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面上却没何表情,「堂姐说的是。」
这春花既然不让路,她只能先顺着她的话接下去,直到她说得没劲儿了。
「你......」顾明珠蓦然这么好说话,倒是让顾春华噎住了,随后她有些气急败坏的道:「你家唯一能挣银子的人都倒下来,我倒要看看你作何还上我的嫁妆财物!」
「堂姐既然想看,到时候你就望着吧。」
顾澜垂着头,不咸不淡的开口。
春花一人,没见识!
她当代农业系博士的智慧可不是开玩笑的!
「堂姐要说的话都说完了,还不让开么?」
「顾明珠,你......」
顾澜无视她,回了房间。
此时李燕聘业已醒了过来,收拾了顾金康弄脏的衣服,此时,正坐在床沿抹着眼泪。
「阿娘,我会想办法让爹好起来的。」
李燕聘听了,哭得更凶,「儿啊,都是阿娘无能,没有给你生一人弟弟,才让二房抬不起头来,才会受了这么多罪。」
顾澜眉头蹙着,「阿娘,你没有错。」
错的都是此物势利眼的顾家。
「不,是阿娘没有保护好你们。」李燕聘哭得十分的心碎,顾澜安抚了好一会儿,便出了室内,去了顾老太屋中。
「孙女此番前来,是为了阿爹。」顾澜道:「还请祖母能借些许银钱,好让我去给阿爹请郎中。」
顾澜左思右想,现在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
只能来求老太太。
而顾老爷业已睡下了,没有他在,这借财物非常有难度。
还有极大的可能根本借不到这银钱。
但是顾澜也得试一试。
这顾老太甚是不喜欢顾明珠,偏爱一房,所以这顾澜来借财物,她没有一丝好脸色:「小娼妇,你害得你爹断了腿,还敢来我跟前碍眼,快给我滚。」
顾澜微微皱眉,「祖母,我是为了你的儿子前来,你总不能望着你儿子就这样瘸了吧。」
「大胆。」顾老太大怒道:「本是你害了你爹!」
「事实如何,祖母心中有数。」顾澜声音也不由的冷了下来。
妈的!
她来这个地方,一直装着软弱,就怕被这些人察觉出来什么,到时候又弄出何幺蛾子。
但是这些人要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逼她,她也忍不了了!
她前世脾气可暴躁了!
这顾老太也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听了顾澜这话,反倒没有多生气,冷哼一声,道:「我老太婆自然清楚其中的理儿,只要你答应嫁给楚家,我现在就盘出银财物救你爹,他毕竟是我儿子,我也不好见死不救。」
「祖母,你这是在逼我?」
顾老太那满脸的褶子在昏暗的油灯下,显得有些骇人,她笑起来,那褶子显得更深。
「这要看你的态度了。」
「好。」顾澜想也没有想,就直接回到。
她能穿越也算是赚到了。
现在这壳子的爹有难了,她自然要帮。
不就是嫁给楚靖嘛,死了正好,到时候她种种菜,孝敬阿爹阿娘,逍遥自在大半生,又有什么不好呢。
这顾老太眼睛一亮,刚要答应去取银子的时候,被赶来的李燕聘给阻止了。
「不行,我不同意!」
顾澜回头,就看见匆匆而来的李燕聘,她唤了一声:「阿娘?」
李燕聘走近,急忙的重复了一遍:「绝对不行,太太,这事情明珠根本做不了主。」
这顾老太瞬间就生气了:「既然不行,那就都给我滚,我要睡了,别来烦我。」
顾澜还想开口,被李燕聘给拉住:「走,回家。」
回了屋子,顾澜不解的问道:「阿娘,阿爹的性命要紧啊!」
「我何尝不知,然而你阿爹受这伤,也为的是让你不嫁给楚家,现如今他病着,要是醒来后得知你嫁人了,你叫娘作何跟他交代?」
「阿爹会原谅我的。」
李燕聘苦口婆心道:「儿啊,你绝对不能这个念头,你阿爹已经这般,你阿娘我断不能再失去你啊!」
顾澜也明白这李燕聘的心情,当即也不再坚持了,眨了眨眼,道:「好的,我明白了,这件事我绝对不会再提,我们就先等阿爹醒过来再想想办法。」
翌日清晨,顾金康转醒。
守了他一夜晚的母女二人,一把将他给围住。
「金康,你怎么样?」
顾金康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想下床,只是方才动了动脚,一股强烈的疼痛猛地袭来,他的眉头用力一皱,又躺下了。
「阿爹,你别乱动,你的脚受伤了。」
顾金康皱着眉头,丝毫不理会自己受伤的脚,道:「明珠,你去找你赵叔,告诉他在桃崖下,有一头成年的野猪被我放的野兽夹捕获了,一夜晚了,这野猪怕也没有了力气,你现在就让赵叔再带上几个叔伯将这野猪捉了去卖,定能卖上好的价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爹,可是你......」
李燕聘道:「你就听你爹爹的,快去,这个地方有我照顾呢。」
见状,顾澜也不多说了,直接出门。
她确实很需要孩这一财物,但不是用来还陈之兰的,而是给顾金康请大夫的。
天刚刚破晓,这正宁村还处于雾蒙蒙的状态。
远远望去,一人十分娇小的人儿,敲了一家的屋舍,焦急的说着些何,很快又叫上其他的村户,一行人便急匆匆的往山上赶去。
那薄雾笼罩下,那娇小的人儿的身影如同仙子一般若影若现,不多时,就消失在雾中。
如同错觉,似梦非梦。
「咳咳......」
一声轻咳响起,引来守夜的人,云池上前查看情况,担忧道:「将军。」
被唤做将军的男人,用手推阻,「我没事。」
没错,这人正是楚靖,重病在身的楚将军。
云池持起落在地上白狐毯,盖在他的脚上,极其操心道:「将军,你都看了一晚上的兵法,你先睡一会儿吧,身体要紧。」
这楚家大宅在这正宁村中,除了地主赵家之外的另一幢青砖高墙大院。
而且修建的地势颇高,楚靖在这阁楼之上,便能瞧见村中的全貌。
刚刚那一幕看着颇为生动喜人,竟吸引了他的目光。
楚靖道:「笔墨纸砚,备上。」
云池不解:「将军,你这是要干何?」
「作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云池:「......」
......













