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阑珊不相信,藏宝图的传说,存在了百年,很多人都想要去找,然而去的人都被朝廷给镇压了,有来无回。
「这么说吧。」纪南行把线索收好,才跟千阑珊说,祖先们会故意发一些不属实的消息出去,就是为了让人去找,实际上并没有。
「可是溧阳王不同吧,他富可敌国,况且藏宝图,尽管时过境迁,确实是从溧阳传出来的。」
「他是富可敌国,但是没有造反,也没有再溧阳做些不好的事情出来,一直到老死都在溧阳。这就说明朝廷很重视,也没有打压他,才能一贯富贵下去。」
纪南行跟千阑珊解释,要是朝廷想要高官贵族,或者是普通商贾的财产,只要找到理由,就能直接抄家流放,成为庶民。
「我知道了,难怪有些王爷明明没有罪,却会被牵连。」千阑珊想恍然大悟之后,就不再觉着奇怪了,这些都是朝廷算好的,「可是,皇上们传这些假消息出去,是为了何呢?」
「自然是为了稳固皇位,坐在上面的人只要不傻,不可能让有反心的人存在。只是父皇当初被算计,秘旨都是皇叔传的,我们那时候年幼,要不是母后挡在前面,怕是你都做不成魏王妃了。」
千阑珊点头,皇位是很多人都觊觎的宝贝,她要是个男人,估计是不仅如此一番想法,实在不能站在她的角度去想其他人。
两人一路无话,回府里的时候,除了些许巡逻的兵,府里就没有人。昨晚纪函来试探过一遍之后,明日只是假装来府里,根本不用担心。
千阑珊抱着小暖炉躺在床上,宁嬷嬷铺着地毯守在床边,她掀开床帘,抱着小暖炉冒头出去。
「嬷嬷,我问你个问题,先皇死的时候,除了摄政王在场,还有没有其他人啊?」
「王妃作何会想到问此物问题?」宁嬷嬷整理好被子起来,「当初老奴也是听别人说的,老爷和夫人死的时候,先皇好像精神就不太好。」
「我就是奇怪,今夜晚听王爷说一些事情,就觉着宫里的人,心思都好缜密。」
「皇权之争,自古便有之,王妃现在业已是魏王的人了,不管是做事还是对外,都要小心。」
「也对,我只是在想,摄政王会不会假传圣旨,或者是。」
「嘘!」宁嬷嬷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王妃还是早点歇息吧,虽然我们内院很安全,然而也要小心,隔墙有耳。」
「我懂了。」千阑珊抱着小暖炉回被子里去,宁嬷嬷给她掖好被子,这才去被子里躺着。
千阑珊脑子里设想了很多遍,总觉得当初先皇把秘旨交给摄政王就不太对。不过她不清楚先皇和摄政王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瓜葛,问纪南行他估计也不清楚吧,先皇死的时候他才七岁。
「我以后试着问,说不定纪南行清楚,只是不想告诉我。」
千阑珊有点怀疑纪南行背地里在做事情,然而他们每日都能见面,感情作何说绝对有,算是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虽然相互藏着小心思,这也是应该的吧。
天刚亮,千阑珊就起来去纪南行房里,特意给他把脉了,就怕今日有太医来检查。
「昨晚的谜底你猜出来没有?」千阑珊收拾医药箱,她记住藏头诗,但是解不开,「我觉得这首诗,是暗线,需要一种密码,才能解开。」
「看来你在王府读的书,都没有白读,这首诗的确需要密码,还需要母本。是以,云老才会那么笃定,我们会再去找她。」
「这个老奸巨猾的老婆婆,身旁不是打手就是美男美人儿,一点都不正经。」
「她是暗市,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领头人,手里有无数的买卖和人脉,他们能跟着她,怕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运气好,说不定混几年,就能比在外面考功名,嫁人来得好。」
「你怎么这么清楚?」千阑珊一脸怀疑的看过来,纪南行很少出门去,会这么清楚?
「我虽然经常在府里,然而身旁的人,又不是饭桶。」
「总算说到点子上了,不要以为我不过问,就不知道你背地里做的事情。王爷,你是不是做了些什么事?作为府里的管事人,我得知道得清清楚楚,免得到时候被你拖下水。」
「你当初为我治病的时候,就已经脱不开身了,除非你找到比魏王府更大的后台,还要让皇叔不去计较,这样就能二嫁了。」
「呸!你才二嫁!」千阑珊面上又恢复成无所谓的样子,「反正你不说,我总会知道的,院子里多了何人,何时候多的,我可是清清楚楚。」
她又不是傻子,当初刚进府的时候,就有好几个丫鬟在背后嚼舌根。当时先皇方才过世,她就赐给她们红色的带子,故意叫她们去收拾为先皇假设的灵堂,她们露出来红带子,就被管家赶走了。
后面好几个小厮会偷偷拿府里的东西去卖,她故意让宁嬷嬷和管家合作,假装成为背后的买家,直接把府里偷东西的一条线,全都抓了出来。
这些事情,她都是躲在后面做的,管家知道,然而没有指出来。所以正式接管王府的时候,管家很干脆就把管事的权利给她了,全府上下对她这位小王妃,也没有不服的人。
「清楚王妃本事大,又能管家又能治病还会计谋,你就帮忙想想,看看今日要作何度过。」
「度过?」千阑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摄政王既然提前来看过来,今日一定是唠家常,你只要不时咳几声,脸色再苍白点,就能蒙混过去。」
「听说今日除了皇兄外,母后也有可能会来。」
「太后也来?正好我现在研制了一些美容养颜的药,要是她真的来了,我正好献上去。」
千阑珊让宁嬷嬷去拿她研制的洗脸和涂脸的美容罐子,一点都不麻烦,至于其他的美容东西,她还在研究。
「你怎么会做这些东西?书里尽管写得有,然而并不是很详细。」纪南行打开盖子,每一人罐子都看了,的确是姑娘们会喜欢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