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难过的李燕聘一愣,接着满脸激动,「明珠,你感觉作何样?阿娘现在就去找郎中。」
「别,咳咳......」
这壳子昏睡了太久,嗓子特别干,顾澜说起话来很费力。
李燕聘见状,连忙倒了水来,用勺子喂道顾澜的嘴边,关心道:「明珠,快喝下。」
顾澜张嘴喝下,润了润嗓子才觉着好了些。
「阿娘,方才堂姐的话我都听见了。」
李燕聘一听,心中就难过得不行,「是娘不好。」
「阿娘,你别担心,女儿死不了的。」顾澜其实浑身都不好,但也不得不安慰的出声道。
这壳子是真的病重,一丝力气都没有,说了几句脑袋就晕得厉害。
李燕聘摸着泪花,「等会你祖母过来探望你,一定会借我们银财物救你的,乖女儿,你好生歇着,娘不会让你有事儿。」
也没强撑着,徐徐的睡了过去。
......
而顾春华回了房并没有第一时间去请祖母,而是幸灾乐祸的对陈之兰道:「娘,我去瞧了顾明珠,正遭着罪呢。」
陈之兰吃了一颗花生米,呸了一声:「顾明珠此物小贱人儿,跟她那个不要脸的娘一样,长了狐媚的样子,到处勾引男人,一头撞死了活该!」
「勾引男人?」
顾春华猛的一愣,然后澎湃道:「阿娘,我正为嫁给楚靖守活寡而苦恼呢,你说,可不可以让顾明珠此物小贱人给我替上?」
陈之兰闻言,双眸猛的一亮,「好主意,所以这小贱人可不能死。」
不出不一会,陈之兰和顾春华带着祖母顾老太来到二房。
「我说弟妹,太太都来了,不来迎迎?」陈之兰声线尖得很,一听就清楚非常的不好惹。
李燕聘此刻正给顾明珠擦拭身体,听闻连忙停住脚步手中的动作,回头就给顾老太请安,「太太。」
这顾老太满脸褶子,那一双细长的眼给人非常刻薄的感觉。
被顾春华和陈之兰一边一个搀扶着,架势颇高。
「顾明珠又作何了?」顾老太语气特别不好。
「明珠她......」李燕聘方才开口,就被顾春华给打断,「祖母啊,就是这明珠她自己不小心撞到石磨盘上,这不,现在都昏迷不醒呢。」
顾老太当场怒了:「没用的小娼妇,尽给我们顾家惹麻烦!」
李燕聘忍气吞声道:「太太,明珠她只是不小心,求求太太赐些银钱,让儿媳给她请郎中。」
顾老太听闻不为所动,刻薄道:「还有你此物不争气的东西,嫁进顾家数十载,都不见生出一个男丁,现在还问我要银钱,你有脸么?」
李燕聘直接跪下,抹着眼泪对顾老太磕头,「太太,儿媳给你磕头了,这些年来是我不好,没给顾家填一人男丁,但是明珠也勤勤恳恳为顾家分忧。无论如何,她也是您的孙女,你就看在此物情面上,救救明珠吧,待明珠大好了,儿媳定会将这些银钱翻倍奉还。」
「闭嘴,哭哭啼啼的惹人心烦。」
「弟妹,你就先别哭了。」陈之兰瞧这情况,连忙道:「哟,太太先落座消消气。」
说着带着顾老太来到椅子上坐下。
随后命令李燕聘,道:「还不快去给太太倒杯水来!」
「是。」李燕聘抹了眼泪,从地面爬起来,又连忙给顾老太到上一杯热水,家中实在是太清贫了,并没有茶。
顾老太接过杯子便冷哼道:「给我站一面去,看着心烦!」
李燕聘只能照着做。
顾春华见顾老太气息顺畅了些,便道:「祖母,你瞧瞧床上那顾明珠,的确伤得不轻。」
「蠢货!」顾老太嫌恶的望着顾明珠,咒骂道。
陈之兰连忙道:「太太,儿媳我也不是替弟妹说话,毕竟顾明珠是你的孙女,要是就这样病死了,传扬出去恐别人落了难听的闲话。」
「这小娼妇死了活该,生下来就是赔财物货一个!」顾老太骂咧。
「太太您说的是,这顾明珠平日里就见她无所作为,一弄出事儿嘛,就是得花银子,天生的赔钱货。」
陈之兰接着语气一顿,道:「只不过嘛,这二房本就穷苦,要是少了这明珠,恐怕不好过活。」
「姐姐说的是。」李燕聘哭着,连忙作揖道:「求求太太了。」
「哎呀弟妹,你现在就别着急着哭,太太不此刻正考虑么,你这样子逼她老人家,太太又怎给你好脸色呢?」陈之兰用训斥的语气,道:「平日里就惹太太心烦,也不好好反省反省。」
顾老太听闻,估摸着真的要盘出些银子,便把怒气尽速撒在李燕聘身上:「就是你此物没用的东西,天天哭哭啼啼,把我顾家的运道儿都哭没了,不好好管教顾明珠这小蹄子,就知道让她天天生事儿!」
「求求太太,只要太太能接济些银钱,儿媳做什么都愿意!」李燕聘继续跪下。
「是吗?」顾老太拔高声音。
李燕聘一口应到:「是,太太让儿媳做什么都愿意。」
「近日来我这腿愈发的酸痛,上来给我揉揉。」
「是,太太。」说完,李燕聘并没有起身,而是膝盖跪在地面一步一步走到顾老太的脚跟前,然后开始给她揉腿。
揉了没几下,顾老太一脚揣在李燕聘的前胸上:「说你没用还真是没用,揉腿都揉不好。」
这农村的妇人干惯了粗活儿,平日里力气大得狠!
这一脚下来,直接把李燕聘踹到在地面,但她不敢说什么,连忙又跪起来继续给顾老太揉腿,「抱歉太太,是儿媳的错。」
陈之兰一旁笑言:「弟妹好好给太太揉腿,估摸着捏好了,太太就答应借你银财物了呢!」
顾春华很是着急,连忙给陈之兰使眼色。
陈之兰给了顾春华一人放心的眼神,这顾春华肯定不能死,然而折磨折磨二房的这些人,倒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李燕聘仔细细细的给顾老太揉腿,揉到手都僵硬了,也没见顾老太说停。
而就在这是,院子里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喝:「这家里的女人都死哪去了?」
顾春华一愣,有些害怕道:「是祖父!」
正享受的顾老太闻言,连忙从凳子上起来,一脚踢开李燕聘,冷呵道:「快给我让开。」
「你们在干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