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阳调转方向,开始向着天下会而去。
天山之巅,乃是天下会的总坛,依山而建,巍峨雄伟,气势万千,令人叹为观止。
天下会位于天山,路程不近,可他一路上施展身法,比千里马都要快上不少,不几天功夫便来到了地点。
会中弟子,把守各个要道,精壮干练,个个气势不凡。
昼间在极远处观看了一天,等夜晚降临,楚阳换上了夜行衣,蒙上了黑巾,腾空而起,化作幽灵,悄悄的摸上了天下会。
「我说兄弟,刚才我好像注意到了一个人影?」
半山腰上,一位弟子忽然出声道。
「有吗?我作何没注意到?」
另一位弟子质疑。
「刚才一道黑影一闪而逝,没有看清。」
「我们两个虽然不是很强,可好歹也苦修出了真气,在江湖上也是三流好手,又有谁能瞒过咱们两个的眼睛。再说,谁那么大的胆子,敢夜上我们天下会?一定是你眼花了!」
「说的也是,理应是眼花了!」
「嘿嘿,你小子,别整天找那几个娘们鬼混,弄的腰膝酸软,眼花无力!」
「去你的!」
楚阳听着他们的谈论,微微一笑,继续前行。
不久,他在一个院落中发现了一人练功的弟子,只不过十几岁的年纪,脸色稚嫩,眉心却凝聚着英气,露出执着之色。
「断浪,你还在练剑呢?」
一人弟子走出房间,看了断浪一眼,打了声招呼,便来到了墙角处开始撒尿。
「嗯!」
断浪应了一声,继续演练剑法。
「你这么刻苦努力,将来一定能被帮主收为弟子,到时候别忘了我们这些兄弟啊!」
撒尿之后,那位弟子往房间走去。
断浪一顿,露出苦色,摇了摇头,继续练剑。
墙外的一棵树上,楚阳露出了意外之色,「竟然碰到了断浪?此刻的断浪,没有被雄霸打击,也没有得到火麟剑,心性还保持着纯良!」
唰……!
楚阳身形闪动,快如流星,一闪之间就来到了断浪身前。
「谁?」
断浪大吃一惊,就要袭击,却见对方抬手压在了他的肩头,让他动弹不得,「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你可知你自己的身份?」楚阳的声音略微沙哑,显得成熟。
断浪不答。
「南麟剑首断帅的儿子,却在这个地方当一人小厮,你真的甘心?」楚阳接着道。
「只要我刻苦努力,将来定能被帮主看重,收为弟子,出人头地,不负我父亲之名!」断浪铿锵出声道。
「你确实很努力,实力不下于雄霸的弟子聂风和步惊云,可那又如何?你真以为只要努力就会被自私自利,唯我独尊的雄霸看上?被他收为弟子?」楚阳略微嘲讽道。
断浪毫不迟疑道:「那是自然!」
「那你可知,雄霸为何收聂风和步惊云为徒?」楚阳出声道。
「只因、只因……!」断浪答不上来。
「他们的资质比有礼了?他们的背景比你强?」楚阳质问,「不,聂风也就罢了,他父亲是当年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聂人王,与你父亲齐名,而步惊云呢,虽是霍家庄的少公子,但身份却差你不少,为何雄霸收他们二人而不收你?真的是因为你有艺在身?不是,统统不是!」
断浪业已握紧了拳头,「那是怎么会?」
楚阳笑了,「你可知泥菩萨?」
「当然清楚,泥菩萨批命,无有不准!」断浪道。
「知道就好!」楚阳说道,「当年雄霸创建天下会,霸业未成,却野心勃勃,有着争锋天下的雄心壮志,后来找泥菩萨批命,他说了一句。」
断浪用心的听着,不知为何,他心脏剧烈的跳动。
「金麟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这就是泥菩萨为雄霸的批命。」楚阳徐徐出声道。
断浪浑身大震,许久才道:「风云,风云,步惊云,聂风,莫非就是他们两个?」
「果然不愧是段帅之子,风云就是指他们两个!」楚阳点头道,「你现在可知,雄霸为何收他们为徒了吧?不是因为资质差,也不是因为他们两个身份高贵,而是因为泥菩萨的批言。以雄霸自私自利的个性,除了自幼就被他收养的秦霜之外,又怎么会收其他人为弟子?就连秦霜,都得不到他的信任!」
「不……!」断浪脸色变化,双拳紧握,他眼睛忽然一亮,「这些,你又是怎么清楚的?」
「不久前,我遇到过泥菩萨!」楚阳点了一句,却露出莫名的笑意。
「原来如此,可你为何又要来找我?」
「只因你是个人才,值得培养!」楚阳心中一动,忽然道,「有人过来了!」
「是聂风!」断浪回答,可心头一紧,张了张嘴,想提醒聂风,却被楚阳一指点穴。
唰……!
一人白衣少年翻越围墙跳了进来,「断浪,你看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
聂风落下之后,摇了摇手中的烧鸡,可猛然间看到了黑衣蒙面的楚阳,就是一惊,「你……!」
正要质问,楚阳闪身来到了近前,聂风大惊失色,连忙施展风神腿就要远退,可哪里能够逃脱楚阳的手掌心,轻易的将他制住。
「既然碰到了,就该履行我的承诺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心中想着,楚阳夹着两人,腾空而起,朝着山下而去,轻易的出了天下会,越过一条大河,来到了一座山脚下将两人放了下来,解开了穴道。
聂风当即闪身走了,摆开了架势,断浪却耸耸肩,没有动弹,他清楚楚阳的恐怖,反抗根本没用。
「你到底是谁?」
断浪询问。
「为何抓我们两个?」
聂风谨慎。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楚阳笑着看向了聂风,说出了两句冰心诀,让聂风神情大震,澎湃道:「你作何知道我家传的冰心诀?」
「我和你父亲有些渊源。」
「我父亲?我父亲还活着?他在哪里?」
聂风更为激动。
「那你可清楚我父亲?」
断浪也急了,连忙询问。
「落座来吧,我慢慢跟你们说!」楚阳招呼两人,坐了下来。
月明星稀,清风徐徐,倍显凉爽。
「我清楚当年段帅和聂人王大战于乐山大佛,紧要关头,却被蓦然从凌云窟出现的火麒麟抓入了洞中!」楚阳徐徐道。
聂风二人心脏一紧,脸色都白了。
他们依稀记得当年的情况。
「不久前,我进入了凌云窟一趟,找到了火麟剑和雪饮刀,也发现了两具枯骨……!」楚阳话音还没有落下,聂风和断浪这时大吼了起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不可能,我父亲可是段帅,作何会死?」
断浪颤抖。
「我父亲,我父亲……!」
聂风双拳握紧,颤抖个不停。
「之后,我就得到了两件神兵,将那两具枯骨给掩埋在了凌云窟中。」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楚阳接着说道,语气平缓。
「我现在就去、就去找我父亲!」
断浪急不可耐,就要离开,却听楚阳幽幽道:「以你现在的实力,进入之后,够不够火麒麟一口吃的?」
断浪的脚步戛可止。
准备走了的聂风也停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