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狗东西不值得同情

沈晓妆拿着一把剥好了皮的瓜子递到廊下的鹦哥面前，鹦哥很有骨气的扭过头去不吃沈晓妆手里的东西。

「小玩意还记仇......」沈晓妆嘀咕了两句，把手里的瓜子仁一把丢进嘴里嚼着吃了。

黎婧在一旁阻拦不及，「给鸟吃的东西你放嘴里干什么！」

沈晓妆不解，轻拍手上沾的碎屑，「不就是瓜子吗，谁吃不都一样，以前在家里过年才能吃上呢，它不吃，扔了多浪费。」

「在家里你这样倒是能够，出去了之后难免叫人笑话。」黎婧干脆拿了一碟子瓜子过来给沈晓妆剥瓜子仁吃，免得她再和鸟抢食吃。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沈晓妆用力捏开一粒瓜子，把瓜子仁嚼得咯吱咯吱的，「就是只因你们这些昏聩的贵族，西楚才是现在此物德行。」

黎婧把剥好的瓜子仁堆在一起，轻笑了一声，「会念诗了，赶明儿谁家有诗会你也去凑个热闹，争取艳压群芳。」

沈晓妆拿瓜子皮丢她，不高兴地说：「我这是关心国事，你就知道取笑我。」

黎婧停了手上的动作，托着腮看沈晓妆，「你关心有何用呢？就算勤仁侯府是勤俭清廉了，那其他家呢？只要上头那位不想出手整治，西楚的贵族就会一贯这么糜烂下去，倒不如管好你自己。」

沈晓妆没精打采的，或许是甘州的事情，又或许是元宝的失踪，她最近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来。有时候夜里还会做梦，梦见甘州如她刚到渔阳那日一般，血流千里，伏尸百万，浑身是血的百姓抓着沈晓妆的脚踝哭喊着：「你怎么会要放走包家余孽，都是因为你！」

每每从梦中惊醒，沈晓妆都感到一阵后怕，元宝去哪了呢？她不会真的去投靠婆勒了吧，元宝能给沈晓妆送来一份舆图，难保她自己手上不会留一份。

两人坐在廊下吹着冷风，芙芽从另一侧走了过来，恭恭敬敬地给沈晓妆递过来一份帖子，说：「姑娘这是良宁侯家递来的帖子，是他家夫人三日后要办一个诗会。」

说什么就来何，黎婧刚用诗会调笑完沈晓妆，这边就来了一人诗会。

「良宁侯？」沈晓妆发出了一声疑惑，「是哪家？」

黎婧思索了一会，也没想起来这良宁侯是哪个。沈晓妆只好拎着帖子去正堂找吕嬷嬷问。

吕嬷嬷瞧了瞧沈晓妆递过来的请帖，语气里多有鄙夷，「靠着女儿发家的门户，连请帖都做不恍然大悟，花里胡哨的闹眼睛。」

沈晓妆来了兴致，拉着吕嬷嬷给自己细说。吕嬷嬷拗只不过她，只好落座给沈晓妆讲解道：「这良宁侯啊，就是宫里入京正得宠的宏贵妃的母族。他们家可有意思，家里面一共七八个女儿，别管嫡出庶出的，只要是嫁出去能给他们乔家换来利益，管你嫁得好不好，赶上卖女儿了。」

「整个京城也没见哪家吃相这么难看的。」吕嬷嬷撇了撇嘴，「姑娘要是不想去就不去，跟着档子人结交，没得添了晦气。」

沈晓妆把玩着手里的请帖，说：「不是说宫里又来了个什么，锦贵人？」

吕嬷嬷给沈晓妆到了一碗姜茶驱寒，说：「宫里的事情，哪是我们能嚼舌的，姑娘要是不想去，不如多想想该作何拒了这帖子吧。」

吕嬷嬷不愿意多说了，沈晓妆也没别处打探去，陪黎老夫人说了会话，黎嫣却此物时候来了。

沈晓妆打量了黎嫣一番，此物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黎嫣这丫头嘴可没有吕嬷嬷那么硬，沈晓妆头一次高高兴兴地把黎嫣迎进了门。

黎嫣有些受宠若惊，坐下之后还不确定地问：「长姐，你今日作何了？」

「没作何啊。」沈晓妆和颜悦色地说，「好久不见二妹妹了，我开心。」

黎嫣捧着茶盏的手抖了抖，瞥见沈晓妆桌子上摆的请帖，问：「长姐，你也要去乔家的诗宴？」

沈晓妆把那请帖丢到一面，没直接回答，反追问道：「你要去？」

黎嫣点头，说：「我娘和大伯母都要去，长姐你不去吗？」

「我又不会作诗，去了做什么，让人笑话我吗？」沈晓妆专捡着果盘里的一个格子吃，「你会作诗？」

黎嫣耸了耸肩，「她们又不会点到我，我还小呢，我不怕。」

的确还小，才十岁，沈晓妆咬着银叉子微微颔首。

黎嫣伸着叉子去和沈晓妆抢甜瓜吃，被沈晓妆一巴掌拍了回去，委委屈屈地说：「不过长姐，你听说了吗，谢二公子也要去呢。」

沈晓妆现在听见谢字都高度紧张，更何况还是谢二。

「哪个谢二？」不会是她想的那个谢二吧？

黎婧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沈晓妆，「还能是哪个谢二，满京城你还能找出第二个谢二？」

沈晓妆再一次刷新了对谢寒的认知，不可思议地问：「他大哥不是才出事？」

黎嫣也一脸义愤填膺地说：「就是就是，他非但不关心他大哥，还到处去参加宴会，听说还总去醉眠阁。」

醉眠阁？沈晓妆扭身去看黎婧，试图从黎婧那里获得答案。但看见黎婧一脸不可言说的表情，又满头雾水的转会身。

醉眠，醉眠……沈晓妆恍然大悟，照着黎嫣的额头弹了一下，「小小年纪不学好，净打听些没用的东西！」

「不是你先问我的嘛！」黎嫣不服气地吼了回去。

沈晓妆又给了黎嫣一下，「喊那么大声，一会祖母醒了你去哄！」

黎嫣偃旗息鼓，「那你到底去不去嘛？」

「不去。」沈晓妆干脆利落的拒绝，「我难受，去不了。」

「没看出来你哪难受……」

黎嫣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不情不愿地走了。

沈晓妆的心情也没好到哪去，她本还忧心自己手上那份舆图到底会不会影响到何，现在看谢寒那幅德行，看来也没何大事，害她担惊受怕好几天！

谢寒这人根本就不值得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