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她现在脑袋不灵光,你和她较什么劲啊!」
筱禾白了聿辰一眼,他便乖巧了不少。
「各位,接下来……就是我们今天的彩头,南海灵珠,有意者皆可上台来比试比试!」
随着龙王一声,台下顿时吵闹,筱禾的肩怼怼聿辰,挑眉道:「喏,上去试试?」
「你没事吧?」聿辰难以置信,「我几斤几两你会不清楚?还是……你想一辈子守寡呀?」
「啪——」本是开玩笑的筱禾,一巴掌拍在他肩上:「不许瞎说!」
二人正斗嘴呢,一男子飞身上台,聿辰的脸也随之沉了下去,筱禾望去,便明白其中缘由。
上台的,是他的哥哥,同父异母,嫡出,南海龙王最宠爱的儿子,而这个人城府阴深,倒是像他父亲!
「这是小儿聿卿,大家……不必手下留情!」
贝壳里的南夕不禁冷哼一声:装模装样!
筱禾抚了抚贝壳,南夕安生了些。
可这位聿卿像是看不上任何对手,目光直指台侧雅阁里的洛岩,旁人想看不出来都难。
众人左顾右盼,到底是想开开眼界,看这龙王之子,和南天太子,谁更胜一筹!
「太子,」聿卿作揖,半身微躬,「久闻太子清骨之才,仙术更是休到了上重天,不知在下有没有此物荣幸,能与您切磋切磋。」
洛岩品茶,并未抬眼看他,冷陌着嗓子道:「聿卿……可休到了上重天?」
只短短好几个字,就绝对是暴击!
他几乎被噎得说不上话来,龙王老父也跟着拉下了脸。
「噗嗤——」筱禾忍不住偷笑。
「上重天法力无边,在下还未休得!」这话,虽客客气气,但聿卿的脸都绿了!
「既知法力无边,又没休得,那我与你比,不就算欺负你了?」洛岩撩起松弛的眼皮,手中的茶杯并没有置于。
聿卿的脸挂不住了,忙与他那父亲对视,想来……这也是龙王的主意。
「哈哈哈……」龙王一声笑,打破了此时不尴不尬的空气,「小儿只不过是想见识这上重天的法术,又怎会真的想一决高下呢?」
洛岩与龙王四目相对,徐徐放下茶杯,徐徐开口:「若是想见识……不难!」
说罢,洛岩起身的一瞬,轻如蝉翼,白衣飘逸,落在比试台上几乎没有半点声音,连面色都不改分毫。
「这下好看了!」筱禾嘀咕。
「快快快!给我个缝儿,让我瞧瞧!」
有戏看,怎么能少的了南夕,她在贝壳里急得直蹦跶。
「不可,」聿辰道,「她体内多余的灵力还未散去,一会儿闯祸作何办?」
「散啦散啦!」南夕语气无奈,「筱禾,你还不清楚我吗?尽管干啥啥不行,但自我愈合的本事可厉害了吧?」
这倒是真的,自小,南夕但凡受点伤,不一会就能愈合,这是作何会,至今都是个谜,难道灵力过盛,也能不一会治愈?
「那我问你,婆婆的手杖上的鱼有几根胡须?」
「八根八根!」南夕打得快,「手杖三尺处还有个牙印儿,是我小时候咬的,行了吧?」
筱禾瞅了瞅聿辰,这妮子大概是清醒了,她将贝壳呀开一条缝:「只乖乖望着,不许出来啊!」
「遵命!」
透过缝隙,洛岩的身影,显得格外修长笔直,那孤傲的下巴就没放下来过,当真是个高高在上的太子。
洛岩微微抬手,示意聿卿:「出招吧!」
聿卿舔舔嘴唇,说不惶恐是假的,毕竟这位可从没把他当对手。
所见的是聿卿右手虚空一抓,灵器骤现,是把通身闪着蓝焰的三叉戟。
洛岩嘴角一抹冰冷的笑意,整个人纹丝不动。
「出灵器吧!」聿卿道。
洛岩依旧面不改色:「我若用灵器,就真是欺负你了!」
聿卿恼羞成怒,咬牙凿齿:「那……就不客气了!」
说罢,三叉戟稍稍倾斜,剑光霹雳般划破二人间的空气,整个龙宫都跟着抖三抖,那寒光仿佛有目标一般,直奔洛岩,就在那一瞬,洛岩轻盈旋转,华丽躲开,落地时,这股力气似乎乖顺在他手中,虽是轻轻一推,却乍然疾驰,搅动着台上肆虐的蓝焰,直至由金光包围,电光火石间「咻」得一声飞向聿卿,他反应过来,也用尽全力抵挡,但后力未继,重重倒地。
「就这?」南夕撇嘴,「我还敬他是条汉子,也太不堪一击了吧?」
台下欢呼声一片,洛岩像是充耳不闻,缓步上前,聿卿扶胸,见他走来,扭过头去。
「承让!」虽是冰冷的两个字,他却伸出手似是要扶他。
聿卿先是诧异,可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无奈扶着他的手起身……
谁知,他眉眼斜窥,趁洛岩不备,忽地出招,左手从腰间探出,着实阴险,洛岩腾空而起,在空中旋身,而后落地,那双眸子似乎更加冰冷:「你这是……」
「太子莫怪,若是不使法力,不用灵器,可否赐教?」
台下熙熙祟祟的声线更多了,方才那一下,他已然失了风度,仙术赢不了,竟要走旁支……
洛岩嘴角微提:「未尝不可!请!」
聿卿出招,面目些许狰狞,不使仙术,他善用腿,直接飞身而来,力道之大足以将血珊瑚踢个粉碎,洛岩岿然不动,竟没有躲闪,只用一只手臂便挡了下来,不止挡了下来,聿卿因反力在空中旋转一周,他又猛抬手肘,朝洛岩的脑袋,这架势,是招招都要人命的,洛岩双臂展开,身体后倾挪出几尺,双眸突然犀利,身体前倾进攻……
一时间,台上的比试精彩绝伦,要说这位龙王之子,也的确厉害,虽受了小伤,也接了几招。
南夕更是看得眉飞色舞,蓦然,洛岩飞身而下,恰好背对伸手而来的聿卿。
「不好!」南夕脱口而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倒不是担心这位太子会输了比试,只是他肩头太滑,聿卿一扯,不又露出来了吗?
南夕几乎没有多想,贝壳缝中红光骤现,这缕红光直奔比试台,众人反应不及,便注意到一位蓝衣少女,抓住聿卿的手腕……
登时,台上台下静若寒蝉,南夕圆骨碌的双眸左看看不可思议的聿卿,又瞧瞧莫名其妙的洛岩,苦笑低头,这下……是又闯祸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