就不错了!」
云老头吐槽完,后知后觉地发现,仿佛在儿媳妇面前吐槽儿子不太好?更何况儿媳妇难得回心转意愿意待在这个家了!
「哈哈,其实容儿他爹也是有读书天分的,说不定这一回就考中了举人了!那你以后可就是举人娘子了!」
「承爹吉言了!那爹以后就是举人他爹了!」
总之,就是极其不走心的商业互捧!谁也没当真。
顾云骊在院子里徘徊了许久,还是忍不住将魔爪伸向了曼陀罗花,关起来门来一阵捣鼓。
第二日一早,顾云骊换了一身粗布衣裳出了屋门,就注意到云老头已经将粥都做上了,「今早有涨潮,头天没去成海边,我今日带着俩小的去海边转转,看看能不能捡到一些何,晚上给你们加餐。」
顾云骊应了,「正巧,我今日也想去山上转转。」
一家子在院大门处分道,云一容使劲儿地挥着手,「娘,咱们比比谁带赶了回来的东西多!」
「好——」顾云骊一口应了!
云家因为是太平村的外来户,所以院子就在山脚下,倒是上山方便。
顾云骊出身中医世家,从小就跟着爷爷上山采药,试药,是以,进山倒是不惧的。顾云骊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总算注意到了一处水潭,喝了水后,就置于了背篓,从背篓里拿出了一人加了麻药的粥盆子。
绕了水潭走了一圈,找了一人隐秘的栖身地藏了起来。
「也不清楚这简易版的麻药药效能多久!若是久一点儿的话,往后能第二天一早直接来捡被麻晕的动物就成了。」
就在顾云骊昏昏欲睡的时候,一只彩鸡扑腾着翅膀朝着粥盆子过来!
大冬天,散发着米香的粥,对于一只野鸡来说,是致命的诱惑!彩鸡咯咯哒地啄着盆子里的米粥,
「吃吧,吃吧,多吃一点儿!吃得多,晕得快!」
一分钟后,「哐当——」彩鸡直愣愣地倒地不起!
顾云骊赶紧起身将彩鸡绑得结结实实扔进了背篓里。「哎哟,不得了,三斤重的大家伙!」
等顾云骊默默地等候着第二只贪吃的野鸡来的时候,就听到了打斗声越来越近!
「糟糕!」顾云骊缩着身子躲在树后,要跑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祈求这些亡命之徒不要发现她!
「少爷,最后一人逃犯业已解决!」
「嗯!回去领赏。」一人低哑的声线响起。
「小八,不要碰这些来路不明的东西!」小六叱责道。
「这还用你说?我做暗卫那么多年,何时候碰过来路不明的东西!这么一大盆粥肯定有问题!这里面一定是被加了料的!」小八分析地头头是道。
顾云骊屏息,默默地在心里说道:「对对对,你说得都对,求求你们快走了吧!」
「赶紧走吧!」小六道。
「让我推理一下,这粥是肯定有问题的,然而这水潭里的水一定没问题!要不然,下药的人若是口渴了,或者是有人路过喝了水,那可不就是造了杀生的大孽了!百姓们最怕杀生,所以,这水一定没有问题!」
顾云骊呼吸一紧!
「谁!」
「谁在那儿!」
顾云骊被人用剑架着脖子从树后拎了出来,一把丢在了地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