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婚礼就在三天后,白锦沫一时之间陷入了困惑的境地,她不想嫁给陆少游,可是形势所逼,好像又没得她能选择的余地。
她业已好多天没有去医院看望弟弟白颜了,也不知道他最近的境况作何样,越想越忧心,白锦沫有点儿坐不住了。
蓝母派人送来了早餐,让她吃了就好好在房间里待着,彼处也不许去。
白锦沫还是从未有过的在蓝家吃到这么精美的食物,以前都是她一早起来就要开始收拾房间,打扫卫生,等着一切弄完了之后,才能到厨房里吃些许剩下的东西。
眼前桌子上正摆放着五六个盘子和碟子,精巧的餐盘中是色香味俱全的精致早餐,白锦沫的思绪一下被拉倒很久之前,那时候父母还没有去世,他们一家四楼何不幸福快乐,羡煞旁人。
白母是一位真正贤良淑德,秀丽能干的女人,白锦沫从小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如果说白家有烦恼,那就是对白颜的病情一下人很是头疼。
白颜自出生时身子骨就很弱,等长大些许,别的小孩子都可以三五成群嬉笑玩闹的时候,白颜不得不每天都挂着药瓶子。
白颜患有先天性免疫系统缺陷症,可能一个小小的感冒就会夺走他的生命,这也注定白颜不能和普通的小孩子一样过无忧无虑的童年,也不能和普通人一样进入学校学习。
除了白家人周遭的人包括蓝家这样的血亲,对白颜是异常的嫌弃,就仿佛避开瘟疫一样躲着此物小男孩。
白家二老细心的照顾着白颜,可是他的病情并没有作何好转,好在一贯控制着,也没有出何大事。
白锦沫越想心情越差,望着跟前的食物,自己明明何都没吃应该很饿才对,这会儿却一点儿食欲也没有。
白锦沫推门而出,马上有两个下人就跟在她的身后方,监视着她。其中一人人伸手截住了她的去路,一脸为难的出声道:「不好意思白小姐,夫人吩咐过你你那儿也不能去,只能在房间里待着。」
「我要见她!」白锦沫简单四个字将这个下人打发了,伸手打开下人拦着的手,直接走到大厅。
蓝母正看着电视吃着水果,看样子心情好得很,见白锦沫走了过来,面上的笑容旋即就收了回去,一副审问的模样开口道:「你作何出来了!?不是让你在室内里好好待着吗?」
「我要见我弟弟。」白锦沫毫不拐弯抹角,直视着蓝母的双眸,毫不退却。
蓝母一早就把白颜所在的医院的费用缴清了,又是一大笔财物,早晨还心疼着呢,这会儿又被白锦沫提起来这事儿,心里一肚子的火没处撒,现在终究忍不住了。
「作何?你还不相信我业已让你弟弟继续治疗了吗!?跟你说,白颜就是一个败家玩意儿,这幅破身体就是话赔钱货!你不清楚那医药费有多高,你掏出来一个子儿没!?你们姐弟就一人德行!」蓝母说的气势汹汹,心里的怒火并没有消减多少。
白锦沫原本平静的心这是也怒气冲冲,双手不由得握成了拳头,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感谢舅妈。我只想看看我弟弟,想看看他。」白锦沫一改往日里的脾气和语气,这会儿只能低声下气的说道。
蓝母也是头一次注意到白锦沫对自己这样的好脾气,不由得一愣,结结巴巴的出声道:「你……你去吧,只准两个小时!」
蓝母说着,又冲白锦沫身后的下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要跟着。
白锦沫拿出自己的工资卡,买了不少营养品之后去了医院,白颜正坐在窗口边望着外面的风景,对身后来人的动静一点儿也不知道,看来是在想着何心事儿。
白锦沫张张嘴正准备喊弟弟的,可是话到嘴边蓦然有哽咽了,看着此物要男孩儿一人人坐在窗前的椅子上,外面阳光明媚,却好像和他一点儿关系也没有,孤独的没影让人觉着没有人可以靠近。
也不清楚站了多久,白锦沫都觉得提着东西的手有点儿发酸了,才开口嚷道:「小颜?」
「姐姐!」白颜一瞬间转头,望着现在病房大门处的白锦沫,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比外面的阳光还要明媚。
平日里白锦沫都是每个月固定的日子来看白颜,因为她一个人要打几份工,空闲的时间对她来说实在是太少了也太奢侈了,况且请假就会扣工资,她只能在固定的轮班休息的时候过来探望弟弟。
「姐姐今天作何有空了?」白颜一面吃着白锦沫给他带的点心一面询问道。
「啊……我今日和同事调班了,所以休息就来看你。最近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感觉都瘦了。」
白锦沫连忙转移开话题,她不知道怎么和弟弟说明,这段时间她都不会上班,蓝家人已经给她安排了一门亲事,她对对方更本就不熟悉却要嫁过去。所有的事涌上心头,一时间白锦沫心乱如麻,烦躁透了。
「姐姐,你也不要太累清楚吗?你现在太辛苦了。」白颜心疼的望着白锦沫,尽管他还小,可是不少事情都懂了。
父母蓦然离世,家里仿佛也遭遇了变故,自己一下被送进了医院吃住都在这里了,姐姐也不能每天陪着自己,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姐姐,等你将来嫁人了,是不是就不会这么辛苦了?」白颜眨巴眨巴大双眸,一脸的天正无邪。
白锦沫一愣,脸上勉强挤出一抹笑容,询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我听隔壁病房里的人说的,有个小男孩儿他也有个姐姐,听说旋即就要结婚了,那个大哥哥来的时候对他可好了。」白颜用自己理解的尽力给白锦沫出声道。
白锦沫蓦然不由得想到陆少游,那不就是白颜口中的大哥哥吗?自己嫁过去会是何样的生活呢?要是陆少游知道自己还有这样一个弟弟会照顾他吗?
她垂着头冷笑了两声,生活的压迫已经快让她喘只不过气来了,生活太不容易。
「小颜,如果……姐姐是说要是昂,如果姐姐现在要嫁人了,可是对方我并不了解,他的情况我一概不知,除了清楚他叫什么名字其他的我都不知道,你说我要去嫁给他吗?」白锦沫艰难的说出这番话,她也不知道自己没何要和白颜说这些,可能是这段时间压抑了太久,只有现在才能找到一人发泄口,把自己心里纠结了很久的事情倾诉出来。
白颜偏着脑袋想了想,开口道:「结婚不是只因相互喜欢才有的吗?如果不喜欢怎么能一起生活呢?」
「这些话都是谁告诉你的?」白锦沫询问道。
就在这一刻,白锦沫有了前所未有的抗拒心理,她蓦然直视了自己的内心,她很明确自己对陆少游没有感觉,更别说要嫁给陆少游了!
白颜吃下手里最后半块点心,回答:「没人教我,这不是所有人都清楚的吗?」
这个回答犹如一颗炸弹在白锦沫的心里炸开,所有人都知道?可是为何自己就是不愿意直视面对呢?
此刻正她把心里的思绪都理清楚的时候,病房的门蓦然「砰——砰——砰——」的被敲响。
「白小姐,已经十一点了。」跟着一起过来的下人好心提醒道,因为之前蓝母吩咐过最多两个小时,这要是超出了时间,他们回去又要挨批。
白锦沫连忙应了一声,转头对白颜说道:「小颜,姐姐还有事情,过几天再来看你,你在医院里要听护士姐姐和医生的话,有什么需要要给家里打电话,姐姐给你买,可以吗?」
白颜一项乖巧懂事,也绝对不会为难姐姐,这时也清楚白锦沫对自己的关心,自己有何要求自然都是尽力去满足,「姐姐你去忙吧,我等你下次来。」
姐弟两道别完,白锦沫就跟着下人门回了蓝家。一回去,白锦沫就把自己重新关进了房间里,蓝母冲下人们招招手,示意他们过来。
「没发什么意外吧?」蓝母不放心的询问着,婚礼的事情近在跟前,可不能出何乱子,越是到此物时候,蓝母也提高了警惕。
下人摇头叹息,毕恭毕敬的回答:「一切都正常,并没有发什么什么意外。白小姐去了医院就直接去找她弟弟了,我们也一直在外面守着,出了他弟弟,没有见过其他任何人。夫人一打电话,我们就带她回来了。」
听了这个汇报,蓝母的心安定了不少,挥挥手,示意下人能够下去了。
而白锦沫回到房间,把在医院里弟弟说的话仔仔细细的回忆了一遍,心里蓦然有了一人大胆的想法。这一刻,她突然坚定了自己的内心,也打定主意遵从自己的内心,不要嫁给陆少游!
可是自己被关在蓝家,去哪里都会有人跟着,自己根本就没有自由,要是说要逃婚,凭借自己一人人的力气实在是不大可能。思来想去,有谁能帮助自己呢,白锦沫在脑海里把所有人的名字都过了一遍,最终锁定秦慕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