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皇朝,定四方,镇八极,划九州。州之下为郡,在之下为县,之后为村镇。
在正南方位,为赤州,在这一州有一个超一流宗派,或者说是圣宗,亦可称为圣地,就是金光寺。
若不是皇朝镇压,整个赤州,恐怕早就成了金光寺的信仰之地,哪怕如此,也渗透到了方方面面。
在正西方向为白沙州,天魔宗的总部就位于这个地方,这个宗派,也是当今四大圣宗之一,威势涛涛,暗地之中,可与皇朝掰腕子,乃是金光寺的死敌。
在正南和正西之间,也就是西南方位,有一州之地名为雀州。
在雀州境内,有两个一流宗门,分别为女子组成的百花谷,和苦修剑道的无生剑宗。这两大宗派,虽不如圣宗,却也差不了多少,若是联起手来,隐隐可与圣宗抗衡。
天下九州,除了中州之外,都有大宗门坐镇。
这就是当今日下的格局。
天火郡就位于雀州境内。
楚阳停在了一座庄园之外,眉头微皱,神色犹豫。
「百花谷都为女子,大多不履俗尘,潜修山中,超然物外,可她们几个……!」他眯了眯双眸,「刹璎珞,专杀面白无须的帅气男子;刘莹莹,寻找十七八岁气血旺盛的男子,与之交合,用来练功;赵芳,苦修的极阴功法,以童男之阳气进行调和。」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楚阳杀机更胜。
寻常时候,他坚持自己的底线,如今这方天地,既然成了巡察使,那就要贯彻到底。清楚了这些人就在眼前,如何会无动于衷。
唰……!
无双剑出现手中,腾身而起,跃进了庄园内。
他没有丝毫隐藏。
一身杀意凌然的剑气,撕裂一切,毁灭万物。
「大胆,敢闯我们百花园,找死!」
两个守夜的女子立即发现了闯进来的楚阳,脸色一变,小手一扬,便是寒光点点,赫然是一枚枚钢针。
楚阳身形一晃,业已躲开,同时穿越两人而去。
两位女子的咽喉,多了一点殷虹。
剑意冲霄,气息冰冷,一往无前,不杀不回。
一位位少女冲了出来,可都挡不住他一刀之威,纷纷倒在了两侧的花丛中,血染地面,成了花肥。
「闯我百花园,杀我百花弟子,好大的胆子!」这边的动静,终究引来了刹璎珞等几位百花谷的核心弟子,她们三个拦住了去路,也阻止了其余弟子继续送死。
刹璎珞怒喝道。
「阁下,我们可有冤仇?」
刘莹莹捋了捋长发,展现绝世容颜,眼眉流波一转,便是风情万种,明月失色。
「无冤仇!」
楚阳依然一步步前行,对于刘莹莹的风情,像是没有注意到。
「既然无冤仇,为何闯百花园,杀我众多师妹?」
刘莹莹见对方不为所动,立即收起了骚劲,淡声道。
「因为你们该杀!」
楚阳语气依然很平淡,他业已走到了五米开外,气势也攀升到了巅峰,头顶上出现了无形剑意。
「杀意惊人,力场深寒,你是无生剑宗的师兄吧?」张芳上前一步,出声道,「我们百花谷和无生剑宗同处雀州,守望相助,彼此交好,你为何要杀我们?」
楚阳脚步一顿,「因为你们该杀!」
目的业已达到,就没有耽误时间的必要了。
剑光一转,便是一招剑十八。
对于无生剑宗他了解过,以剑为主,杀伐凌厉,剑出无生,煞气惊天,只进不退,暗合圣灵剑法的剑意。
楚阳伪装成无生剑宗的弟子再恰当不过。
「找死!」
刹璎珞三女暴怒,也同时发起了攻击。
她们身姿妙曼,步伐轻灵,举手投足飘渺惊鸿,犹如舞蹈,不自觉的会让对手陷入沉迷中,被一击而杀。
楚阳何等心性,根本不会被迷惑。
「花样繁多,失了攻杀之术的精髓!」
这三人都是宗师修为,实力强大,可依然不够看。等楚阳将她们的功法了解个七七八八,一招剑二十一,插入了刹璎珞的心脏。
噗嗤……!
一招人间沉沦,将赵芳枭首,又一刀血海飘香,灭刘莹莹于剑下。
楚阳没有留手,接连几剑,将其余的弟子尽皆格杀。
「多行不义必自毙!」
冷哼一声,瞥了一眼躺在血泊中的一位女子,脚尖一点地,腾空而去,就出了庄园。刚才他注意的那位女子,手指动了动,衰弱的力场开始恢复。
「无生剑宗!」
又过了一会儿,她终究爬了起来,咬牙切齿,愤恨万分。
街道上,前方出现一道白衣人影,截住了去路。
「为什么?」
声线空灵,犹如空谷幽泉叮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该杀!」
楚阳早已停住了脚步,冷淡道。
「她们犯了什么罪?」
白衣女子再问。
「你是不是还要问,我有何证据?」楚阳冷笑言,「若真讲究证据,这个天下,早就被宗派弟子祸害的不成样子了。」
白衣女子沉默,许久幽幽道:「可她们中定有无辜之人。」
哈哈哈!
楚阳大笑,充满了嘲讽意味,沉声说:「那些死去的,又有好几个不是无辜之人?」
「就不能和平相处吗?」
白衣女子低低道。
「嘿,和平相处?」楚阳讥笑一声,平静道,「你说,此物天下,是什么人的天下?」
「天下人的天下!」
白衣女子思虑不一会道。
「既然清楚是天下人的天下,为何宗派不遵守皇朝律法,毫无忌惮,肆意杀人,践踏百姓,视天下众生如蝼蚁,随意驱使,任意打杀?」楚阳喝道,「往前数数,他们哪一人不是出身贫民,可结果呢?一旦掌握了力气,就高高在上,唯我独尊,俯视苍生,视天下百姓为蝼蚁。这就是宗派的本质,只信奉力量,不遵守规矩,牧养天下,以众生为资粮。」
白衣女子微微一颤,叹息道:「朝堂之上,不是也有许多这样的存在吗?」
「但他们都在规则之内,一旦发现,就会受到惩戒,可宗派呢?」楚阳嗤笑,「根本不当回事,最多明着将弟子逐出门墙,可暗中包庇,依然无法无天,我行我素。」
「宗派也有好人!」
白衣女子强辩道。
「荒野之外,凶狼最是残忍,可狼群之中,未尝没有好狼,但他们毕竟是狼!是狼,就要吃肉。」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楚阳淡淡的说了一句,踏步而去,越过白衣女子,消失在夜色中。
这位白衣女子,正是当初在桥上碰到的两女之一的水清灵,在他斩杀百花谷弟子时,此女就出现了。
当时他很意外,见对方没有阻止,也就稍微放心。
刚才说这么多,也只不过是忌惮对方罢了。
白衣女子静静的站着,许久许久,幽幽一叹,飘然而去,只留下淡淡的落寞:「此物天下,究竟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没有人能给她答案,哪怕是圣人降临,也给不了。
善我者为善,恶我者为恶!
此物伪命题,却是人性最真实的写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