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阑珊朝俞博眨眼睛,等俞博点头了,这才起身回马车去。
雨方才停,一会儿就要走了,这地面都是泥巴,她还是坐马车的好。纪南行拿着扇子扇风,注意到千阑珊赶了回来,不用猜,都清楚她干嘛去了。
「嗯哼!」千阑珊注意到纪南行不理她,故意咳了一声。
「你是大夫,还能病了?」纪南行懒洋洋的睁了下眼睛,眼珠子盯着车顶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你是不是去做何坏事了?」
「我哪里能做坏事,每天伺候你起来就很尽职了,又是做王妃又是做丫鬟,连小厮的事情都要办。」
「不都是南竹和莫鹰替你做了吗?」
「呃,还不是他们心疼我,纤纤弱女子,哪里能在风雨里飘摇,自然要帮忙呀。」
「那你还抱怨何,趁现在先休息吧,晚上你可能睡不着了。」
「作何会,这么多高手,就算有人来劫道,以你的功夫,保护我不是绰绰有余吗?」
「你出去乱传我的坏话,还要我全身心守着你啊?」纪南行把扇子收了,一伸手就把千阑珊拉到怀里,「保护好了。」
「你,你混蛋!」千阑珊刚要起来,马车就开始动了,南竹太懂纪南行的心思,踩着点驾车跟着走。
「快睡吧,现在到天黑有两个时辰,马车要到驿站才会停,估计到时候都是亥时了,夜晚绝对不太平。」
纪南行还体贴地给千阑珊拿薄被盖着,千阑珊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多出来无数双双眸,还有不少只耳朵,不然哪里知道她去干嘛了。
「你们是不是偷偷做何事,被人盯上了,你最好让我起来,不让我用银针扎你。」
纪南行直接伸手揽住人,一副爱怎么样就作何样的表情,千阑珊刚要去拿银针,马车就颠簸了,害她直接摔在纪南行的怀里。
「王妃这么投怀送抱,这可不怪本王。」纪南行憋着笑,千阑珊要起来马车又颠簸,南竹说刚下过雨,泥地里不平。
「哼!你们绝对是主仆联手!」她才不相信地不平这么颠簸,但是她从小就惧怕不稳的东西,所以连秋千都坐得少,紧捏着纪南行的衣服不放。
「嘴里不饶人,身子还是挺实诚的,快睡了吧,晚上会很吵的。」纪南行扶着千阑珊躺好,「放心,路上要是再颠簸,你就捏着我的胳膊。」
千阑珊才不捏他胳膊,拽着被子准备躺到不仅如此一边去,马车又颠了下,只好乖乖躺在纪南行身边,捏紧被子。
她的确也困了,既然纪南行说晚上会很吵,估计有人来犯,她还是睡觉吧。万一夜晚有人受伤了,她现在是小厮身份,还能帮忙包扎伤口。
一觉睡到天都黑了,千阑珊刚动了下,就发觉躺在软乎乎的怀里,她半睁开眼,又是纪南行使坏,戳了他一下。
「啊!你怎么能够这么凶,下午可是你一直抱着我说惧怕,醒了就掐我。」纪南行委屈地揉着被掐青的胳膊,还故意撩开袖子给千阑珊看。
「我是因为真的害怕颠簸的地方,再说了,都是你活该!」千阑珊看到皮肤真的青了,「我用的力气也不大,还是你的皮太白嫩了,跟个娘们儿似的。」
「再娘们儿,也成亲了。」纪南行还朝千阑珊笑,那双桃花眼碧波流转,千阑珊看得脸红心跳,「快给我揉揉,不然真的拿不起来剑,到时候作何保护你啊。」
「咦!我的胳膊都起鸡皮疙瘩了!」千阑珊认命的去拿药膏,给纪南行抹,「还说你不像娘们儿,这小皮肤,我看着都羡慕。」
「没办法,母后太美了,把我生得也极其秀丽。」
「纪南行,你自夸也太过火了吧,小心我给你拧断胳膊,再给你接上。」千阑珊盖好盖子,听纪南行这么说,心里都要把他抓出来薅头发了。
「能够啊,只要你觉得我断掉的手能保护你,我是无所谓了。」纪南行枕着软枕,一脸天真的看过来,千阑珊觉得他一定披了好多层皮,才能变换自如。
还好驿站不是很远,千阑珊肚子都饿了,等马车停车,刚要下地,就听到一阵吵闹的声线。她回头去纪南行,人早就翻车窗出去了。
「王妃,快下马车。」莫鹰在外面说话,千阑珊这才掀开车帘出去,站在莫鹰背后,四处都是一些举着刀剑乱挥的红衣人。
「他们都是谁啊?」千阑珊都听到哀嚎声了,难怪纪南行说今晚上很吵,真的是很吵。
「些许对朝廷很眼红的人,王妃就呆在属下身旁,一会儿王爷抓到人就会过来。」
莫鹰好像听过,叫什么红莲教,还是红莲帮。当初走这条路的时候,已经猜到了,是以他们早有防备。
纪南行很快就赶了回来了,手里还抓着一人带着黑帽子的人,要挟其他人都住手。千阑珊跑去他背后,莫鹰已经和南竹站到前面去了。
「束手就擒,本王还能给你们一人活命的机会。」纪南行一脸冷漠地望着带着兵器的人,他话音刚落,还活着的人就直接举剑自刎了。
黑帽子也准备咬舌自尽,被千阑珊灌了一颗药,全身都开始无力,倒在地面。
「药效到明晚为止,你要挟他,一定能问出来的。」千阑珊一副不用感谢她的表情,纪南行把剑收回剑鞘,让人拖黑帽子下去。
「王爷,我们重伤二十人,今晚一定还会有人来闹事,你们先进屋吧。」俞博抱着刀过来,这些人绝对只是提前来探路,后面还会有人。
「督公不用忧心,本王想要亲自审问,小珊会医术,让她帮忙治疗,先让伤病们休息,明日好启程。」
「什么小珊!听着一点都不好!」千阑珊觉得哪里怪怪的,让纪南行改名字,叫她千千也好啊!
「你还敢挑,先去给他们包扎伤口吧,正好瞧瞧是什么毒。」纪南行小声说了句,要不是这帮人擅长用毒,也不会让千阑珊自降身价去看病的。
「清楚了,我治好人要吃好的,还有啊,你不许跟我睡一人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