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宴感觉什么东西洒到了他的脸侧有些痒,他下意识的转过头想去看,但是他一转头的时候便注意到了周学锋近在咫尺的脸,他和他的距离甚是的近,近到林宴连周学锋脸上的毛孔都看得清清楚楚。
「妈的!」
林宴一拳头就打在了周学锋的脸上,这已经不是周学锋从未有过的干这种事情了,之前在医院里那次也是,如果不是他没有睡着,估计周学锋业已悄悄亲上去了。
那一次他轻描淡写的过去了,只因他和周学锋十多年的兄弟感情,他可能天生孤独不适合有朋友,他唯一真心相待的朋友只想上他,不想和他做朋友。
林宴以为按照他和周学锋多年的默契,周学锋应该不会再犯第二次,可是第二次来得这么快,他觉得自己要是再忍下去,是不是会演变成那一天他醒来发现自己和周学锋睡了?
他这一掌头把周学锋给打懵了,「你做何?」
林宴猛地霍然起身来,「我做什么?你说我做何?周学锋你别和我装傻充楞,我和你说没有用!我今天再和你明恍然大悟白说一次,我们俩之间是不可能的,你别在我身上费功夫了,以你的条件要什么样的找不到,何必苦苦和我纠缠。」
周学锋也愤怒了,他原本也不是多好的性子,也就是林宴了,他才这样伏低做小,换做别人他连下巴都不会低一下的。
「林宴我爱了你十年,这十年间我为你做了多少傻逼事,你难道一点动容都没有吗?人心都是肉长的,你的心是石头做的这么多年也该焐暖了吧!我爱你,是以我想亲近你,有何错?我又不是木头人,自己爱的人就在面前作何可能无动于衷,你为什么就不能体谅一下我?」
林宴简直要被周学锋的霸王逻辑给逗笑了,「这世界上没有哪条规则规定你喜欢我,我就一定要喜欢你吧?你为我付出了,我就定要回应你?你让我体谅你?你作何不体谅一下我?我又不是木头人,自己不喜欢的人想要亲近自己,我还不能拒绝了?我不是圣父,做不了你口中的善人,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该清楚我是何样的人,更何况作为朋友而言,这些年,我问心无愧。」
「周学锋,如果你控制不了,那么我想我们最好还是不要见面了。说实话我挺怕的,怕你哪天忍不住把我给硬上了,别和我说男人没有贞操这种东西,我总之挺恶心和不喜欢的人上.床这种事的。」
周学锋张着嘴怔怔的看着林宴,一时之间竟然不清楚该说什么,他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其实林宴的顾虑不无道理,他有时候在午夜辗转难眠,真的有想过要不然强上了林宴算了,得不到心,至少要得到人,而且爱都是可以做出来的,说不定林宴被他高超的技术所折服,然后就爱上他了呢。
只是每次这样的思索之后,冰凉的夜风让他逐渐冷静下来,他和林宴还在读初中的时候就认识了,他清楚林宴的性子,甚是坚强,然而也非常容易碎掉,过刚易折说得就是林宴,他怕他这样做了之后,得到的会是林宴的恨之入骨,那样的结果他承受不起。
两人再次不欢而散,林宴的坚持和周学锋的固执,最终谁也没有讨到好。
周学锋甚至想对着林宴的背影大喊一声:「除非你结婚,否则我是不会放弃你的。」
但是他不敢,他就是个怂蛋,他惧怕林宴听了他的这句话之后真的跑去交女朋友,随后结婚生子,尽管他清楚那是迟早的问题,可就算是他自欺欺人他也希望那样的时候再晚一点,再晚一点到来。
或许终有一天,林宴会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周学锋之是以能够坚持这么多年不放弃,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只因林宴没有谈过恋爱,甚至没有和哪个女孩子暧昧过,他也曾怀疑过林宴是不是骗他的,林宴其实是喜欢男人的。
然而林宴对着男性的时候很正常,完全就是普通直男反应,这让周学锋彻底相信了林宴就是直男,他只是还没有遇见心仪的女孩儿而已,或者说只因林宴的家庭背景他并没有时间去思考那些风花雪月的事情。
他最大的资本就是陪在林宴身边的这十多年光阴,那是任何人都比不上的,所以没有谁比他更适合林宴了,他知道林宴的过去,也参与了他的过去,那么林宴的未来又有何理由让他不去插手呢。
顾笙开着车到了家,他一回家,他妈妈就拉着他看。
「诶哟,我家笙笙瘦了。你在外面一定没有照顾好自己。」
「哥!你终于赶了回来了,快来炒菜,老爸说他要下厨,这简直太可怕了,那你快拦住他。」
顾箫穿着拖鞋扎着两个马尾身上还围着围裙,冒冒失失的跑了出来,一把拉过顾笙就往里面走。
「你这孩子,我还没有和你哥哥说完话呢!」
顾妈妈眼望着在手的儿子被女儿拉走了,连忙追了上去。
「哥,快谢谢我让你挣脱了魔抓吧,哈哈哈。」
顾笙伸出修长的手指弹了一下顾箫的额头,顾笙连忙捂住自己被顾笙弹得发红的额头。
「诶哟,哥你真是我亲哥,下手也太狠了吧,真是好心没好报。」
顾箫捂住自己的额头,可怜巴巴的指责顾笙的恶行。
「围裙给我。」
「嘿嘿,哥你最好了,我帮你围上。」
顾箫原本是想帮顾笙围上围裙的,然而这个围裙不是半截式的,而是需要从脖子上套进去的那种,顾笙的身高有一米八八,在顾笙不低头的情况下,顾箫根本够不着。
「哥,你倒是低一下头啊!就会欺负我。」
顾笙直挺挺的站着,看顾箫踮起脚想给他系围裙,最后逗得顾箫都要生气了,他才接过顾箫手里的围裙自己围上了。
「箫箫,你哥哥难得赶了回来一次,你可别欺负他啊。」
顾妈妈从外面进来,语重心长的和顾箫说道。
顾箫撒娇似的跺了一下脚,「妈——我哪里有欺负哥哥啊,明明是他欺负我还差不多。」
「行了,别跺了,真当自己身轻如燕啊,那么大只还撒娇。我还不清楚你哥哥那性子,从小就被你骑在头上。」
顾妈妈毫不留情的话语何止扎心,简直扎心扎肺还扎胃。
「我说我作何在厨房感觉到地动了,还以为地震了。」
顾爸爸围着围裙从厨房里出了来,他一本正经的说着这话,简直像是领导下乡视察。
「爸爸!你也跟着哥哥和妈妈欺负我,你们太坏了,我是充话费送的吧!」
顾爸爸走过去摸了摸顾箫的头,「我们家军大衣只是看着大只,特别贴心。」
「哼,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们计较。」
顾笙看顾箫那神气的小模样,眉眼都柔和了下来,随后迈入了厨房里。
「笙笙你刚回来,让我来吧,你去歇歇。」
顾妈妈见顾笙进了厨房,便跟了上去,顾笙知道这是有话要和他说了。
「没事,妈,我不累的。」
「我家笙笙这么能干,作何就找不到对象呢。」
顾笙心里有了预测,果真是要和他讲对象的事情。
「没遇见合适的。」
「我上次和你说的那男孩子,我觉着很不错,他也是留学赶了回来的,你们理应很有共同语言。」
顾妈妈见顾笙没有搭话,又继续说了下去,「他正好也放国庆回来了,我和他妈妈的意思是你们先见见吃个饭?就算觉得不合适,多认识一人朋友也没什么。」
「笙笙,你都二十五了,转眼就要二十六了,你就当是为了安安爸爸妈妈的心好不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顾笙切菜的手顿了一下,随后徐徐点点头,「恩。」
「你一人人在外面……嗯?你答应了?」
顾妈妈显然没有预料到顾笙竟然这么好说服,毕竟顾笙此物人很有主见,他决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那……太好了,我立马就和他们确定一下时间!」
顾笙望着自己的母亲步伐轻快的往外面走,大概他们真的很为自己操心吧,毕竟同性这条路原本就很难走,分分合合,流言蜚语,要处理的问题太多了,他从小到大基本上没有受过何挫折,他的父母估计是惧怕他有一天会在感情上跌一人大跤,再也爬不起来。
所以才这么小心翼翼的想要为自己尽可能的减少艰难险阻。
顾笙低下头继续切菜,不一会儿他的母亲就一脸愉快的走过来告诉他,时间定在明天中午,她会陪他去,吃过午饭之后顾笙能够和那男孩子一起聊聊,到处走走。
「嗯。」
顾笙没有任何意见,他只是去完成他母亲的一人愿望,说实话,他并不觉着自己这么快就能够找到合适的恋爱的对象,毕竟他此物人实在是无趣,坐在那儿画画可以画一天,这时忽略掉别人。
「哥!你真的要去相亲啦?太可怕了,你才二十五。」
顾箫探过头来凑热闹,顾笙端起一盘菜,另一只手拍了一下顾箫的脑袋,什么话也没有说便走了出去。
「哥!会给我拍傻的,原本我就是我们家最傻的了!」
顾箫说的的确如此,她的确是他们家最傻的,单纯的指智商方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