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两人这提前同居来的太意外蓦然, 都没怎么做好心理准备,所以第二天阮念睡醒时,躺在床上纠结了好一会才爬起来。
早晨七点多钟, 梁西闻也没有睡懒觉的习惯, 她想着今日尽管是周日,但也不少事情要做——比如把她的行李箱收拾出来。
大概还得适当地帮梁西闻收拾一下买来的东西,毕竟今日都快二十号了,月底也不远的。
掰着手指算算,也就那么四五天了。
阮念起床去简单洗漱下楼,恰好注意到梁西闻坐在院中的椅子上, 他仿佛也才遛狗赶了回来不久,身上还穿着休闲,他手里拎着十一的项圈晃, 十一咬着一头不松口。
她寻摸了一圈, 她的猫心很大, 以已经趴在十一的狗窝旁舔毛了。
梁西闻听见动静,将项圈递给十一, 「去玩吧。」
梁西闻在院子里的水景池那儿洗了洗手才进来,眉眼依旧清隽温和,「好点没?」
十一嘴里咬着项圈哼哼,还是跑到了院子里玩耍。
阮念点点头, 「头天可能吹了冷风,吃药好多了。」
「正好我也刚做好早餐没多会儿,先吃早饭。」梁西闻随手抽纸擦擦手,阮念跟着过去瞧一眼, 豆浆虾饺灌汤包, 另一碗是给她做的红枣银耳羹。
阮念回想起——自己从小到大, 除了临近重大考试前,仿佛都没吃过这么板正的早饭。
梁西闻将瓷勺递给她,好像跟说最近的安排——
「今早爷爷给我打电话,说打算22号就领证……他说择日不如早点儿,我说看你意见。」
「我都行。」
阮念喝了一口银耳羹,甜甜糯糯很清口。
「今日是19号,」梁西闻提醒她,「还有三天。」
「……我清楚今天是几号。」阮念小声微咳,「三天后吗。」
「嗯,还有……关于婚礼你有没有想法?」梁西闻跟她聊起此物话题还挺正经,「我们可以开个婚前会议。」
「咳咳咳——」阮念呛了一下,「那,婚礼,会有不少人吗?」
好他说的也太正经了,婚前会议……
「理应不会,然而会有一些亲朋好友,主要是我爷爷奶奶这边的老同事和你父母那边的朋友,我昨天夜晚睡前大概列了个单子,但尽量还是简洁一点,」梁西闻说,「奶奶的意思是能够减少繁文缛节,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
「我也没意见。」阮念屏息低头吃饭,其实心里真的挺紧张的,「那,婚礼何时候?」
「大概月底月初,」梁西闻出声解释,「因为你妈妈大概下个月月初调岗要出国。」
阮念表示理解,但也有点儿郁闷——这事儿季霜都没跟她说。
「那此物婚前会议,具体的我后续在跟你说。」
「还有不少吗?」阮念以前也不是没跟季霜参加过亲朋好友的婚礼,好像流程她大约都知道。
「你等等。」梁西闻从口袋中拿出移动电话递给她。
阮念不明是以,只好看过去。
1、婚纱量尺寸。
2、中式礼服及其首饰定制(簪子,团扇,手镯,项链,手链,如意锁)。
3、家里用于装饰的饰品清点。
4、敬茶的茶具。
5、婚纱照。
6、结婚当天的床品四件套。
7、取结婚戒指。
8、聘礼清点。
……
密密麻麻十几条备忘录。
阮念稍稍错愕,「这么多?」
备忘录的日期是头天夜里三点多,这就意味着……梁西闻头天熬了个夜,是真的在为他们的婚礼做了许许多多的准备。
她以为这就是一场在普通不过的先婚而已,却不曾想从最开始的时候,梁西闻就给足了她认真的态度。
「此物结婚戒指,我们不是有了吗,怎么还要买?」阮念指指备忘录问他,「昨天才送过了。」
「头天那是求婚用的,我看你也没戴上,觉得有点不日常,会重新给你买一枚日常些能够随时戴的钻戒。」
「怎么还有首饰定制……」阮念对这些一无所知。
「结婚就这么一次,我打算重视一些,是以婚礼上你用的东西我都打算给你定做,」梁西闻解释说,「独一无二的,属于你的,至少我们过下去,想想婚礼你不会有遗憾。」
阮念心里热热的,「来得及吗?」
「来得及,我今日已经联系了设计师和策划师,大概就这两天需要给你量量尺寸,你还有假期吗?」梁西闻说,「你们公司应该也有婚假,不然我能够跟马奎斯打个招呼。」
阮念望着他的移动电话,好半天都不清楚自己能说些什么。
其实关于聘礼她也没想太多,毕竟此物话题,季霜从没给她商量过。
「聘礼很多吗?」
「还好吧。」
「……」
阮念松口气,将移动电话还给他,「我没何意见,你看着办就好。」
说完,又觉着这话听着有点敷衍,她挠挠头,「我没何经验……就,听你的就好,你说何我做什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也没什么经验,」梁西闻端起豆浆喝了一口,「东西差不多次日陆续送过来,我们就这几天再清点商讨一下。」
「好。」阮念夹起灌汤包咬了一口,汤汁可口,咸鲜适中,味道很好,「有何需要我做的,你也要告诉我。」
「那还真有一件。」
梁西闻抽了张纸巾,像是停顿了一秒,才轻轻凑过去擦了擦她唇角的一点点汤汁。
清晨的光线温煦明亮,她的心底生出了一点热热的暖意,心脏一下一下的悸动,她对上他的视线,他幽深的眸子如此温柔,在初阳下,瞳仁像是沉沉地的茶棕色,他的手温暖干燥,有着好闻而清冽的焚香味道。
像一人太阳初升的,湿漉漉的清晨,潮热而温润的心动,像湖中的涟漪一样柔软的泛开。
「什么……」阮念的脸颊发热,她尽力克制着自己的声线。
「婚礼上大概有个致辞的环节,你看着准备一下,不用很长,就一分钟吧。」
「那我写好了,你能帮我修修吗?」阮念问了个傻傻的问题,「我怕我写的东西胡言乱语。」
梁西闻抬眸望着她,她稍稍向他倾身,一双杏目干净藏怯,面上铺了一层浅浅的绯红,有点期艾的视线,水洗过一样清亮。
他的心也不可遏制地柔软。
「念念,」他忽而直视她,语气像是有些无可奈何的坦诚,「我也没有经验。」
阮念咳嗽几声,脸颊烫的更厉害,「那我……认真写。」
「行,你实在不确定,我帮你看看。」
「对了,」梁西闻叫住她,「别忘了腾点儿时间,得给你量一下尺寸。」
「半天够吗,我手里有个文件要翻译,理应很快,我忙完就请假。」
「不太够,一天吧。」
「好。」
——好奇怪,这明明都是一些大事,可是跟他商量的却又如此简单只不过。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今天周日,」梁西闻说,「夜晚我带你回一趟家,能够么?」
「你爷爷家吗?」
「你妈妈那,」梁西闻,「拿一下户口本,还有……该走的流程,跟你妈妈说一声我要跟你结婚了,尽管现在聘礼何的都已经商定了,但她是长辈,还需要跟她说一下。这些是我理应有的规矩和礼节,我很重视这件事情,所以不想越过这些条条框框。」
阮念听到回家就有点心酸。
「那我们回去,就别在家吃饭了,我妈她不太会做饭。」阮念揉揉鼻子,「以前都是我爸做饭,我跟我爸也好久没联系了,他理应在横店那边写剧本。」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好,我等下打电话问问。」梁西闻瞧她有点憋屈模样,弯唇笑笑,像是同她打趣,「是我的人了,你妈妈也不能为难你。」
阮念脸红的不行,「我就是有点……」
「嗯?」
「我没想过我真的要,结婚了。」阮念说,「好像很新奇,又好像很好。」
-
阮念白天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估计在客房也睡不了几天了,就将自己的衣服挂在了梁西闻衣帽间。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她恋恋不舍弄完,听到外面停了车子。
阮念站在楼上往下看。
是某高定品牌的工作人员,戴着手套搬下衣架,一套一套的居家服和睡衣,还有一些应季的大衣和鞋履。
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进来,没瞧见梁西闻,但注意到阮念,一想也就清楚是谁,他对她打招呼,「梁太太有礼了,我是梁先生的助理时霖,这是梁先生昨天给我列好的单子,给您送来的衣物,我让工作人员放到衣帽间。」
阮念尴尬地站在那,忙侧开身,张张嘴想说何,却又觉着仿佛……也没法反驳。
梁太太。
明明还有三天……好像也不差这三天?
阮念站在栏杆一旁,望着工作人员将几架衣服搬上楼。
阮念也不好干站着,嗫嚅着问时霖有没有何她能帮忙的。
时霖忙说没有,阮念说自己实在没事儿做,时霖不好意思的不行,推也不是应也不是,最后只好递给她一个纸袋,「那麻烦太太放到梁先生主卧的浴室里,都是梁先生为您准备的洗护用品。」
阮念如释重负,「好。」
随后就朝着梁西闻的主卧走进去,里面都是些许大牌的洗护品,没拆盒,她都原封不动放在架子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然后摸出里面的礼盒。
透明的,扎着红色的蝴蝶结,她看了一眼,脸颊涨的通红。
这又是谁买的计.生.用品……
还是红色包装盒的。
001三个数字如此的显眼。
这放在浴室也不合适啊……
阮念像捧着烫手山芋,傻站在浴室门口,悄悄看了一眼,梁西闻没在卧室里,她打算飞快的塞进床头柜里,可刚要抬步。
「我放吧。」梁西闻从外面进来,也没看她手里是什么,「时霖给你的?」
「我想着……」
阮念脸通红,手里的礼盒千斤重,迟疑着给他,「此物……」
梁西闻一看:「……」
诡异潮热的几秒钟。
梁西闻像是也没想到是此物,往旁边侧了侧身,「那你放床头柜里吧。」
作者有话说:
准夫妻即将持证上岗,梁西闻将实力展示何叫做标杆人夫。
凌晨继续更嗷!大伙明早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