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围在这里做何呢?」玄关外传进了落尘浑厚的声线,即便是受了伤,听着还是那般得威严,不禁生畏。
「师兄。」「落尘师兄!」「师兄您可算是来了!」「师兄,那姑娘早业已进去了啊,这下可怎么办啊!」
上山时听见的那些窸窣声音又一次在律子的耳边响了起来,只是这一次,他们的那些担忧中带上了欣喜。
「情况我都听一尘说了,我平时都是作何告诉你们的?我们身为猎鬼人为的就是猎杀云鬼,保护人类,我这才带你们从未有过的出任务,你们就给我出这种幺蛾子?云鬼的最后那一刀是谁刺的,自己站出来吧。」
「报……报告师兄,是……是我的剑……它……它突然就自己飞出去了,抓……抓不住啊……」是一个唯唯诺诺细如蚊蚋的声线从嘈杂之中钻了出来,那些窸窣的声音在霎时间也寂静了下来。
「这是你自己的剑,你自己抓不住?你还是小孩子吗?如此荒唐的理由也想得出来?那可是一条人命啊!他们可都是我们堵上猎鬼队名号都要保护的人,作何反倒是被我们害死了?」
「对……抱歉,师兄。」
「你该说抱歉的人是我吗?你杀了律子姑娘最后的亲人,你该说对不起的人不理应是她吗?」
「是……是,师兄。」
「你小子跟我进去道歉,卿尘,在这个地方看好他们。」
「师兄您的伤不要紧吧?」卿尘那几乎不带任何感情的声线,一时间竟在这些师兄弟中要来得格外容易分辨。
「早就和你说过没事了。」
鞋子踩过木质地板的声线咚咚直响,一前一后,一重一轻的声音正缓步地向着律子走来。
终是在她背后的不极远处停了下来。
「抱歉,律子姑娘,你……没事吧?」带了些血腥味的白气哈过了律子的头顶,后又融化在空气中。
「对……对不起!律子姑娘!是……都是我的错!都是只因我!才会……才会让南宫夫人……抱歉!要打要骂要杀要剐请您随意!」突然重起来的声线稍稍有些吓到了律子。
她往身后看去,就见落尘身边的是一人很是瘦削的白衣男子,双手紧贴着身子,站了个笔直。
他紧抿着嘴,盯着房顶,冷汗从他的额间不断地冒出,顺着脸颊,留到了下巴,欲滴落却迟迟不肯往下落。
他的眼神往下一瞥,恰是对上了律子有些红肿了的双眼,以及感受着从边上传来落尘的阵阵寒意,腿不住得一软,「扑通」跪在了律子的面前。
「我不配,抱歉律子姑娘,是我不配当猎鬼人。」
「……我娘她……胸口的那一刀是你刺的吗?」律子的声线很轻,却是带上了丝丝冷意,让面前人不由得又是为之一颤,赶忙又将头往下低了点。
「是……是我,是我……」
「你同我说实话罢。方才在玄关外你像是并不是同大师这么说的。」
「是……是,是我的剑,它……它蓦然自己动了起来,我……我还没反应过来,抓不住它,它就飞了……飞了出去,就……就直接刺过了那只……那只正在咬南宫夫人脖子的云鬼,也……也就刺进了南宫夫人的前胸,抱歉!律子姑娘!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剑出鞘的声线划过律子的耳边,再看去时,落尘手中的断剑直指着师弟的脖子,「到现在你还敢拿出你那可笑的借口来骗律子姑娘?」
「算了,大师,您不必在责怪他了,也许他说的是真的也不一定。」律子赶忙压住了落尘的手腕,压着断剑离了脖子远了些。
「律子姑娘?可是他杀了南宫夫人啊!作何能那么轻易就放过他!这是我们猎鬼人犯了错,就应该得到他应有的惩罚。」
「您若是真杀了他又能作何样呢,我娘也回不来了,不如就此作罢。」律子揉了揉有些跪麻了脚,踏过走廊,走进了后院之中,一朵又一朵的雪花在她的手掌中融化成水,「是云鬼杀了我娘,最该死的应是那杀人的云鬼。既然事情已经落定应该是要更加努力地去消灭那些云鬼,为我娘报仇,而不是在此处自相残杀。况且您现在想要杀他的行为看起来又与那些杀人的云鬼有何异?」
「律子姑娘……」
剑回了鞘。
「律子姑娘……您都……不骂一下我吗?」那师弟微微抬起些头,看见的却只有律子有些落寞的背影与飘雪交错。
「为何要骂?我清楚真相便足矣。」
她的脑海中不知为何竟浮现了魑离在低空中靠近了自己那张诡魅的脸和那隐隐有些不自然的话语,还有他那所谓的「他的空间」。
总觉得奇怪,是会有些何联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