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碧云道人道袍破碎,浑身满是灰土尘埃、神色委顿,嘴角还有几道血痕,加上他那张猥琐干瘪的脸,哪里有半分金仙高人的风姿,根本与街头的乞丐就没何分别。
碧云道人是金发年少人的器重的金仙,虽然碧云是散仙中人,不曾开宗立派也未归附于他。但是碧云手中那根碧火精金杖正是出自金发年轻人的手笔。不然他一介散仙, 身上功诀是能够凭借苦功修炼出来,可是他何来的能力锻造出这样一根拐杖呢?
年轻人的面上看不出喜怒,他知道碧云道人必然是招惹了何庞然大物,不然身为金仙的他哪里会受这样重的伤。多问这一句话,是只因大劫之中,天地三界动荡不明,就算是高傲而自命不凡如金发年少人,他也不想再多招惹麻烦。
「小人无能,被人打到散去大妖精魄才逃出生天。可这是小人没本事,小人不敢只因一己私事而前来汤谷叨扰太子。」碧云道人跪在地面,额头牢牢地贴在金色地砖之上,声音沉闷而费力地说着。
金发年轻人听了他的话后没说什么,一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双眸只默默地盯着他,碧云道人不敢耽搁,接着开口出声道。
「小人漂泊半生,除了太子殿下之外,便览洪荒也不见一人可依靠之人,唯有千年前在凡间十万大山之中收下的一人弟子。小人那徒儿胸无大志,为只不过想在十万大山中有一处立足之地,可是前日他却遭人打杀,是他起了贪念,要与大商朝廷暗中作对被朝中将军发现。若仅仅如此,也只算他妄动贪心,螳臂当车。可是小人徒儿是个谨慎又谨慎的性子,他何来的胆子与朝廷作对?小人下凡之后见得徒儿的尸身,这才清楚……原来……是有天庭在其中做了手脚!」
碧云道人说到最后,声线已经开始哽咽,他修道数千年只不过这一个弟子而已,此时的悲伤是没有半点水分的。
金发年轻人一直沉默地听着碧云道人的话,右手之中微微把玩着一只小巧玲珑的红色葫芦,但是当碧云道人最后一句话中的「天庭」二字出来之后,他白皙修长的右手瞬间握紧,手上有青筋暴突而起!
「商与天庭之争数年前浮上水面,逐渐为洪荒中人所知,西岐也不过是天庭的一方傀儡罢了。此番商人对南疆动手,未必没有觊觎南疆毗邻西岐的天然位置。天庭不出面却从中挑拨,借商朝之手杀了小人愚徒,小人无力替徒儿报仇,却只恨那天庭太过阴险。若不是我见到徒儿尸体之后算得前因后果。就要被天庭骗取与大商作对了!」
碧云道人的声线嘶哑而愤恨,话语之中有无尽怨毒之意。
「我清楚了。」年轻人将手中红色的小葫芦挂在腰畔, 从中拿出一颗散发着淡淡馨香的灵丹。
「这灵丹你先拿去将养身子,我与天庭之间旧账不少,今日再添一笔,算来也合该是我动手的时候了。你留得有用之身,到时候还要与我一起对阵天庭。」碧云道人千恩万谢地接过了这颗看似不起眼的丹药,连连叩首。
金发年轻人的面色不再平淡,双眸之中的金色火焰燃烧地更加炽热,熊熊战意在那火焰之中燃烧。
仿佛感应到了他心境的变化,汤谷中央那面湖水无风而动,升起层层波澜,最中央处更是不停地冒着气泡,如同沸腾。
他拾起一根束带将自己的满头金发束起,对身旁的老仆出声道:
「老师他独居北溟多年,我族也隐忍了无数年,这天地大劫已至,天庭偏要与人间碰一碰,如此机会,若是放过了委实可惜。昊天瑶琼二人鸠占鹊巢多年,也是时候……将天庭归还我族手中了。」
「只是要想能成此事,非得老师出山才行,我去一趟北溟,亲自请他出山。」
看去平平无奇的老仆早知主人隐忍多年的念头和这些年暗中做出的安排,自然毫无疑议,与碧云道人一同腰躬地极低,同声道:
「恭送太子!」
一道太阳真火划过汤谷上方,往北方飞行不止,年少人已然远去。
……
(前段时间忙于复习没能更新,今日开始恢复正常更新了,感谢书友们的支持与陪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