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水仙镇变成闹鬼的镇子,抓了些许不人不鬼的人,本来以为都抓完了,哪清楚又冒出来类似的人,解药都炼了好几次,不敢确定后续还有没有人中招。
千阑珊带着解药在身上,跟着莫鹰赶去衙门,他们到的时候,提的犯人刚刚被压到公堂上。千阑珊站着纪南行背后,这个地方已经坐着孙知府,连蒋尚书都在,她还是装作随从站着好了。
周知县此刻正审案子,他们隔着一个屏风看,能看清楚公堂上的所有人。跪着的犯人一贯垂着头,等押进来几个,周知县才敲惊堂木。
「犯人,抬起头来!」
纪南行拉了下千阑珊的袖子,小丫头片子,还敢在他面前装稳重。千阑珊这才收回目光,实在是太震惊了,李师爷当时的尸检还是她第一时间去验的,这么说来,岂不是她的推断,其中的一个环节出错了。
千阑珊盯着人犯看,等他抬头的时候,居然是李师爷!他不是死了吗,作何会在公堂上。
孙知府表面很镇定,李师爷学过些许巫蛊之术,然而一直没有害人。可是这次,既然和水仙镇的僵尸鬼事件有关系,他就不能袒护人了。
「王爷,尚书大人,他是下官的师爷,当初查到他故意伪造被害的场景,现今业已掌握到他和此事的证据。」
孙知府递证据给纪南行和蒋尚书看,都是他亲自带人去抓获的。其实俞博也提醒过,随后两人合作,真的把李师爷给抓捕到案。
千阑珊注意到上面的计谋,俞博到底是怎么知道,李师爷是假死的?难道俞博对李师爷很熟悉,不然哪里会清楚。
公堂上,李师爷和周知县说的话,和供词上没有区别。被抓的好几个人,也都把作案的动机和工具教了出去。
「蒋尚书,本王的随从,对毒术有些研究,能否让她去瞧瞧。」纪南行就清楚千阑珊好奇,好在她百毒不侵,去看看不会出事。
「王爷有如此人才,自然业已派去看了。」
千阑珊朝他们鞠躬后,就去公堂上看炼药的工具,特别小心的瞧里面残留的药,的确和她在野果上的毒药是同一种。看来当时窸窸窣窣跟着他们的人,就是这些,还故意弄出来条蛇尾巴。
「大人,小的有几个事情想要问问他们,不清楚可不可以?」千阑珊注意到周知县点头,这才问,「你们当时鬼鬼祟祟跟着王爷,还故意在山上撒药,半夜派人去刺杀王爷,对不对?」
「是,因为我们有冤屈,实在没有能伸冤的地方,还请魏王帮我们查明冤屈。」跪着的人转变方向,朝纪南行坐着的屏风磕头,千阑珊本来想问的问题,又被纪南行抢过去了。
「把屏风撤了吧,蒋尚书,看来你此行,又要多一些事情了。」纪南行朝坐着的两位大人看了下,孙知府一向很稳妥,竟然开始冒冷汗了,蒋尚书倒是无所谓,他本来就是御赐的钦差,一贯暗访。
等公堂的屏风都撤掉,纪南行让周知县亲自审案子,他和蒋尚书坐在下面的红木椅子上听。千阑珊站在公堂上尴尬,只好回纪南行的背后站着,既然敢利用她搭线!
「禀王爷、各位大人,我们以前都力王手下的后裔,他们去世后,一直想办法把当年的冤案公布于众,可惜一贯受阻。听闻王爷要下江南,我们就开始着手做准备,本来是想直接陈情叙冤,但是中途被骗,只好出此下策。」
跪着的人把脸上的面皮扯了下来,其中两个还是那晚的刺客,连李师爷也是贴了半张脸的面皮,能想象他们隐姓埋名这么些年,估计是为了心里的正气。
李师爷磕了个头,「力王是冤枉的,他当初并没有私藏宝藏,吴家村的金器,早就被人提前劫走了。这是当年力王接到消息的时候,中途改道的原因,当年我们还年幼,被送往村里安置,带走了些许书信,才躲过一劫。」
周知县让师爷呈过去给纪南行和蒋尚书看,这些证据指明当时有人故意利用力王打胜仗的消息,来洗脱劫走吴家村金器的事情。
纪南行让蒋尚书看,蒋尚书一目十行,这些传闻,以前就在传,可惜没有证据,这回证据确凿。
「你们为何现在才拿出来?」蒋尚书很细细的研究,连力王的金印都有,因为力王不是王孙贵族,而是寒门封赏的藩王,当初性子高傲,所以出事的时候,没有人帮忙。
再则,先皇驾崩,各路藩王都去往平都城,原本以为要大乱,还好纪函早有准备,联合平都的几位将军,巧妙收了藩王们的兵权,才让南魏免遭一难。
「回大人,当时蓦然来了些许人,先让力王派兵增援平都,说是先皇急召。等兵被派走,王府就遭到火难,力王一家老小,全都被烧死在王府里。」
「胡说!力王一家是被斩首示众的,哪里会葬身火海。当年事情特殊,又缺乏证据,先皇和摄政王都是押后待审,后面力王自己要逃狱,才会被刺死。」
「冤枉啊大人,王爷真的是被困在火海里,女眷一人都没逃出来。至于时间,当初知晓的人,都被灭了口。如若真的是力王要逃狱,被赐死肯定都没有问题,何必要烧掉宅院?」
李师爷当初不满十岁,是最后一人走的,当时那把火烧得可旺了。力王这么多年还背负着罪名,连块碑都没有。
「蒋尚书,本王猜,当时理应有目击者,怕是孙知府很清楚。」纪南行一贯望着孙知府,孙知府腿都在发抖,手心里都是汗。
「王爷、尚书大人,下官当年刚上任,办案确实有缺妥当。」孙知府站了起来,朝纪南行和蒋尚书拱手。
「孙知府怕是已经知晓里面的关系吧,是以才会故意掉包时间,让力王一家葬身火海。」纪南行半开玩笑的说着,孙知府当场就下跪了,嘴里说着不敢。
蒋尚书又问了一句,「你们这都是一面之词,可有其他的物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