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人除了张大夫和西诺两人,大家都屏气敛息。
「张叔,蕴儿作何了?」孟致远注意到张大夫放下把脉的手,神情严峻的凝思一会后,他终究还是忍不住道。
「怪哉!怪哉!」张大夫摸了两把胡子,示意红袖给他端杯茶。
大夏天的,他忙活小半个时辰了,竟然没人给他端杯茶解渴,太过分了。
孟致远被张大夫怪哉两个字吓得忐忑不安了,如今女儿这若是不好了,后果真是不堪设想的。
张大夫如愿喝上了杯养生茶后,示意孟致远不要打扰他,他需要时间思考。
而西诺也七上八下的,方才自己的治疗术理应没有使用过度吧?汉延朝的中医据说博大精深的,会不会是发现了点何啊?
屋内的人这回连西诺都屏气敛声的望着,坐在椅子里沉思,手指还不规则敲桌面的张大夫。
突然,张大夫敲桌面的手改成孟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原来这就是医术上所说的失魂症,怪哉!」张大夫完全不顾被他方才的举动吓着的众人,拾起自己医箱里的记录本,忘我的书写起来。
「失魂症?老爷,咱们是否需要请高僧回来做法叫魂啊?」钟嬷嬷一听变貌失色,于是小心翼翼地对孟致远说。
原谅她读书少,只理解字面上的意思。再者大小姐现如今就如同几岁小儿般,连周边的人都不认识了,况且还情绪激动,就像往常老人所说的三魂丢了七魄般。
「看看张大夫作何说吧?」孟致远压低声线道,状似不想惊扰到张大夫。
其实,是他也不知道何为失魂症,闻所没闻。
西诺则满脸黑线,内心则有些后悔了,仿佛玩大发了。
他们连失忆都不知道是什么,找僧人做法也就罢了,别把她当白老鼠啊!
看着正在写医依稀记得张大夫,西诺感觉有点悬。
「失魂症主要是由于脑部受到猛烈创伤,或者患者受到严重刺激所导致的的。然而,大小姐身体并无任何创伤,那天究竟发生何事了?」张大夫放心炭笔和本子,神情严峻。
孟致远首先转头看向了红袖和绿袖两人,毕竟屋内当时在场的人只有她们两人是清醒的。
「回老爷,那日奴婢跟在大小姐身后方,并无发现异常,可大小姐却如同被攻击了般滚落山坡。」红袖跪下后,在脑海内过来一遍当日的情形。
「大小姐滚落山坡后,怡思表小姐曾出手想抓紧大小姐,可最后也没能抓住,导致后来……」绿袖也跪下回答,一五一十的把自己所见的告知,只是后面有些话不说也罢。
现在府上还乱着了,夫人没精力处理。
「山坡上有石头吗?你家大小姐当时可有任何异常?」张大夫觉着不理应啊!
况且也只是百八十米的距离,怎么也不可能滚一下就滚出失魂症来的。
灵隐寺那小山坡,就那么微微陡了点,长满了小青草,被小和尚打理的连石子都没有。
「没有任何石子。」红袖肯定地道。
因为当时红袖被遣留在小山坡清理痕迹,毕竟女人的身外物不可外留,尤其是待嫁闺中的。是以她很清楚,西诺当时滚落的轨道并没有一颗哪怕指甲般大的石头。
毕竟彼处是贵人们常经过的路线,灵隐寺的工作还是做得很好的,不要说她们走的路是没有一颗石头的,就连贵人们不经过的山坡上没石头的。
「大小姐当时也一切如常,没有任何异常。」绿袖回忆了片刻后,发现没有任何异常。
「那当真是怪哉了!要不你们找一下灵隐寺的觉悟大师招招魂?」张大夫实在没辙了,只因他刚刚把脉真的没发现有任何病症,除了有点虚之外,比他还健康。
「张叔!」孟致远又一次发现这个长辈不是一般的不靠谱,扶额道。
「你叔老了,不中用了,如今也只能回老家种个田了。更何况你家大闺女身体除了有点躺久了虚外,我真没发现有何病。」
「要不还是请方太医和施太医吧!他们年轻有为,潜力无限,别为难我这老身骨了。」张大夫就差流两滴泪了,他容易么。
没有七老八十,也六十五了。
「张叔,先回房休息,待方太医和施太医到后,烦请交接一下。」孟致远有点不好意,没说已经着人请了。
看着最近被西诺的病情折腾不轻的老人家,还是于心不忍。
「说来也是神奇,之前我也寻不出蕴丫头是为何昏迷不醒,毕竟没有任何外伤,我得好好与他们探讨一下。」张大夫一面说一边拾起药箱后就告退回房了。
气氛一下寂静了,毕竟孟致远看着用陌生防备眼神望着自己的女儿,无从下手。
于是,两人就这么奇异的对望了起来。
钟嬷嬷在一旁干着急,实在想说老爷,我能够的,我来。
气氛不好意思没几分钟,就被打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