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东海玉箫

平生说尽江湖事，兵器谱上第一流，一把银须申正义，誓死为把英雄留。

说的就是天机老人。

他本有着进入宗师修为的可能，却毁在了百晓生手里。兵器谱将他排在第一名，从此以后，为名所累，丢不下，舍不去，失了锐气，最终死在排名第二的上官金红手里，让人惋惜。

带着孙女，半生漂泊，流浪江湖，以说书为生，也算平安，只是受名所累，一生战战兢兢，惧怕挑战，逃避半生。

他点评天下，说尽古人，似阅尽沧桑的智者，可轮到自己身上，却被名所束缚，看不透。

「宗师？」听到楚阳所言，天机老人露出迷茫之色，低喃道，「前路已断，徒之奈何？只想着保一份名声罢了。」

「前路已断？作何说？」

楚阳皱眉。

对于此物世界的武道，他只清楚相比风云世界差的远了，自从来到以后，也没有碰到相应的高手，对于现今江湖还真不是太了解。

「你也是一位武者？」

天机老人定了定神，又一次细细的上下打量楚阳，跟前的少年，气质飘渺出尘，却没有武者特有的锋芒，双手亦没有老茧，不像武者反而更像一人书生。

可对方清楚他，一个侍女却修为不俗，这就令他疑惑不解了。

「大哥哥，你真的是一个武者吗？」

小女孩显然是天机老人的孙女孙小红。

楚阳笑了笑，抬起右臂，食指和中指并拢如剑，真气喷吐，化作剑气，凝聚成实质化的剑意喷薄而出，让天机老人脸色狂变，拉着孙小红急退，停在了十米开外，神色震撼。

「怎么会？作何会这么强的剑意？」

天机老人彻底的震惊了，他有种感觉，对方刚才要是出手，大意之下，他都有可能被对方一招斩杀。

「大哥哥，你真厉害！」

孙小红却脸色红扑扑的，她还是首次见到爷爷这么失态，不由得对楚阳刮目相看，露出好奇之色。

唯有张小梅静静的站着，十分平静。

「如何？」

楚阳散了剑意，笑言。

「江湖上竟还有你这等强者。」天机老人凝重道，「只是我不解，你年岁最多只不过双十罢了，怎么会有这等修为？就连我……！」

说到这个地方，他浑身哆嗦，脸色苍白，双眼中流露出痛苦之色，挣扎许久，才长长的叹息一声，「就连我，都不是你的对手。对上你，恐怕我连逃走都做不到。」

他有着宗师的境界，自然感应的清楚，刚才电光火石间，楚阳体内爆发的威势，让他胆战心惊，骇然不已。

然而此刻，说了这一番话后，他猛地一阵放松，精神隐隐有种升华的感觉。

「你终究放下了？」

楚阳微笑。

「被你打击到了，也认清了现实，我还是不解，你到底是如何修来的？」

天机老人一贯囿于百晓生的排名，走不来，如今面对楚阳，明显不是对手，心中剧烈波动之下，不由得颓废，继而看清了现实。

「机缘罢了。」楚阳没有多说，「百晓生弄个兵器谱排名，不过是为了引起江湖纷争罢了，以达到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用心歹毒。还有一点，他的排名，不包括女人和魔教强者。另外，天下强者何其多也，他又见过好几个？如沈浪、熊猫儿等等，这些强者恐怕就不输于你吧！」

「你竟然清楚沈浪？小小年纪，见识还真可怕！」天机老人说着，他眼中精芒一闪，恍然大悟道，「这个地方是山西大同地界，我听说，一年前城内黑道势力被一位修罗王一统，建立了修罗帮。其人强大狠辣，一夜屠杀数百人，令那些亡命之徒个个胆战心惊，臣服归心。然修罗王极其神秘，无人知道他的底细，也无人知他的来历，应该就是你吧。」

楚阳点点头，「正是我，闲着无聊，就随便玩了玩。」

「那还叫做随便？」天机老人苦笑摇头，「你搞出来的联合商铺，不知引出了多少偷腥的猫儿，不过遇到你，注定他们没有好下场。」

「希望他们有自知之明。」楚阳说道，「天机老人，刚才你还没回答我，何叫做前路已断？」

「你不知道？」天机老人疑惑，「以你的修为，不应该不知道啊！」

「怎么说？」

楚阳皱眉。

「宗师之法苦修之隐秘，业已断绝！」

天机老人悲哀道。

「断绝？」

楚阳惊讶。

「嗯，不然我又怎么会一直在乎名声？前路已断，没有了追求，只能囿于名利，不可自拔，一步步丧失了锐气。」

天机老人叹息，这是武者的悲哀。

「竟然没有了修炼之法？」楚阳感觉好笑，「前人呢？何时候开始断绝的？」

「传言达摩祖师，三丰真人都曾破入过宗师之境，除此之外，似乎没有记载！」天机老人露出迷茫之色，「只是一代代相传，说灵气不足，天机禁锢，宗师路已绝！」

「仙气不足或许是一人原因，苦修之法是不仅如此一人原因，至于天机禁锢则不然！」楚阳摇摇头，他心里有所猜测，这毕竟是低武世界，对人体的认识不足，挖掘有限，再加上天地元气衰减，达到宗师之境困难重重，久而久之就失去了宗师之境的苦修之法，也就断绝了前路。

如高武世界的风云，又有多少清楚宗师的苦修之法？可，相比天武大陆，风云世界又何都不是了。

楚阳又道，「我能感应到宗师的桎梏，有把握破开。」

天机老人大为震骇，「你能感应道？还能破开？」

「最多一年罢了，我就能达到宗师之境！」这是楚阳的自信，转修五帝拳，重铸根基，更加细致的梳理自身，没有了缺陷，对他而言，想要突破并不难。

「你有苦修之法？」天机老人眼睛一眯，说话都哆嗦了。

楚阳笑了笑。

这时，河流正中，有一条楼船缓缓而来，上面丝竹之声不绝，莺莺燕燕，香气流淌，好一个儿女情长之地。

在楼船正前方，有一道人，手拿玉箫，对风吹奏，在他身边有着几位衣衫暴露的女子，嬉笑玩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此物道人怡然自得，眸子一转，忽然看到了岸边的张小梅，双眸陡然一亮。

「好一人标志的人儿！」

唰……！

这个道人将手中玉箫挽了个花儿，腾空而起，在水面上接连点动，就落到了岸边，来到了楚阳等人身前。

「小姑娘，我乃东海玉箫真人，我观你头顶紫光闪现，眼中神芒流淌，是天上白玉京中的仙女转世，可随我前去东海，破开你胎中迷障，今后随我遨游四海，得道长生，岂不美哉。」

此物道人衣衫猎猎，长发飘飘，颇有出尘的谪仙味道。

对于楚阳和天机老人，他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

「装神弄鬼！」

孙小红撇撇嘴，不屑的嘀咕，她随爷爷行走江湖，何样的人没有见过，当即将此物道人归类到了神棍一列。

天机老人盯着道人的玉箫看了不一会，眉头一凝，随之露出玩味之色。

楚阳倒背着两手，双眸一眯，闪现出了冷色。

张小梅一愣，随之抿嘴，站在楚阳身旁没有动弹。

「你本仙人，怎能在俗世沉沦？走、走、走，随我到东海龙宫一趟。」

说着，道人探手就抓向张小梅。

楚阳身子一动，挡在了小梅身前，冷然道：「你可是东海玉箫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