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声名赫赫”的步家族

翡灵翠师的考核费用凑齐了，步成器就要直面不仅如此一个很严峻的问题。

翡灵翠师的考核，步成器可是一点把握没有。

考过了固然最好，自己离梦想更近一步。

万一考不过，这一万低级翠晶还不如打水漂呢，连个声响都听不到。

这么大的亏，步成器从小到大可是都没吃过。

步成器不由自主的伸出右手，拍向自己的额头。

「我得想想办法啊……」

有了！

步成器露出不好意思的笑，然后出声道：「我本来想要卖八万低级翠晶的，只不过七万低级翠晶，也不是不能够，不过我要加上一人小小的条件，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讲！」大汉看似不耐道。

步成器继续道：「这有点说来话长，我本来就是个小矿工，没有何能耐，天天靠挖矿营生。」说着还轻拍腰后别着的矿镐。

「这不，前段时间听说郡城那边的悦翠斋来了一个翡灵翠师，要招收学徒。」

「只不过那是要一万低级翠晶才能有资格参加考核的。」

「这才有了我刚才铤而走险的赌石。」

「也是托您的福，切了个大涨。」

「可是考翡灵翠师我可是没有太大的把握。」

「我就想啊……」

「能不能加个小条件，七万低级翠晶收我这翡灵翠，顺带赠我一万低级翠晶的保险。」

大汉听到步成器说到翡灵翠师的时候，面色微微惊讶，这是步成器进门后大汉第二次显露真实的情感。

从未有过的是发现翠中翠变异翡灵翠的时候。

「如何保法？」大汉似乎有点兴趣。

「如果我没有通过翡灵翠师的考核，那么由你负担这一万低级翠晶。」

「要是我侥幸通过了翡灵翠师考核，那么你没有任何损失。如何？」

步成器早就想好了细则，不假思索道。

大汉道：「听起来对我没有任何好处，要清楚七万低级翠晶业已远超坊市大店铺的价格了。」

「小兄弟，空手套白狼可不是长久之道，你至少也要付出点代价。」

「何代价，您给指条明路！」步成器也清楚自己的要求有点无理。

「这一万低级翠晶的保险我可以负担，不过不管最后成与不成，你都要在我店里打杂一年。」

「你一年的工钱可不值这一万低级翠晶，作何样？」

步成器暗想：「打杂倒是可以，不花翠晶，只是付出点体力，只不过自己还要挖矿，要是通过考核了，每天还要学炼器，时间上可要说在前头。」

步成器道：「大叔，打杂倒是没什么大问题，不过每天要干多少活呢，如果时间太久我都没时间养家糊口了。」

「就像我今天这样切石，每天切三块石头，然后收拾收拾屋子就好。」

步成器一听只是切三块石头，还可以接受，随后环顾了异常杂乱的屋子想着一次性给收拾好，以后也没有什么太大的负担：「那应该没何问题。」

大汉点头：「好，就这么定了。」

「成交！」步成器喜出望外。

大汉拿来纸笔，写好了细则，递给了步成器。

步成器签上名字，最后按上手印，递给了大汉。

大汉拿起一看，嘴里自可然的念叨着。

「步成器，步成器……不成器！」

「名是好名，姓是好姓，搭配在一起，你这名字太也不吉利，人不成器，翡灵翠也不成器，负责考核的人看到你的名字也许就把你剔除在外了。」

「我这一万的低级翠晶是赔定喽。」

说着也签上了名字，按上了手印。

步成器挠了挠头，略显尴尬：「叫我成器就行，姓是爹娘给的……」

步成器把四十五低级翠晶和刚刚切出的翡灵翠归拢到一起：「风大叔，这是切石的翠晶还有翡灵翠，打赏的也包含在里面喽，那您的翠晶？」

拿赶了回来锲约一看，原来大汉叫石破风，名字还挺霸气威猛。

石破风从屋子角落的一人翠晶袋取出一沓儿翠晶票，随后吐了一口吐沫在手指，数出七张：「七万低级翠晶，你点点，切石的翠晶就免了。」

翠晶票是各个商行联合统一发布的流通商票，能在任一商行兑换翠晶，专门用于大额的买卖和交易。

翠晶票最低面额是一万低级翠晶，步成器这辈子还是从未有过的经手翠晶票。

翠晶票纤薄柔韧，触手舒适，步成器一下就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就这么一张就顶的上一万低级翠晶，真是方便。」

步成器心里笑开了花，嘴上却说着：「一码归一码，卖翡灵翠的翠晶，我收下了，只不过切石的翠晶是之前就说好的，你得收下。」

「成器爱财，取之有道！」

石破风这下也没再推辞收下了翠晶，对步成器的爱财又有了新一步的认识。

交易完成，步成器跟石破风又简单寒暄了几句，就起身准备走了了。

临走之际，石破风扔给步成器一人布包，还特别嘱咐步成器不能现在看，等回家再看，神神秘秘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

步成器从小店出来之时，夜业已黑了，本来就偏僻的巷子更是没有好几个人了。

七拐八拐的就到了坊市的正街，正街灯火通明，些许大店铺更是挂着翡灵翠灯，再加上本就五彩纷呈的匾额，分外惹眼。

步成器轻车熟路的逛了两个店铺，买了忘雪妹爱吃的冰糖葫芦和半生老爹爱吃的桂花酥饼，这才踏上了归家的夜路。

步成器家隶属于正阳郡城下的步家族，离坊市有十里路。

步家族在整个正阳郡那是「赫赫有名」，只因每年的狩猎大比中，步家族都是倒数第一，稳如老狗，从无例外。

正阳郡城下属有数百部族，步家族正是其中一人偏僻的小部族，全族上下万人左右。

据传，曾经步家族也辉煌过，甚至于郡守都会给几分薄面，只不过不清楚茫茫岁月发生了何许变化……

如今，只剩下步成器眼前此物破败村庄似的部族，几千户人家的部族，零零星星亮着的些许灯火。

部族的兴衰跟步成器扯不上一星半点儿的关系，过往的几年，步成器就是一人勤勤恳恳的矿工。

步成器不懂，也不在意这些，他只希望多积攒些翠晶，希望能当个翡灵翠学徒，制作些百姓用的不入品的翡灵翠器，能让半生老爹和忘雪妹的生活过的富足。

至于富可敌国和真的成为翡灵翠师，他也只是做梦的时候美好憧憬一下，来慰藉一下自己幼小的心灵。

步成器揣着怀里的翠晶票，感觉跟做梦一样，那可是七万的低级翠晶啊。

「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把翠晶藏起来，要是让长了狗鼻子一样的忘雪妹嗅到了，不定会折腾出什么幺蛾子。」

依稀记得上次藏好的两百低级翠晶，被步忘雪发现了，步忘雪可是一下买了两百低级翠晶的，足足四百串冰糖葫芦。

……

就在步成器的身影消失在偏僻小巷的夜色之后，一个竹竿般纤瘦的身影凭空出现在石破风的店铺角落，整个人深陷在漆黑的袍子中，看不清面容。

「有趣的小家伙。」嘶哑的声线从黑色的袍子中传出。

石破风也不看向黑袍人，出声道：「有趣是其次，运气倒是不错，第一次赌石都能赌到变异的风属性翡灵翠。」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跟赌石的运气相比，坊市内大大小小切石店铺不下百家，偏偏小家伙迈入你的店铺，这才是他最大的运气吧。」嘶哑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石破风偏头看向窗外的夜色：「谁又能说的好，这到底是他的运气还是他的不幸呢。」

石破风的眸子，深沉如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