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酒吧理应是周学锋经常去的地方,也就是说多半都是gay吧,他根本不认识周学锋那方面的朋友,现在宛如大海捞针。
正在此物时候,顾笙给他打来了电话,「你赶了回来了吗?我把电子设备……」
「顾笙,你清楚‘老地方'在哪儿吗?」
顾笙那边停顿了一下,「嗯,知道,怎么了?」
「周学锋仿佛出事了,我找不到那个地方,网上也搜不到。」
「你在哪儿?」
「我在公司附近的地铁站口。」
「我旋即过来。」
「好。」
不知道怎么会,林宴听到顾笙冷冷淡淡的声音居然出奇的没有那么慌乱了,大概是因为顾笙的声线还有说话的语调都太冷静了,所以连带他也跟着冷静了下来。
没过多久,顾笙的车就停在了林宴的面前。
「上来。」
林宴赶忙拉开车门坐了进去,顾笙瞥了他一眼,递给他一瓶矿泉水。
「喝点吧,你前面有纸巾。」
林宴点点头,天气本就热,他一着急额头上就出了细密的汗水。他接过矿泉水瓶,又拿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车里的空调凉凉的往他面上吹,林宴顿时觉着舒服多了。
「麻烦你了。」
林宴的声音有些低哑,能够看出他是真的很忧心周学锋,顾笙看了林宴,暗自思忖周学锋的明恋之路也不是那么艰难嘛,至少林宴在乎他,现在只是差一个契机让林宴爱上他,毕竟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周学锋明恋林宴十年,也陪伴了他这么多年,林宴不可能一点波动都没有。
两人不多时就将车开到了酒吧一条街,「你在这儿等我,我去找人。」
顾笙和林宴说了一声,就打算下车,林宴极快的伸手抓住了顾笙的衣角,「我和你一起去。」
林宴的目光灼灼,顾笙思索了半秒,微微颔首。
林宴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他连普通的酒吧都没有去过,更别说这种灯红酒绿一看就充满了各种交易的地方。
林宴和顾笙的容貌出众,又是不同类型的,一走进去立马就有出来猎.艳的男人女人对着他们俩吹口哨了。
林宴觉得有些不自在,就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听到了一声惨叫,一转头,顾笙面容冷峻,无框的眼镜泛着寒光,他的手里捏着另一人身材高大的男人的手腕,硬生生给他往后掰出一人诡异的弧度,那男人头上都是汗水,嘴里一直惨叫个没完。
「手放规矩点。」
「对……抱歉……哥们儿我不清楚他是你的人,我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顾笙这才放开了那男人的手,周遭的男人女人们发出尖叫声,「好帅啊!可惜有伴儿了。」
林宴还未从方才发生的事情里回过神来,顾笙有力的手就扣住了他的腰身,他不由自主的靠在顾笙的肩头,鼻间全是顾笙的味道。
顾笙目不斜视的往前走,「抱歉,忍一会儿。」
「嗯……嗯。」
林宴不得不承认,方才顾笙真的帅极了,明明看上去挺斯文的,没不由得想到手劲儿那么大,不过刚刚那一幕作何那么眼熟呢?
他被顾笙搂着腰,不自在的走着,忽然想起当初他和顾笙初遇的时候,可不就是这种场景吗,也就是说当初他其实不是被偷东西,而是……
「顾笙……」
林宴刚刚张嘴想要问顾笙当初事情的事情,就听到顾笙出声道:「到了。」
林宴抬头一看,招牌上面果真写的「老地方。」
「你在外面等我吧。」
「我也进去,多一人人找的快些许。」
顾笙迟疑的看了一眼林宴,他想起周学锋说的林宴是直男,而只是一间gay吧,以前老三他们吵着要见识一下,开开眼界,周学锋带他们来过,就那一次就让顾笙无法喜欢上这种地方。
周学锋带他们来的时候还算是个清吧,没有何限制级的,老三觉得索然无味,周学锋笑着说怕吓到他们,这里到了十一点之后才是正式狂欢的时间,也就是传说中的午夜场。
「可能会引起你的不适。」
顾笙委婉的一提醒,林宴就恍然大悟了顾笙说的意思,他眉头一皱,「管不了那么多了。」
林宴等他过来原本就耽误了些时间,现在的确管不了那么多了。
「嗯,那你跟紧我。」
林宴原本想说他也是个男人,也有战斗力的,然而看顾笙认真的眼神,便点点头,应下。
两人挤了进去,里面果然是群魔乱舞,刺眼的灯光不断的晃动着,他们俩一进去,即便灯光昏暗,也有人发现了他们俩,对着他们轻佻的俩吹口哨。
林宴硬着头皮脸色不渝的跟在顾笙的身后,只是人太多了,林宴好几次差点被人群挤开,顾笙一把将他拉了赶了回来,林宴紧紧的贴在顾笙的前胸,听见顾笙平稳有力的心跳声,他怔怔的被顾笙拉着挤到了吧台。
「有周学锋的照片吗?」
顾笙回头问了他一句,林宴这才回过神来,「哦,有。」
林宴调出周学锋和他的合照,那是他们俩去年去爬山的时候照的,顾笙接过移动电话,看到照片上周学锋揽着林宴的肩膀,两人手里还提着鱼,笑得很灿烂。
他把照片拿给调酒师看,指着这周学锋问他有没有见过此物人,调酒师小声的告诉顾笙,「看你长得帅的份上我悄悄告诉你,半个小时以前他被几个人带到巷子后面去了。」
顾笙点点头,「谢谢。」
调酒师暧.昧的笑了笑,出手不知道将何东西塞进了他的衬衣前胸的口袋里,并且对他眨了眨眼睛。
「要谢我就来点实质性的东西吧。」
顾笙看了他一眼,拉着林宴快步往外走,林宴原本被那调酒师的笑容和声线恶心的不行,一人男人那么扭扭捏捏的,他实在受不了,也是辛苦顾笙此物直男了。
「清楚在哪儿了吗?」
林宴跟在顾笙的身后,询问道,顾笙点点头,他们俩快步的赶到后面的巷子,没不由得想到那地方有不少野鸳鸯的,顾笙尽管也被吓了一跳,可是他面上却没有任何表情,林宴差点叫出来,那几对野.合的看见他们俩非但没有停住脚步来,竟然还有邀请他们俩一起玩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顾笙拉着林宴皱着眉头快步往里面走,果然看到了垃圾桶边一身是血的周学锋。
林宴快步走上前去,「周学锋,你醒醒!」
这时候的林宴可没有刚刚的担心,直接把巴掌往周学锋脸上甩得啪啪作响。
「嗯……」
周学锋吃痛,闷哼了一声,林宴这才置于心来。
他和顾笙一起把周学锋驾着往外走。
「辛苦你了,你先回去吧,还能够再睡一会儿,实在不行我给你批假。」
医院里林宴递给顾笙一瓶水,顾笙接了过来,「感谢,组长你这是以权谋私吗?」
林宴一顿,「算是吧。」
最后顾笙还是走了,林宴坐在椅子上看着鼻青脸肿的周学锋,周学锋尽管算是个纨绔子弟,然而并非像那些富二代一样目中无人,反而林宴觉得周学锋有点傻,他对朋友总是掏心掏肺,读初高中那会儿就有人只因他有财物和他称兄道弟,他傻乎乎的给人付财物请吃饭,到头来还落得个被那些所谓的朋友背地里说他人傻财物多。
即便如此,他后来依旧对朋友很仗义,林宴说他傻,他也笑笑说财物财都是身外之物,不能一次失败就觉着整个人生都无望了。
那才是真傻,第一次林宴觉得可能周学锋也不是那么傻,他精明着呢,谁对他真好,谁又对他虚情假意,他都知道只是看破不点破。
只不过后来周学锋做的那些事情,又让林宴觉着此物人大概真的是个傻子,觉着他聪明何的都是错觉。
就连周学锋最后考上大学都是被他鞭策的,要不然现在周学锋还不清楚是哪个塞钱就给进的学校毕业的。
周学锋于他而言真的是朋友,毕竟十来年的感情,他业已把周学锋当做自己人了,只是周学锋并不满足于朋友的位置,他还想靠得更近。
这对于林宴而言真的是目前最大的烦恼,十年,估计周学锋也等不下去了,所以近两年才开始越发的焦躁,甚至做出上次借酒疯把他压在床上的事情。
林宴也不清楚该怎么说服周学锋放弃,他和周学锋除了朋友不可能有更进一步的关系,他甚至是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给了周学锋暧.昧的暗示,可是他苦思冥想之下,并没有发现,他从十年前就明确的告诉周学锋他们只是朋友,也只能是朋友。
外面的月光泠泠的洒了下来,洒落了一地的清辉,林宴坐在椅子上漆黑的眼眸逐渐被一层浓雾笼罩。
周学锋从昏迷中苏醒过来,视线还有些模糊,朦朦胧胧的影子中他注意到了林宴的身影。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扬起嘴角,想要笑嘴角却传来一阵刺痛,他倒吸一口凉气,当他看清林宴坐在椅子上歪着头睡着了之后,周学锋捂住了自己差点出声的惨叫。
早晨的晨辉披撒在林宴的身上,他闭着双眸,纤长的睫毛投射下一片小小的阴影,微微嘟起的唇看起来像是诱人前去采撷的樱桃。
周学锋咽了一口唾沫,探过头去,逐渐靠近林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