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空间

即便是出了了宅子，整个雪岭也依照是很安静，时间就仿佛静止了一般，律子听不见任何的声线。

魑离就跟在她的身后方慢悠悠地出了来，几步之后微微一跃，便又坐在了高墙之上。

「我又是在你的空间里吗？」仰头看去，晃脚时的铃铛声铺满了律子的耳边。

「律子小姐果真聪明，我还没说什么就业已被你发现了。」

「从前一直响在耳边的声音蓦然全都消失了，总是会觉着有些奇怪的。」

「若是那天我并没有向律子小姐提起我的空间，那么凭着律子小姐的聪明才智会不会猜到这是在我的空间里呢？」

「不会。」律子垂下眼，轻轻地摇头叹息，「我只当会觉着有些奇怪而已，却是不会往此物方面上想。」

「只要律子小姐现在清楚了就好，律子小姐，你到底要问我何呀。」魑离歪了歪头，那模样倒是少年感十足，若只是此刻，还真不会让人将他往那骇人的云鬼上想。

「魑离，我娘出事的那天你为何要出现在这个地方？」

「那天？自然是想你了就过来找你玩了呀。」

「可你明知道山上有云鬼要杀我娘，为何还要拦着我不让我上去？」

「我那是只因……」魑离似是有什么话就要脱口而出，可那话到了嘴边却是转了又转，「我不知道山上有其他的云鬼。」

「你是不是撒谎了？」

他的身上全是谎言的声线。

「我的确不清楚……」

魑离的声线轻了下来，不敢低下眼去看律子，他最不擅长的便是撒谎了。

「……温公子是你杀的吗？」

「不是我！我和那些低阶的云鬼不一样！我一直不杀人！」

律子猛地对上了魑离看过来的视线，他突然提高的音量也确实有些将她吓到。

而魑离也像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软下声音又微微地加了一句，「抱歉。」

「我清楚……」

不知为何，在听着魑离亲口说时，律子竟有了一种释然的感觉。

她该知道的，这一切本就与魑离没有任何的关系，可无奈他找到自己的时间实在是有些过于巧合，让她不自觉地就会怀疑起这一切会不会真的与他扯上些何关系。

若是当时自己并没有遇到他，是不是就能从云鬼的手上救下娘也救下温公子？

虽说是不清楚他说谎的原因，但律子还是想要相信他。

魑离确实给她的感觉不似猎鬼人口中所说的云鬼那般。

他……理应不会伤害她吧？

「魑……」律子刚要开口，耳边却又响起了如同上次一般的玻璃碎裂声。

是魑离的空间正在崩塌。

原本还坐在高墙上的魑离也随着空间一同碎裂。

无数的声线穿过缝隙闯进律子的耳中，同样的嗡鸣声震得她的脑袋生疼。

空间碎片如洁白的羽毛般微微地飘落，在碰到律子的瞬间，化成微小的光点，消失不见。

眼前的景色还是那座高墙，与方才无异，却又截然不同。

「小姐！您站在这个地方做什么呢？老身找了您许久，终于找到您了。」老妪的声音从律子的身侧传来，着急而又担忧。

「阿嬷？」

「晚饭业已准备好了，却迟迟不见您回来，怕您出何事，老身便出来找您了。」

「晚饭？我出去了那么久吗？」

出门之时，不才是午饭过后不久吗……

律子眼望着老妪从石阶上蹒跚而下，小心翼翼地一阶踩着一阶。

她这才反应过来，快步地走了上去，扶住老妪的身子，再同她一起重新往上走。

「小姐，您这是见到了熟人吗？」

「嗯，算是吧，稍微聊了几句就已经这么晚了，让您忧心了。」

直到现在律子才注意到，山顶的天边，业已不再是那么亮堂了。

「小姐不请他来家里坐坐吗？」

「他应该已经回去了吧。」

月亮，似乎业已肉眼可见。

一个熟悉的声音又在律子的耳边响起，「律子小姐，我们下次再见啦。」

只闻其声，却不见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