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千阑珊遇到神医教她医术,还跟着千将军去了好好几个地方。本来是高开心兴的开眼界,哪清楚回家就被打了军棍,躺了几个月才起来,人也变得沉稳起来。
她在后齐见到过一些大梁人,都喜欢用葫芦和滕树做成荷包,纹路走向,还有葫芦缠绕的样式,和这个门上的很相近。
很快,里面出来的人,带他们进去。平姑还是走在前面,刚进去,就有一股冷风吹出来,外面本来就有点冷,进来跟冰窟窿似的。
纪南行也发现门上的纹路,他能过目不忘,业已记住所有的纹路走向了,回去只要临摹出来便可。
等走到尽头,台阶上坐着个人,不苟言笑的样子,要不是穿着襦裙,千阑珊怕是要看成个男人。
在皇宫里,她见到很多男生女相的人。这位云老,表情特别严肃,又长得五大三粗,宽肩英目,望着就是女生男相,偏偏喜欢女儿家的打扮,那身裙摆比她在王府的还要艳丽。
「云老,人送到了。」平姑朝云老欠身,自动站到旁边的石狮子旁边,两边的打手都站好了,手里都拿着打架的家伙。
千阑珊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地朝前走去,「见过云老。」
时间安静了几秒钟,在场的人都觉着特别难熬,纪南行都忍不住要去摸胳膊里藏着的暗器。
从小到大,他对纪函都没有这么小心,毕竟对方不会蓦然要了他的命。唯独云老身旁的人不同,都是凶神恶煞的面相,极有可能是亡命之徒。
「你们要官家竹简,这可不是小东西,不清楚要了多少人的命。」云老总算说话了,声线很低,一点感情都没有。
「是!我们要去,是救人,而不是害人。虽然有时候救人,会无辜牵扯到其他的人,然而谁也不敢百分百的预料,保所有人平安。」
「你一人小丫头,只带着一盒金子,就敢来,算你有胆量。我这个地方没有你要的东西,你们要是就此不过问,我就把金子还给你,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
「云老,我们既然敢来,就敢跟你开口要取的东西。」千阑珊不去接盒子,直视云老的双眸,「我知道这回是鲁莽了,然而你要有要求,我只要能办到,一定同意。」
「好大的口气!」从后面出了来白衣男子,手里把玩着剑,走到平姑旁边的时候朝云老拱手,「云老,他们坏了规矩,你可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轻易的出去。」
「闻爷,规矩都是人定的,我想,云老心里一定早就有想法了,我们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你们两个闭嘴,都退下去。」云老的声线传过来,原本就很冷的地方,更冷了几分,平姑看了眼男子,这才回身离开。
千阑珊站在原地,心里祈祷云老不要太出格的东西,就算纪南行是王爷,现在也是一点实权都没有,找太后说不定都搞不定啊。
「你们现在不走,一会儿想走,可没有这么容易。」云老拍了两下手,千阑珊往后退几步,纪南行和南竹很配合的往前走。
从四面八方冲过来一堆打手,千阑珊还以为就是上面站着的六七个,没想到整个屋子里全都是。只是站的地方暗,又穿着不起眼的衣服,带着面纱,双眸又是闭着的,哪里会发现得了。
「你们要是伤了一个人,想要完完整整的出去,怕是不可能的事情。」云老哼了一声,手里多了一个带着狐狸毛的拐杖,在灯下照着很耀眼。
纪南行接过南竹递过来的刀,又要不暴露身份,又要保持老人的样子打架,他的背都不敢直起来,就怕老谋深算的云老会搞其他的事情。
他和南竹的功夫高,只是平日不展示出来,私下里不知道练了多久。千阑珊都看呆了,这么多打手,几下子就全倒地面去了。
「这小子,还以为他小时候病怏怏的,给他治好病就清楚吃喝睡,到底是什么时候学会这么高的功夫啊!」
她都惊呆了,纪南行虽然跟她分房睡,但是她的警惕性很强,这么多年,练武的声线都没有听到过。她清楚南竹功夫高,一定帮着纪南行掩护,才被他们主仆俩蒙混过去。
「哎哟!」地面的打手七横八竖的躺着,抱着胳膊和腿嚎,他们身强体壮,竟然被一人小白脸和老头儿给打倒了,觉得脸上无光。
「都下去!」云老拿着拐杖杵地,这才站起来,「你们会功夫,我就不让打手们来教训人了。只是,我今日的楼里,有个姑娘跟她的情郎逃走,你要是能劝她回头,继续呆在楼里,我便透露第一人消息给你们。」
「好!我能做到!」千阑珊去拍纪南行的肩头,示意他让开,给自己排面。
纪南行本来是不想让开的,今夜晚业已很被动了,但是他现在扮演的是千阑珊的管家,还是认命的往旁边退了几步。
「你可不要太快同意,我的话,她也不一定会听。然而人长得不错,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原本就是官家女子,后面流落风尘,傲骨很难掰。」
「如此奇女子,居然会被情郎拐走,一定是十分的深情。」千阑珊已经想到办法了,心要是为爱而亡了,一定会呆在以前熟悉的地方。
云老让人去拿钥匙,她走在前面,千阑珊他们跟着。白衣男子和平姑业已站在里面了,上面吊着两个笼子,装着一男一女。
千阑珊往上开了眼,周遭都点着灯,是以不算黑。哪怕是看不清楚脸,只要看身段,都能瞧出来是个很漂亮的姑娘。
云老给白衣男子使了个眼色,哨声响起来,一个笼子被放下来。千阑珊去看纪南行,这个时候居然不假装下,给她个提示,真是小气,不就是让他配合下吗!
纪南行继续勾着背站着,千阑珊业已有想法了,他是不会多言的。云老刚才就上下打量过他,要是表现得太明显,他们的危险就越高。
「云老,你怎么带着个女扮男装的小丫头来,作何了?楼里没有姑娘了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